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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铁箫缘

海宁县有个姓严的读书人,叫严湛,字露文,他家世代都是名士。严湛性情放荡不羁,不喜欢与人往来,再加上家里贫穷,到了二十岁还没有娶妻。他曾经独自带上干粮前往天台一带游览,观赏石梁瀑布。看那瀑布飞流直下如雪似帘,轰鸣声如雷霆万钧,动人心魄。严湛不觉慷慨赋诗:

美人不来云不住,万古长桥矗苍雾。青松翠黛挺瘦枝,云意欲凝山骨露。

不知何日饭胡麻,洞口桃花渺无路。夜深环珮或来游,忆否刘郎采药处。

严湛用乡音商声悲凉哀怨地吟诵此诗,遥向山灵致敬。

吟诵罢,忽然听到“砰”的一声,但见山崖旁一块大石裂开了,里面竟横着一根铁器,严湛奇怪,走近用力拉出来一看,原来是一支箫,上面满是斑驳的苔纹。他把铁箫放在水里清洗了一下,顿时光灿灿地现出了本来面目。严湛本来就擅长吹箫,就随意吹奏一曲,只听那箫声婉转,可以使鬼神感动泣下。他十分高兴,认为这一定是山灵对他的无穷恩惠,就把铁箫带回寓所,装进锦囊,藏在一只檀木盒子里。此后如若不是奇人高士侠客仙道,他从不轻易取出让人看。

第二天,严湛整装骑马前往钱塘一带游览,半路上遇到一位老翁,银须白发,容颜苍老,戴着一顶斗笠,穿着宽大的衣服,脚下却时时生出云气。严湛感到好奇,但也没有和他交谈。中午时分,两人一前一后进旅店中休息,老翁恰好坐在严湛身边,只见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严湛。严湛问他是否要吃点什么,老翁点了点头;又问他要不要喝酒,他又点了两下头。严湛命店家摆上猪蹄羊腿之类肉食,又端来竹叶、梨花之类的美酒,让老翁自己吃喝。老翁性情豪放,食量惊人,抵得过好几个人。严湛也不吝啬,中途让酒家添了好几次酒莱,老翁都吃光了。吃饱喝足,老翁似乎非常惬意,拍拍肚皮说:“真痛快,在尘世中漫游几个月,未曾像今天吃上一顿饱饭。您是个很有情谊的人,赐我这个山野之人一顿饱餐,我一定会报答您的。”严湛问他姓名,他笑而不答,一会儿便告别严湛离开了。

次日,严湛一个人继续走上漫漫长路,忽然遇上山洪暴发,只见波神怒号着,推波助澜,一时间如小山一样的波涛汹涌着直奔严湛而来。严湛非常惊恐,赶紧逃奔到一个高地,可是水波还是不断涌上来,几乎把严湛所处的高处也要淹没。他慌得四处张望,突然看见昨天那老翁赤着身子在惊涛骇浪中跳跃着,一边还大声吆喝。不久看他似乎斩杀了一样东西,狂浪也慢慢地变小停止了。只见老翁提着那东西的头从水中跳了出来,还滴着鲜血。这东西身上长有一片片的鳞甲,形状看起来也很怪异。老翁告诉严湛说:“这是一条恶蛟,它知道您行囊中装有宝物,想把您吃了,把您的宝物抢走。现在我已把恶蛟消灭了,您放心前去吧。”严湛急忙作揖拜谢,并邀请老翁同行。老翁说:“若有机会,我们定会再相见!”就分手而去。严湛看他手提着恶蛟的头,赤脚在泥泞地上行走,那快步如飞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一位老者。

到了钱塘,严湛便去拜谒太守钟君。钟君与严湛上代就是旧交,他坚持请严湛入幕府。幕府中人才济济,钟君都热情款待,他们每日饮酒高会,相处十分融洽快乐。一日,严湛在西湖中荡舟观赏六桥烟柳,兴致所起,便取出铁箫吹奏,箫声响起,一霎时,其他一切声响都寂然无声。忽然看见以前途中相识的老翁闯了过来,大声说:“知道您不小气,今日为何不请老夫吃喝一顿?这几天我来此办事,忙得几乎要渴死饿死。待我当完月下老人,就回归那空无所有的地方,孤身一人,逍遥自得,再也不用向人乞食,麻烦别人了。”严湛说:“好!”就赶紧叫仆人取钱买来蒸饼、肉食、蔬菜、村酒等物,摆放在老翁面前。老翁便吃喝起来,像残云卷雨,又像大海中鲸鱼吞食,顷刻之间,所有饭食一扫而光。严湛说:“真爽快啊,老人家!”于是,取出铁箫吹奏娱乐,箫声呜呜咽咽,悠悠扬扬,仿佛仙人戏海的乐曲。老翁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过铁箫,放在手中赏玩,对严湛说:“这支铁箫是仙人收集了铁洲的铁,由雷神煽风,风神烧火,熔炼铸造而成的。如果是用一般的马蹄铁、汗渍的盔甲铁铸造的话,可要把嘴唇弄得脏死了。”

刚说到此,只听“叮咚”一声,那铁箫竟然从老翁手中滑落掉入湖水中。严湛知道老翁是有神异的人,因此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惋惜的神态。老翁拍手大笑说:“公子如此雅量高致,就像东汉的孟敏一样,瓦器堕地而不惊。我应当将宝物完璧奉还。”随即老翁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湖水念动咒语,叱叫了几声,只见水面上露出一只像畚箕一样大的青蓝色巨掌,高举着铁箫露出了水面。老翁见此怒骂说:“一丁点儿的小神,竟敢一只手拿着宝物而不用双手捧着献上,真要如此,看我把你的头斩了!”随即就见水中双手举起像合十的样子。老翁笑着说:“念你机灵,暂且饶了你吧!”取过铁箫,老翁叱退了水神。严湛接过铁箫一看大惊,原来已不是先前那支,以前那支铁箫上面刻着篆文“石华”,而这支上面刻的是“琼液”两字。于是他对老翁施了一礼,问道:“用那支箫换了这一支,有什么说法吗?”老翁说:“以前那支铁箫是雄的,现在换成的这支是雌的。它们质地虽然一样,发出的声音却大有不同。总之,宝物终究是要回到天上去的。现在人世间只不过暂时寄身名流,用它来撮合好事罢了。”说罢,老翁告辞,飘然而去。严湛试着吹奏一曲,果然乐声和前者截然不同,但也能感动深水蛟龙,让人如沐春风,非世俗之箫所能比,于是就把它放入囊中收藏。

再说太守有一女儿名叫葆瑛,年方十六,才貌非凡,随父到任所,住在钱塘,因喜爱西湖美景让人心旷神怡,就向父亲请求,想让父亲为她在云水深处建一座馆舍,可以让她时常来此游赏休息。太守对葆瑛非常钟爱,不忍拂她的心意就答应了。葆瑛原本最善吹箫,就把这处驿馆取名为箫楼,每当清风徐来,葆瑛便临风奏上一曲,箫声悠扬,动人心魄,足以使善歌的黄莺也停止了歌唱。箫楼的书架上放着清绮诗词万卷,道书百函,葆瑛平日最爱穿着盛装,焚上一炉香,打开书阅读。每当山雨初晴,水边浮起轻纱似的雾霭,正是西湖景色最美时,葆瑛就命人备下画船划入湖中红荷花丛中,在那儿一边吟咏,一边观赏,整夜不休。有时在晴朗的夜晚,她也会换上男装,身穿紫衣,头戴乌帽,骑着良马出游。身后几个十六七岁的美婢,都穿着绿色衣衫,身挂短剑,骑马随行。有时行至丛林深处,就下马登高放怀长啸;有时在秀美峭削的山峰上,就背倚山石尽情吟咏,然后又拔剑起舞翩若惊龙。一时之间众多游人纷纷聚拢来观看,还以为是天仙下凡,甚至疑心是杜兰香、许飞琼这样的仙女尚滞留人间,没有人知道她是太守的女儿。

葆瑛生性厌恶烦嚣,一天夜里,她换上布衣荆钗,带了一名赤脚婢女,乘上一条小船,划入浩渺无边、风声萧瑟的芦苇丛中。葆瑛有一支竹箫,随身携带,上面刻着字道:“月无赖,箫可怜。谁制此,仙乎仙。美人名,才子谥。纤手擎,葆瑛氏。”月色如水,她便取出竹箫吹奏自己新作的曲子。此时正值深秋,荷花已残,鸥鸟鹭鸶之类的水鸟也已经栖息睡稳,月光皎洁,朗照万物,一湖碧水澄澈如镜,其余渔舟酒船都在茫茫夜雾中一只挨一只停泊在岸边。葆瑛拿起竹箫,刚吹了几声,那优美的曲调引得月亮和云彩好像为之停止驻听。

过了一会儿,葆瑛听得远处水面上传来隐隐唱歌声和轧轧的摇橹声。那歌声愈来愈近,摇橹声也愈来愈响,葆瑛心想:这地方如此隐蔽,难道还有人尾随而来吗?夜色中,只见一老翁神情严肃,驾着小船缓缓驶来,说:“小姐好有雅兴,可否将箫借我一吹,以抒发胸中激昂之情,也许还有一两声能入小姐尊耳。”葆瑛笑笑,把箫递给他。谁想老翁刚将箫放上嘴唇,正待吹时,箫身却突然裂开了。葆瑛并不恼怒,反而微微一笑说:“不过是根废料罢了。”老翁说:“小姐真的不后悔吗?”葆瑛说:“这是人世灶间烧火用的材料,只能用来煮茶而已,没什么可惜的;只有天上的凤尾竹,才让人怜爱,值得长期供养。”

老翁说:“老夫做事莽撞,自己想想也真是难为情。幸好,昨夜打鱼,收网时出乎意外得到一金属物件,仔细察看后,竟然是支铁箫,我愿把它送给你以赔罪。”葆瑛按过铁箫试着吹了一下,但怎么吹也吹不响,葆瑛疑心是哑铁所制。老翁就教她运气、按指的方法,并做示范随意吹了几段曲子,随着曲声,只见湖中鱼儿跃起舞蹈,晚风拂拂,起于浮萍之末,水鸟悲鸣着,月光也顿时暗淡下来。乐曲结束时,余音袅袅,这时风平浪静,云破月来,看来,箫确实是一支好箫。葆瑛听得心醉神迷,深深向老者施了一礼,说:“老丈箫音高妙,真是我的师傅啊,我愿将珠花作为见面礼,拜您为师向您学习。”老翁直摇手不肯接受,说:“你能够学会刚才的这些技艺,在世上已是无人可敌了,至于还有其他的技法,自当有多情种子与你一起探讨。这是枚雄箫,他那里还有枚雌箫,两箫也终究要相聚的,你自己多留心着罢了。”说完,老翁便掉转船头摇橹而去。

葆瑛临水惆怅了好大一会儿,就听烟波浩渺之际传来楚地的民歌声音,唱道:

赠子石华兮饭熟胡麻,雌雄必合兮宜尔室家,掉头去兮将寻吾槎。

唱毕,声音就突然消失了,一切就像没有发生一样。葆瑛带了铁箫回到宦署,像获得珍宝一样喜爱它,终日用它练习吹奏,一旦忽然悟到要妙,就像得了仙人传授一般高兴。葆瑛是大家闺秀,整日闭门不出,此时,她还不知道幕府中有位擅长吹箫的严湛。

这一夜,太守举行家宴,葆瑛创作了一首新词,前来为父祝寿。她拿出铁箫吹奏新曲,太守很奇怪,详细询问铁箫的由来,葆瑛把经过都一一告诉了父亲,太守认为此事很是神奇。当时严湛正独自住在府中,听到随风飘来的仙乐,觉得很耳熟,心里疑惑:“奇怪,这分明是用石华箫吹的乐曲。可它已经被河神拿去了,怎么会回到这儿来了呢?”再仔细倾听了一会儿,的确是用石华箫吹的,但他一时也弄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严湛听了葆瑛吹的这首曲子,不觉神往,就依《壶中天》词牌填了一首词,词云:

谁家仙韵,遏行云,惊起栖鸦眠鹤。不是吴门行乞惯,不是东坡游躅。琼液新收,石华旧隐,冰茧蚕抽独。一声声慢,余音到耳枨触。

知否剑返延津,珠还合浦,灵物雌雄逐。如诉似愁难觅耗,鸾驭乍停弄玉。璧月凉生,兰膏彩匿,小度参差玉。情人何许,按谱应来商略。

词填好后,他把它写在青纸笺上,早晚吟诵,以寄托自己的思念之情。

当初太守留下严湛时,款待的热诚,供给的讲究,是超过一般幕僚规格的。太守严湛两人惺惺相惜,主客之间词赋唱和,堪称棋逢对手。一天,太守偶然来到严湛房中,见到书几上《壶中天》一词,十分赞赏,随即命人摆上酒宴,并传呼善解人意的乐伎按照节拍用乐器演奏起来,太守亲自打着拍板助乐。乐声袅袅动听,引得严湛技痒难熬,就叫书童将琼液箫取来想吹上一曲。一见此箫,太守便觉得眼熟,他歪着头看了好长时间,问:“你的箫也是用铁铸造而成的吗?”严湛说:“说来话长,晚生先是偶然从山上得来一支铁箫,后来又在水中被调换过。”于是就将得箫换箫的神奇经过详详细细向太守叙述了一遍。太守说:“奇啊,真是一件神物!”

次日,太守派人将严湛请来,对他说:“我有一小女,年方十六,待聘多年,愿与您结为夫妻。”严湛十分惶恐,认为太守是在开玩笑,嘲弄自己,就施了一礼,推辞说:“我这个落魄之人,怎敢有非分之想!”但太守坚持要将爱女许配给他,严湛不好再拒,就打算请一位年高德劭的人提亲做媒,太守说:“不必了,我已预先请下大媒,即可择日成亲。”于是挑了个好日子两人成了亲。严湛一进洞房,如入梦中一般,只觉得眼前一片光辉灿烂,令人心醉神迷;再看新娘,更是美丽非凡,使人神魂颠倒,恐怕当年刘晨遇仙女的艳遇还比不上他呢。葆瑛悄悄问严湛:“郎君知道咱俩是凭什么结为夫妻的吗?”严湛说:“不知道。”葆瑛说:“我父亲是见了你写的《壶中天》词才定下这门亲事的。当初你来这里时,我父亲就对你有意,待看到词后,就把此事决定下来。”于是两人在花烛下互相讲述各自的神奇经历,并说及石华、琼液两支箫的事。严湛就问:“那老翁是什么样子?”葆瑛就将老翁的形容服饰细细描述一番。严湛笑着说:“这就对了。仙翁确实成了我的大媒人了。”只是夫妻俩还不知老翁的名姓,只好恭恭敬敬地并立着,齐向空中焚香致礼,来表达他们对老翁做媒的谢意。

第二年严湛中了举人,接着又考中了进士,但他对做官不感兴趣,就告假回到岳父任所钱塘居住。可时日久了,葆瑛的脉象一直不见有孕,她担心自己不能生育,就劝严湛纳妾,以续严家香火,严湛笑着谢绝了。

太守府中有一幕僚擅长扶乩,一天,他又举行扶乩之事,只见沙盘上写道:

一尺二寸鲈鱼弄一条,美酒斟一杯。在夕阳时分痛饮狂歌乐开怀。昔日驾着小船天上去,如今又到人间耍一回。我是阴长生。快叫严湛进士、葆瑛夫人薰身沐浴后来此,与我话别。

严湛夫妻两人听说高兴极了,十分虔诚地拜礼祝告。沙盘中又写道:

你们夫妻俩恩爱欢合,就不想到我这大媒人了吗?石华、琼液两箫不相上下,应为我合奏一曲,让我听听雅韵。

于是两人忙命人取来铁箫,严湛吹奏《仙山跨凤》曲,葆瑛吹奏《仙偶乘龙》曲。只见沙盘上又写道:

妙啊。我与你们早有缘分,只是不便明言。但为人必须脚踏实地,早早脱离红尘,才是大丈夫奇女子。蓬莱仙山高人聚集时,后会有期。不要让人说萧史、弄玉以后就无人为继了。千万珍重自爱,我去了。

正要细问究竟,沙盘上的笔却不动了。

次年太守在任上去世。严湛夫妇护送灵车回原籍安葬,并将他们将来死后准备用的棺木也一道带了回去。没想到半路遇到响马贼,刀枪密布,来势汹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随从的侍卫心里恐惧,不敢抵抗,正打算溜走,却见严湛与葆瑛喝住贼人,取出石华、琼液两支铁箫来迎敌。只见他们手一扬,每支箫中各自飞出两条小青龙,它们或伸或屈,凌空袭击,所到之处,如冰雹横飞,贼人非常惊恐,认为是天兵天将降临,都纷纷跪拜求饶,转眼间都逃散而去。再看时,小青龙也不见了,而铁箫仍旧完好无损地在他们手中。严湛夫妇回到原籍,妥善处理好丧事,就遣散了仆人,各自换上一身道服,骑着驴子直上天台山,他们在石梁西畔选了个地方,搭了间茅屋就此住下。每当月白风清的夜晚,两人便取出铁箫,齐向虚空吹奏几声,就有黑鹤飞来与他们聚合。

三年之后,茅屋无缘无故自己焚烧起来,转眼间化作灰烬,严湛与葆瑛双双含笑,如黑鹤一般飞入云霄,不知往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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