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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明修栈道

安佑麟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对周晓东说:“兄弟啊,我们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温诗雨听闻,好奇道:“这案子跟我们俩又没什么关系,没有必要避着我吧?”

周晓东也认为没有必要支开温诗雨,但他与安佑麟对视的瞬间,突然从安佑麟那有些嘲弄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卓卿珊坐在安佑麟身边,感受到了某种气场的交流,气流从安佑麟身上迸发出,再由周晓东身上反馈回来。

周晓东吐了一口烟,周围飘浮着一股雪茄的香气:“我知道你想跟我聊什么了……”

周晓东先是低声嘀咕了一句,“多事的老娘们儿。”然后继续说道:“我就知道那天早上她看见之后肯定会胡说八道,×!”

温诗雨坐起身来,狐疑地盯着周晓东。“我跟杨萍睡过一次,喝醉了……”周晓东的直言不讳让卓卿珊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周晓东会在女友面前承认跟杨萍有过关系。

“你说什么?”温诗雨大惊失色,“你竟然跟那个欧巴桑上过床?”周晓东无奈地眯着眼说:“不都跟你说了,我喝多了吗?就是那天出去跟哥们儿喝酒,早上走错了门,被她搀进家……”温诗雨对周晓东的解释并不买账,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叫道:“我×,你竟然跟一个老太婆上床,真他妈恶心!别再拿那玩意儿碰我!”温诗雨愤怒地朝楼上奔去,在卓卿珊看来,温诗雨根本不在乎周晓东跟别的女人上床,却介意上床的究竟是哪种女人。周晓东先是骂了句“bitch”,然后斜眼看着温诗雨上楼的背影喊道:“不就是没带你一起玩吗?你甩脸子给谁看啊?嘴上说不要,最后还不是被我搞得求饶……”

“滚!”温诗雨在二楼叫了一声。周晓东微微摇着脑袋吸了口雪茄:“真他妈矫情,上次带着她约了个小妹儿一起玩,她玩得也挺欢的……”满脸通红的卓卿珊见安佑麟毫无反应地听着周晓东说话,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周晓东冲着二楼喊道:“别他妈的忘了是谁在养活你!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见温诗雨没有再回声,周晓东这才回归了正题:“我的确是跟杨萍睡过,那天晚上跟几个哥们儿聚会,刚子说会来几个特别色的小妞。谁知道那几个小子不够意思,把漂亮妞都约走了。我回来的时候走错了门,敲了204,杨萍开了门,我就糊里糊涂的进去了。”

周晓东吸了口雪茄,继续说:“就这么回事,我就跟杨萍睡过一次。我跟她也不熟悉,跟我睡过的妞多了,杨萍这岁数的还真算不上什么靓货嘛。”

接下来,安佑麟并没有多问问题,他只是跟着周晓东胡扯了几句装修风格之类的。周晓东很得意地炫耀,说公寓的装修风格是请了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的。随后,安佑麟就示意卓卿珊和尤涛可以离开了。

回到公寓走廊,卓卿珊有些鄙视地望了202公寓大门一眼。“怎么?觉得不可思议?不可理解?”

安佑麟乐呵呵的走在最前面,他正朝着二楼的电梯方向走去。“安老师,能跟我们讲讲,刚才你……”尤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的意思了,不过安佑麟立刻领会道:“你是想问我,这么急着离开202公寓,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尤涛快步来到安佑麟跟前,安佑麟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下午了,他们还没吃饭呢。“这样吧,咱们边吃边聊,我可饿坏了。”

外面还在下着细雨,天色越发阴沉,恐怕过不了多久雨就会更大了。安佑麟开车经过公馆的物业中心,不少业主围住了物业中心的大门,有的人拉起了条幅,上面写着“黑心物业罔顾业主性命”之类的话,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正在跟业主们交涉。安佑麟没有停车,将车直接开出了唐宁公馆。

当三人来到一家米线店的时候,雨水已经很密集了。不知是已经过了吃饭时间,还是天气恶劣的缘故,米线店里没有其他客人。米线很快就上桌了,吃过几口之后,卓卿珊忍不住问道:“咱们一会儿吃完饭是不是还要回唐宁公馆?除了死者的204公寓,203和202我们也去调查过了。201和205还没有卖出去……”

“先不用了,咱们下午去死者杨萍工作的公司调查一下。”安佑麟对尤涛说,“你跟队里打个招呼联系宏娱传媒那边,行个方便嘛。”

“那你跟我们俩讲讲,你刚才有什么发现?”安佑麟咀嚼着米线,还没来得及回答,可卓卿珊却等得不耐烦了:“那个隋玉梅就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还有,那对奇怪的情侣,你也并没有问太多的问题。”

安佑麟把嘴里的米线吞咽下去,说:“那个隋玉梅,顶多是个思想陈旧的老八股,但是的确也给咱们提供了一些线索。”

“让死者变得有血有肉了?对吧?”尤涛问。安佑麟点点头:“至于202公寓的那对情侣,姑且不说他们的相处方式吧,只是我觉得周晓东恐怕没交代实话,他跟杨萍的关系不会只是上过一次床那么简单。”卓卿珊不解:“那个周晓东跟温诗雨是情侣关系,温诗雨之前不知道男友跟杨萍有过那种关系,但是如果周晓东跟杨萍来往过频,而且两家只隔着203公寓,她不可能不知道吧?看她今天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

“嗯,我也觉得周晓东跟死者杨萍的确是存在某些关系,但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关系。不过破案这种事情,细微的、看似无关的线索,可能对整个案子有很关键的作用。”

安佑麟喝了一口汤,一副嫌弃的表情:“啧啧啧,这汤可够咸的……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周晓东有意将他跟杨萍上过床这种事情,当着女朋友温诗雨的面说出来……”

“这对情侣挺怪的,好像那方面很开放,所以周晓东不当回事也正常吧?”尤涛夹了点小菜放进嘴里。

“如果真的可以不当回事,温诗雨就不会甩臭脸了。周晓东不会不了解温诗雨的脾气,可他偏偏迎风而上,啧啧啧,有点意思啊。”

卓卿珊又搞不懂了,在她看来,周晓东和温诗雨这对情侣在男欢女爱的关系上很开放,甚至已经到了她无法理解和接受的地步。既然周晓东深知女友温诗雨的脾气,那他为什么偏偏要触碰本可以避开的雷区呢?

“安老师,你的意思是,周晓东是有意主动摊牌的?”听到尤涛的问题,安佑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米线的一端在他的嘴巴里,另一端还在碗里的汤水中。“对嘛,”安佑麟用纸巾擦了擦嘴巴,“你们俩想想看,周晓东和温诗雨这对情侣,在性事方面很是开放,甚至允许对方与其他人发生关系,参与成人派对。不过,周晓东却没有把他醉酒后的艳遇告诉温诗雨,说明什么?”

“说明周晓东知道温诗雨不接受他跟老女人发生关系这种事情?触碰到了温诗雨的忌讳?”卓卿珊略有些胆怯的猜测道。

“对,”安佑麟虽然在点头,眼睛却依旧盯着碗里的米线,“忌讳这种事情,每个人的标准都不太一样,所以温诗雨莫名其妙的忌讳,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等会儿,安老师,有没有这种可能啊,这温诗雨毕竟是周晓东的女朋友,周晓东他不想把自己跟杨萍酒后那啥的事情说出来,也是为了顾及女朋友的心情。这也说得通啊。”

只见安佑麟晃了晃筷子,身子朝下却抬起脸对尤涛说:“这就说不通了!假定像你说的那样,周晓东是因为要照顾温诗雨的心情而没有告知。那刚才他就应该顺着我给的台阶下,完全可以避免温诗雨发脾气。”

安佑麟的解释让卓卿珊和尤涛面面相觑,这周晓东看来是完全了解女友温诗雨的脾气秉性,可为何又要在女友面前主动把话挑明了呢?“怎么?你俩还没看明白呢?”安佑麟像个说书人似的,把身子微微一扬,抖了抖精神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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