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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皇上呢?太后怎么说?”司徒如玉经五王爷一番解释,已经了解了所有的一切,见女儿回来,赶紧上前追问。

“娘亲,您坐下。”之眉扶着她坐下,朝圣御冷点头。

“眉儿,让娘亲安心好么?”司徒如玉按耐不住,坐立不安啊。

“娘亲,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要想,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团聚,不要问这些好么?”之眉握住她的手,恳求。

“太后不肯是吗?你带娘亲去,娘亲去求太后,快,带娘亲去。”司徒如玉心凉了,看着女儿苍白疲惫的脸色,这夜樱草的毒性,慢慢的发作了。

之眉恳求的看着柳青书,希望理智的爹爹可以劝劝娘亲。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单纯的下毒解毒这么简单。

柳青书叹了口气,摸了摸灰白的小山羊胡,开口:“如玉,一切都是注定,你就不要强求了。”太后的个性,他在朝中为官多年,也甚是了解。

这次关负着天朝的改朝换代,事情早已不是解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皇上没有一起回来,估计情况也不乐观。

柳青书拍了拍女儿瘦弱的肩膀,也为难她了,当初眉儿要是一直呆在山上不回家,说不定现在所有一切都不一样了。

除了老天注定,他也只能暗伤了。这个女儿,向来最让他操心了。这样的容貌,这样的心性,不知道该喜还是忧,但是皇上对女儿的深情,他是看在眼里叹在心里。

帝王的爱,总是掺杂了太多的复杂,风光背后的酸苦,只有自己才能体会。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眉儿同天儿这么去了吗?”司徒如玉不甘心,哭倒在丈夫怀中。

“天儿呢?”之眉赶紧转移话题,不让伤怀占据剩余的不多的时光。

“丫鬟在带着呢,刚刚才吃饭,洗澡了呢。”想起可爱的小外甥,总算露出点笑容,但是又很快隐去。

天儿,想起那小脸蛋的憔悴,司徒如玉实在难以平静。

“娘亲,眉儿好久没有看到师父,想要回山上去,看望他老人家。我们一起去,可好?”之眉靠在司徒如玉的肩膀上,就像每次回家,她总是会撒娇的靠在娘亲的肩膀,寻求温暖。

这感觉,好怀念,好依恋。

“眉儿,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等你同天儿好了,再去也不迟。”柳青书劝说,这不还有三天的时间。山上来回都要三天了。

“爹爹,解药只有一份,这是天儿的。”之眉勾起浅笑,很是轻松,并不以为意。

“眉儿,不要胡说。难道你就忍心天儿小小就没有了娘亲的疼爱吗?这对天儿是多么不公平,不要放弃,我柳青书的女儿,不可以这么软弱知道吗?”柳青书板起面孔,平凡中带着一股威严,但是,又带着伤痛慈祥,伸开自己的手,将妻儿环抱。

“爹爹,这毒,蓝衣也说了,没的解了。眉儿不想放弃,但是,也不想自欺欺人。请爹爹原谅。”之眉摇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该用晚膳了,你们肯定都饿了,眉儿下去吩咐一声,爹娘要好好尝尝宫里师父的手艺。”之眉松开握着的手,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却在拐角转弯处,背靠着墙,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弯弯犹如月牙半,将德仪殿外,洒落出一片银白的光华,幽雅宁谧,那厢,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的黑眸,光亮奇异,也看着自己。

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永恒。

皇上,回来了。

之眉迎上前,盈盈一福,整个人被他带进怀中,紧紧的搂住,失而复得般,再也不放手了。

“皇上,该晚膳了,眉儿下去吩咐一声,让御膳房炒几个皇上喜欢的菜可好?”轻柔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天地,犹如天籁般,让眷恋的男人舍不得松开手,只是示意了下人去安排。

“眉儿,闭上眼睛,张开嘴。”圣御鹰轻柔的命令,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也带着释然的宠溺。

之眉心中一震,挣扎脱离他的怀抱。

皇上是什么意思?大眼,带着惶然的惊恐,看着他。

而他,也对望着她,朝她伸开手,不放弃。

“朕说过,不,现在不是朕,我说过,一定不会让眉儿再受到伤害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是天子,朕不会辜负对眉儿的承诺。”圣御鹰以再平常不过的声音,却说出让她顿时失色的消息。

“皇上,将解药给眉儿。”之眉也朝他伸出手,一样的不容抗拒。

她的中毒,不是要逼他退位成全,刹那的冲动,已经铸成了错误,但是,她不能一错再错。两条人命,不该搭上一个皇朝的兴衰。

她很自私,不想下地狱,只想上天,死,也要死的有其所。

圣御鹰摇头,想要上前,却被她后退,不让他靠近。

蹙起浓眉,不悦显露,帝王的威严再次显露。

之眉笑看他,帝王,早已是他生命的全部,他说他不是皇上了,但是,光是一个皱眉就可以吓到所有人。

他不是皇上,谁,才能是皇上呢。而且,他是好皇上,不该就此退位,这不是百姓之福,更不会是她的福。

“眉儿,过来。”圣御鹰看她笑,反而不开心了,沉声命令道。

“您这是,用什么身份同眉儿说呢,皇上,还是,丈夫?”之眉偏着头,发现自从进宫后,同皇上玩这双重身份的游戏,玩上瘾了。

“眉儿说呢,丈夫,还是皇上?”圣御鹰再次逼近一步,她却再退了一步,距离相当。

“丈夫会对妻子这么凶、这么严厉吗?”之眉反驳,月光洒在他身上,犹如天神一般。

他是天上的紫薇星下凡,自然是天神,而她,只是一个凡人。神与人,有太大的差距了。

圣御鹰缓和了脸色,露出笑容,更是俊朗,敛去拔弩尊狂的气息,闲适的看着她。

“那这样呢?皇上还是丈夫?”语气是温和的,只有那微微扬起的披风,泄露了他,手,还停留半空。

“皇上,谢谢您,但是,眉儿不能接受。您需要冷静,眉儿先退下了。这解药,还请皇上三思。”之眉话毕,赶紧退回屋内。

屋内的人,会支持她的决定的。

圣御鹰见状,赶紧追了上去。

屋内一干人等,一见到他,莫不脸色喜色,赶紧向他请安。

“皇上吉祥。”

“平身。”圣御鹰只关注他关注的人,一时半会,都忘记了他答应的条件。

“皇上,您还是皇上,请您,将解药交还。”之眉见此,赶紧提醒他,接受到他酝怒的目光,低垂下头。

“眉儿,你这话,何意?”柳青书听出了端倪,惊疑不定,在两人只见来回巡视。

“爹,皇上一时糊涂,等皇上冷静了,一切还是原样。”之眉摇头。

退位这等大事,不是皇上说退就退的。这么儿戏,不是他会做的事情,但是皇上却为了她做到如此,她更加不能害了皇上、害了圣天朝的老百姓。

柳青书懂了,既欣慰又担忧,只能沉默,反观司徒如玉,升起了希望。

“眉儿,皇上有解药了?”希冀的看着圣御鹰,他却只是一脸面无表情。

“娘亲,您要让眉儿活着,看司徒擎到时候如何将圣天朝弄的鸡犬不宁吗?”之眉冷硬了语气:“他自小在丹顶国长大,他接受的,也是丹顶国,他的心,只有丹顶国,圣天朝在他心中,只是一个报复的工具,有解药,眉儿也不会服用,天儿更不会。”说给所有人听,也是说给皇帝听。

“司徒擎,你输了。”低沉沙哑的声音,顿时从圣御鹰的口中逸出,脸上,恢复了笑容。

此话一出,满堂顿住,特别是之眉,更是迷惑他的话。

司徒擎,他也在?

一道高大的身影,将门口挡住,正是藏在黑暗中的司徒擎,他一脸的阴骛,特别是,恶狠狠的看着之眉。

这个女人,再次坏了他的好事,他前辈子欠她的么?

将解药丢了过去,小小的一包,落在了地上。

“不要忘记你对我的承诺,本王等着。”司徒擎丢下话,身子没入昏暗的夜色中。

之眉颤抖的拿起地上的东西,颤抖的手,差点就抓握不住。

这么简单,他就这么简单的将解药给了她?

他刚刚的话,又是何意?

“皇上,您给他什么承诺?退位?”这么小的一包,却犹如千斤重,这是天儿的救命药,但是……。

圣御鹰摇头,并未因为有了解药而开怀,反而更加的深沉。

之眉升起希望,那是什么条件?太后已经拒绝了,司徒擎还有什么条件?

“皇上,如果您不说,这解药,臣妾现在就交还于司徒擎。”之眉强硬回应,为何他们的谈话,她不懂。

难道,他们在策谋什么吗?司徒擎为什么这么轻易就交出了解药?

皇上究竟给了他什么承诺?

“眉儿,放心,朕是皇上,不会轻率,更不会将圣天朝的存亡儿戏。这解药,你赶紧服下吧。”圣御鹰想要接过她手里的解药,却被之眉给藏到了身后了,不让他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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