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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莫默的开始

“我是莫默,永不沉默的莫默。”小小的莫默有大大的骄傲,在小小的草甸之上有一棵“大大的榕树。小莫默总是习惯于躺在大树顶上,永远孤独地望向那一片星空。今天也不外如是。

莫默,永不沉默的莫默越长越大,也越来越孤独而又沉默。

十三年前,莫默的母亲秦氏曾梦见一道白光入体,于是这个世界上有了莫默这个新的生命。十月之后,莫默如期降临,果然一开始就展露他异于常人的地方。不同于其他的孩子,小小的莫默在刚刚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沉默。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莫默的父亲为他取名为莫默。而在母亲的解释中便成为了永不沉默的意思。或许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期望吧。

永不沉默对于莫默而言只是一个有些可笑的词汇,每一次说起都带有苦涩的味道,是少年心中最大的愁绪。小莫默在大榕树顶上强自微笑,笑得有些苦,有些涩。

莫默从出生的一刻就异于常人,父母也因此对他抱有不小的期望。但是随着莫默的长大,这期望就慢慢变成失望。只是莫默的父母并没有抛弃他,对他依旧慈爱。但是却忍痛为他关上了一扇门,永远!一扇他们希望莫默永不沉默的门。

父母的慈爱成了沉重的压力,倔强的小莫默在早早地懂事之后就要求一个人住在外面。他总希望凭借自己的努力,再度推开那一扇已经为他关上的门。

小莫默顺手取下一片榕树叶子,放到嘴旁慢慢咀嚼那苦涩的味道。他看向那漫天明亮的星空,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疑惑。为什么,星星那么多,那么明亮,但是却没有一颗星星愿意借一点力量给他。就像整个世界都为他关上了门窗一般,他的世界里只有孤独的黑暗。星星那么多,那么明亮,而小莫默的位置永远处于那没有星星的黑暗的角落。

榕树叶子的味道并不好。小莫默带有几分气愤地将它吐掉。他捏紧了拳头用那稚嫩的力量泄愤似地捶打着身下沉闷的大树。夜空中只有几缕微风,似乎带有星光的明亮拂过小莫默的脸庞。

废物一样的人就应该自卑吗?自卑是什么?小莫默不知道。但是他们都说小莫默很骄傲,骄傲得狂妄自大。骄傲是什么?小莫默也不知道。

他们说小莫默一个废物一般的人,走路的时候不好好地眼睛盯着地面,却永远下巴微扬,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小莫默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小莫默只是自己喜欢看天空而已。那又有错吗?就像路边的小草难道只能永远地被别人踩踏,就没有向天空伸一伸懒腰的权力吗?

他们说,是的。路边的野草就应该只能被踩踏!

这,又是谁人说的道理?

小莫默没有去听,也不愿去听。他的下巴依旧微扬向天空,一个孤独而又倔强的弧度,显得那么稚嫩,那么脆弱。

也许世界容忍不下异样的声音吧。小莫默感受到他受到了排挤,整个世界的排挤,并不只是来自那一片星空的孤独。于是小莫默终于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独。渐渐地,只能一个人爬到这大树顶上来看着那一片明亮的,却为小莫默关上了所有门窗的星空。

这是一个星空一样璀璨的时代,这是一个属于星空的时代。星空赋予人们无法想象的力量与生命。当星空为一个人关上了所有的门,便等于整个世界都为这个人关上了所有的门。

这是整个世界的共识,无可非议的共识。那么残酷的毫无容忍的共识。

对于不甘平凡的少年来说,空旷而又美丽的星空残酷得无法想象。

倔强而又兀自骄傲的小莫默只能悄悄地躲在父母的荫蔽之下。这就是失望之后,小莫默的父母唯一能对他的慈爱。

然而小莫默却是那般的不甘心。

如梦一般,总有一个声音在小莫默的意识中响起-----你同阶无敌,一生不败!

是啊,小莫默总会有些自嘲地想道:我的确同阶无敌。因为像我这样大的甚至是比我小的人,大多能够完成星力入体,甚至是星力煅体,星力洗髓,甚至是星力入玄等。谁还会和自己同阶呢?而和自己一样毫无作为的人,大多只有一两岁的幼儿。甚至有的天资绝艳的天才,刚刚出生之时就已经星力入体了。想来自己那样的异于常人的确是异于常人的,只是有些弱罢了。和自己同阶的无不都是尚还不能走路的幼儿,又怎会是自己的对手呢?这个同阶无敌好像也说得过去。至于一生不败?那就是个笑话,让小莫默都感觉有些冷的笑话。

小莫默并不知道,即使是尚未完成星力入体的幼儿,有些天赋异禀的,他也不是对手。只是小莫默见识浅薄了些,不曾知晓。不然向来也只会更添一份自嘲。

但是只有自嘲吗?

小莫默说不清楚。因为那一个声音,每一次都会让小莫默产生不一样的感觉。那个声音并不像父亲的声音那么洪亮而又严肃,但是却给人一种无法质疑的感觉。要不是小莫默自身的情况实在太差,小莫默都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注定同阶无敌,一生不败。

因为一个声音一直支撑着小莫默可怜的倔强吗?

也许是的。也许不是。

每当小莫默想要低头时,仿佛总有一股力量要他扬起脑袋,看向天空。每当小莫默想要在人前流泪时,总有一股力量要他看向那满天的云彩,让风带走他的泪水与悲伤。

也许那股力量真切存在。

小莫默也说不清楚,但是他依旧坚持着他那脆弱的倔强。

上天为一个人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他打开一扇窗。

夜空之下,草甸旁的小屋之中打开了一扇门,流出温暖的灯光。一个小小的脑袋冒了出来,有些娇俏可爱。这就是小莫默的那扇窗。

几年来小莫默并不是独自一人居住在这里,还有他的贴身丫鬟,檀儿。

檀儿从小屋之中冒出头来,冲着大榕树上的莫默喊道:“少爷,水烧好了,可以下来洗澡了。”

小莫默这才愤愤地再看一眼星空,慢慢地直起腰来,准备回到小屋之中。

大榕树上的星空如此明亮而又璀璨。当小莫默直起腰来的那一瞬间,仿佛给人一种错觉,整个星空都要被小莫默吸引下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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