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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若不伤,岁月无恙(2)

每个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有的人抛弃你,有的人被你抛弃;有的人让你痛苦,有的人让你幸福;有的人让你的心变得柔软,有的人让你的心穿了一件盔甲。

我们总是希望遇到待自己温柔如水,对自己呵护备至的人,远离那些对我们残酷无情的人。

可有时候,常常是那些所谓的不好的错误的人,却促使你成了一个更好的人。

喵喵和男友是大学四年情侣,毕业后因为男友执意回老家当公务员而跟随他一起回到那个亚热带的三线小城,但其实喵喵在校园招聘时已经签到了一家外企。

当事业与爱情站在天平的两端时,喵喵毫不犹豫地撕掉了那份合同。

她说,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总得要有个付出得更多,她愿意是那个多付出的人。那时大家都感叹,能有这样温柔懂事的女友,男友上辈子一定做了太多善事,积了不少德。

小城生活,安逸而平淡,轻松自在,喝喝茶看看报,压力不大,竞争也不激烈。半年之后,他们两家计划买房,第二年国庆结婚。

可是,美好的事情总是意外不断。

喵喵男友领导的女儿,在一次饭局与他相识后,就开始对他穷追不舍,不顾他已有女友的事实。甚至开诚布公地向他表示,想要在事业上有所作为,她的家庭可以帮到他更多。

结果,大家可能都猜到了,在面对事业和爱情的时候,男友选择了事业。

头顶上的那片天空忽然倒塌,喵喵伤心欲绝,整天以泪洗面,有好几次走在路上,都想着有辆车直接撞过来,让她解脱。

喵喵妈妈好似有心灵感应般,怕她想不开做傻事,无时无刻不陪在她身边。

有天晚上,喵喵妈妈因为照顾外婆半夜才回来。临睡前去喵喵房间,却看到满手是血的喵喵,地板上掉了一块刀片。

因为发现及时,喵喵被抢救过来了,不过,在医院休养了半年。这半年,喵喵说话次数没超过十次。

爸妈担心她在这个伤心之城又想不开,寻绝路,于是安排喵喵去了上海表姐那儿散心,后来阴差阳错她开始直接在表姐的外贸公司上班。

专业是法学的喵喵,对外贸根本一窍不通,几乎一切从零开始。

每天抱着砖头大的书啃,下班后买个面包就直接去图书馆看书到闭馆,早上五点多起床,跑个步,自己做早餐,然后学习一个小时再去公司。

这种状态喵喵坚持了整整一年。

在那些阴冷的冬日清晨,她看着整个城市慢慢苏醒,默默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亦舒说,为工作出力永远获得报酬,为一个人费心思最划不来。

喵喵深以为然。

三年后,在前男友结婚生子过着一眼看到头的日子时,喵喵来了个华丽转身——她成功地拿到了法国精英院校巴黎高等商学院(HEC)双语MBA的offer。

在法国读书期间,喵喵能用法语流利地和当地人聊法国政府所采取的一系列调整措施对改变法国经济颓势的有效程度;她知道如何用一条丝巾搭配出十多种不同的风格;闻一闻精油,就清楚是保加利亚玫瑰还是葡萄籽原油添加过多。

毕业后,喵喵凭借流利的中、法、英三种语言及自信落落大方的面试表现,顺利进入全球顶尖的化妆品公司巴黎总部。

去年春节,她带着出生贵族家庭的法国律师男友回家见父母。没过多久,在南法蔚蓝色的地中海小城,身穿Vera Wang私人订制的婚纱与男友甜蜜相吻。

短短不过四五年的时间,谁也不曾想到,那个曾经为爱可以放弃自己生命的女孩,如今已然蜕变成了优雅干练有品位的地道巴黎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着迷的魅力。

爱情让她遍体鳞伤,那些受伤的地方都时刻提醒她要变得更坚强更好。

朋友问喵喵,如今是否还记恨那个前男友。

“我倒感谢他的无情。不然,我只怕还是那个下厨房洗手做羹汤,为老公洗臭袜子,和婆婆斗气的艳俗女人。”

是的,有时候你要感激他们的无情,正是如此,才让你心中憋了一口气,想要拼命努力,证明自己,没有你的世界,我依然要过好,比你更好。

印度有句很有名的谚语: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对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那都是唯一会发生的事。不管事情始于哪个时刻,都是对的时刻。已经结束的,已经结束了。

感谢生命中遇到的人与事,不管好与坏,都让自己变得更好了。

最难习惯的,莫不是离别

和同事说起习惯的事,像在麻木中甘之如饴,顿觉十分可怕。

以前,从来不会尝苦瓜,现在吃过几次后,好像也慢慢习惯了它的味道;

以前,从来不敢想象每天上下班要花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现在却习以为常,每晚八点多正常到家;

未恋爱之前,绝对不能容忍男友不爱干净,整日打游戏,现在,在一起两年后,之前种种无法容忍的陋习好像也慢慢习惯了。

就这样,我们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发现,所有曾经不习惯的,努力抗拒的,都会随着时间而默然接受,并习以为常。

我们都那么笃定,我们终将习惯一切。

我的外婆,曾经是地主家的千金,因选择嫁给了农民出身一无所有的外公,与父亲断绝父女关系,从此告别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外婆最小的女儿——我妈妈出生后没几年,一次,在为供销社托运货物时,外公不幸被掉下来的建筑材料砸到。虽然生命抢救过来,但落下了终生的病根,几乎天天药不离身,一直到去世前。

自此,外婆每天四点多就起床为外公熬制中药,等到中药熬好,天已大亮。十多岁的姨妈每天早上都被难闻的中药味熏醒。

那是永远存储在她记忆深处的童年气味。

为了撑起一个家,外公外婆开始做牛场生意。

卖牛与买牛的人齐聚他们家进行交易,外公外婆为此要准备好茶水、饭菜,生意人常常会打牌到深夜,外公外婆也要陪到深夜。等买卖结束,人走光,打扫完卫生,通常都是凌晨两三点。

第二天,又早起为新一天的生意而准备,如此循环往复好几十年,从来不曾停歇。

那些年,外公常常病发,命悬一线,每一次,外婆都以为外公会就此离开,寿衣都提前准备好。但外公,每次都会奇迹般地从死神手中逃跑掉。

从生死线上挣脱而出的外公,看见外婆血泪盈襟,总是安慰说,他不忍心留下她一个人生活,所以绝对不会先走。

人们常常说外公命硬,一副药罐子身体,与病魔抗争了三四十年,都没离去,活到八九十岁都没有问题。外婆也这样想,以为最先走的那个人会是她,那时,外婆已患有冠心病。

2009年,外公旧病复发,大家都以为这次外公也会像过去那样,住院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但这次,幸运之神没有光顾外公,外公提前离开了。在大家都没想过他会离开我们的时候,永远地离开了。

外公去世前几天,外婆总是坐在外公床尾,替他揉脚,跟他聊天,说起过去那些年的事,大舅是如何调皮地毁坏别人的庄稼后不敢回家,他们又如何连夜去找他;妈妈第一次带爸爸回来见他们的时候买了几斤肉……那个时候,外公已不能开口说话,但他会流眼泪,手常常想要抓住东西,一动一动,却没有力气。

如今,外公走了已好几年。

每天吃饭,外婆仍然会多摆一副碗筷;看电视时,突然间就冒出“老头子,昨天那个电视剧是几频道”;街坊邻居过来,外婆还会脱口而出“老头子,去洗点水果来吧”……

在外婆心中,外公好像只是和牌友们喝茶去了,一会儿就会回家。

2012年,大舅胃痛得厉害,手臂时常痉挛,被医院确诊为癌症晚期,医生让我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看着大舅身体一天天消瘦,五十多岁的大人只剩皮包骨头,体重才几十斤,晚上痛得缩成一团,意识模糊慢慢变得不认识人。

外婆椎心泣血,哭着对老天爷说,让她这个将入土之人来遭受这种罪好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从鲜活的人一步一步走向生命的衰竭,这种痛,她如何受得了。

老天爷听不到外婆的哭声与祈求,三个月不到,大舅舅就离世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外婆哭得晕倒过去,整日整日吃不下一口饭,每天都靠吊点滴输营养液。

大舅去世也快两年,现在,每每提到任何有关大舅的事,外婆依然泣不成声,说她那苦命的儿子,为儿为女劳作半辈子,癌症确诊前还在外地打工,都没来得及享享清福就离开了。

有时走在路上,看到与大舅年纪相似的人,外婆会连忙走上前拉住他,以为是大舅回来看她。半夜梦到外公和大舅,醒后睡不着,想起他们在世时的情景,外婆常常一夜哭到天亮。

千行泪,年年愁断肠。

我的外婆,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妇人,从嫁给外公的那天起,就开始与生活抗争,与命运抗争。艰难的生活,坎坷的命运,她坦然接受,日渐习惯。

可是,至亲的人离别,教她如何能习惯?如何能接受,那最终的离别,就这样让彼此生活在阴阳两间,今生今世永远无法再见?

人啊,最难习惯的,还是生离与死别,尤其是至亲之人间。

离开你,就是我爱你的方式

和失恋的姑娘聊天,说起分手原因,总会在陈述了一大堆理由后,再来一句概括总结,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理由,还是因为不爱了,所以能够满不在乎毫不犹豫地分手。

不爱,才是最大的理由。大家总是如此安慰自己。

如果爱,是绝不会轻易放弃彼此的。因为只要想到此后余生没有了你,再美的路途,也会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心情与意愿。没有了你,全世界的繁华都呈现在面前又如何?

可是世上有很多人分开,并不是因为不爱,有时候,反而是因为爱得深沉。

因为深爱,所以懂得,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在你左右为难犹豫选择之际,自己先选择默然离开,成全你。

离开你,就是我爱你的方式。

最近,Sheryl情绪持续低落,整天闷在家中,拒不见人。约她出来吃饭逛街看电影,她都兴致不高。经过多方打探,才知道原来她和那个挪威男朋友分手了。

Sheryl男友比她小五岁,长得一副浪子模样,留给朋友们的第一印象是花心大萝卜。那双桃花眼很会放电,随便走在路上,都有女生不顾矜持地跑过来找他要电话号码。

他们交往前,很多朋友都表示不看好他们,替Sheryl担心。和一个比自己小五岁,而且还有着巨大文化差异的男人交往,会不会要处处考虑到他,心里会不会更累?

可从他们交往三年来看,大家的担心似乎多余了。

在同事眼中,Sheryl是典型的工作狂加女强人形象。

身为业务总监的她,每天的会从早上八点半排到晚上七点,凌晨三点还能看到她与客户的往来邮件。面对客户的无理要求,绝对能礼貌而坚定地说“不”,一点异议都没有。

有一次,客户自己内部沟通失误而投诉Sheryl团队的设计师,Sheryl有礼有节不卑不亢地回邮件给客户写明事实。后来,客户专门写了道歉邮件给整个团队。

职场女强人往往职场得意情场失意。她们在生活中不是受男人喜欢的那一类型,因为没有多少男人会愿意交一个在职场叱咤风云比自己强的女朋友。

除非,那是真爱。

其实在挪威男友身边,Sheryl依然是那个Sheryl,理智干练强势,喜爱掌控别人,也没有因为有了男朋友就变得温柔可人,做低眉柔顺小女子。

但男友一点都不介意她又理智又强势又能干。甚至,这些在外人看来绝对不会是加分的点,在挪威男友眼中却让Sheryl变得魅力无边。

朋友聚会,有人开玩笑道,Anderson(Sheryl男友),你怎么能受得了女强人Sheryl?Anderson很诧异,为什么受不了,她非常优秀,那是她的优点,我欣赏喜欢还来不及。

男友虽年轻,但内心十分成熟。

他会对Sheryl说,你不需要为任何人改变,包括我。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其实,Sheryl不是很会照顾自己,忙起来就会忘记吃饭,生活作息一片混乱,熬夜是家常便饭。在生活方面,她过得很粗糙。

很多时候,反倒是小男友照顾Sheryl比较多。他们家的冰箱上贴着很多饮食的注意事项,是男友写给Sheryl的。男友出差前,必定会去超市买很多食物把冰箱塞满。因为有次男友出差一周,Sheryl居然就吃了一周的泡面。

如果周末两个人都在家,他们会各自忙自己的事,互不打扰,给彼此一个安安静静的空间。到晚上,则挑一部彼此都爱的中欧文艺电影,拉上窗帘,整个光影世界只有他和她。

这是他们的相处之道,彼此欣赏,彼此依赖,而又保有一定的私人空间,互不干涉。

公司体检,Sheryl被检查出来患有家族遗传病,生小孩的风险很大。知道结果后的Sheryl在朋友面前哭得伤心欲绝,不能为一个深爱的男人生小孩,这是多么大的遗憾。

擦完眼泪后,Sheryl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跟挪威男友提出了分手。

当时男友人还在奥斯陆的家里看望他奶奶。接到Sheryl的分手电话,不管不顾丢下一切就订了最近的航班来中国。

Sheryl在睡梦中,被钥匙开门的声音吵醒。看到男友风尘仆仆,胡子拉碴,随身只有一个小包,从北欧赶回来。第一次,她在男友面前流下眼泪,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跟男友坦白了,分手是因为自己患有遗传病不能为他生孩子。

听Sheryl说出分手原因,男友觉得荒唐无比。

他蹲在地板上,在Sheryl旁边,表情凝重,一个字一个字地对Sheryl说,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生小孩,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那个小孩。如果你喜欢小孩,我们可以领养一个。

两个人说好,绝不再因为其他原因说分手。

可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又出现了转弯。

挪威男友的公司公布了一份新的人才发展战略,公司选出了五个人送他们去美国进修学习五年,然后他们将直接回德国总部,而男友就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说,如果男友接受公司出国进修的安排,那他以后都不能再回中国工作了。

这对于男友的职业生涯来说,无疑是绝佳的机会。而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只不过,他希望进修后还能留在中国。

Sheryl用男友电脑查资料时看到他的邮件才知道这件事。在男友考虑犹豫期间,Sheryl给了他立即做出决定的机会。

那天男友出差回来,推开门,却看到了家里另一个陌生男人的衣服,丢得满地都是。Sheryl逼着自己直视男友的眼睛,假装无所谓地说,我爱上了别人。

男友走后,Sheryl再也装不下去,瘫坐在了地上。

被她拉过来演戏的男同事从厨房出来,很不理解地说,何必这样,大不了你陪他一起去美国。

“你不明白。我可以放弃我的事业跟Anderson走,但我不能扔下我爸爸不管。我身边只有爸爸了,陪在他身边才是给他最幸福安详的晚年。六十多岁的人,如果要他跟着我出国奔波,重新适应陌生的环境,那对他来说是遭罪。我没办法给Anderson生孩子,难道我又要成为他事业发展路上的绊脚石吗?我怎么可以那么自私。”Sheryl幽幽地说,泪眼蒙眬。

遇到一个无条件爱自己的人,很难。而放弃一个无条件爱自己的人,则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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