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历1009年7月21日,时近中午。
当逍遥等人看到窗外不远处那十余米高的城墙时,他们知道自己总算是到达了雏杉帝国。
在边境出入的人并不多,在经过了简单的检查和询问之后,逍遥等人很快通过了边关,一进入帝国的领土,逍遥也宗算是暂时松了口气。
不过这还只是通过边关,能落脚的地方还在数十里之外。
“三位大爷,”车夫说道:“再有五十里左右的路就到边关城,那里的木家驿站会有人接应三位,小人就只能送各位到那了。”
“行!”尹常回了一句,他总觉得这车夫似乎心情不错,心想难道是因为离开了木家的关系?处于好奇和无聊,尹常问道:“这位兄弟,你心情似乎不错啊,是不是早就想离开木家了?”
“这...”
“没关系,跟我说说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为了打消车夫的担心,尹常说道:“而且你都要离开木家,就说说你自己对木家的看法呗,而且我们也不是那种喜欢告密的人。”
“大爷言重了,”车夫笑了笑,过了一会后,才缓缓说道:“其实,我确实很早就想离开木家了,但是碍于生计,实在是脱不开身。”
根据车夫介绍,这木家虽然在杉坛城的势力十分强盛,出手阔绰,但是对内却是十分小气,几乎到了一毛不拔的境地,工餐全是淡汤素菜,运输没有提成,只有对应的工钱,马车维护的费用还需要车夫承担大部分,稍有差池便是做白工,工作频繁,几乎无休,不少人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一旦得罪了木家,那在杉坛城肯定是混不下去了。
因为木家势大,甚至用卑鄙手段打压竞争对手,明面上的压低价格、垄断市场不说,甚至在暗地里还会派人偷取竞争对手的账本,更有派杀手重伤商业对手的下流手段。
到了后来楚家的楚印突然发迹,楚家的势力也跟着崛起,木家输掉了不少产业,而作为下层的工人,自然也受到了更大的影响,木家人把气全撒在下人身上,克扣、羞辱、打骂在下人的身上愈演愈烈,加之骨皮帮的干扰,木家很多下人都已经离去。
“看样子这木家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如今也算是报应,”闻言,尹常冷哼道。
“木家在最强势的时候,的确欺压了城中不少人,其中就包括楚家,长子木庭风甚至曾经出手打伤了楚印,还妄图染指楚家女性,”车夫说道。
“结果最后却败在了楚印手上,真是听者痛快!”
“不过这并不是你离开木家的主要原因吧?”逍遥说道:“又或者说,这只是你想留在骨皮帮的原因之一。”
“是的,大爷眼明,小的不敢隐瞒,”车夫说道:“虽然刚到骨皮帮的时候,小人害怕得不得了,但是后来小人发现,原来以前被他们劫走的木家人,竟然都住在了寨内,而且有的人早已在那成家,甚至把一家老小都接了过来。”
“原来如此...”尹常这会才明白,难怪骨皮帮那寨子跟个村庄似的,他无意间瞄到逍遥脸上的笑意,便是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有一点点吧,”逍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五感之一的嗅觉,那个寨子中,并没有人血的腥味,反而带有一些麦子的清香,那时候我就明白,骨皮帮表面是个杀人放火的匪帮,实际上是已经从良的村寨,至于为什么要披着骨皮帮的皮,也许只是想震慑外界而已,顺便打击木家。”
“哦,看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楚印喽?”尹常又疑惑道:“不过他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如果只是为了打击木家,就算不杀,只要威胁或者遣散也可以啊。”
“不,那样结果就不同了,”逍遥说道:“威胁或遣散,依然会有人愿意回到木家,毕竟木家也算是杉坛城的大势力,唯有让这些人不想回木家,才是真正削弱了木家的势力。”
“呃...不懂...”
“还不懂吗?”逍遥凝眉远望,轻声叹道:“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现在的骨皮帮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哇!你说的很有道理,”尹常惊叹于逍遥的说法,但是随之又拉下脸来,道:“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装BI,这让我很难堪欸。”
“呵,我就是感叹一下而已。”
“况且我觉得你说得有点言过其实了,”尹常说道:“那楚印的确很有想法,但用得天下这种话可不是能用在他这种身份的人身上。”
“那有什么,人的出生并不能决定他的未来,”逍遥说道:“英雄不问出处,历史上的草根皇帝还少吗?”
“切,”逍遥的话让尹常无法反驳,他只得撇了撇嘴。
“有实力,有想法和抱负,品行正直,”逍遥不禁想起了楚印鬓发的那个发坠,道:“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个好帮手,等到了杉坛城,最好注意他一点。”
“你这货夸起别人倒是振振有词的,”尹常拳掌相拍,道:“搞得我都想跟那人干一架了。”
闻言,逍遥立刻警告道:“记住,别捅娄子!”
“好~!”
.......
进入了边关城中,这里的建筑都十分低矮,大部分都是土木瓦房,给人一种十分荒芜落后的感觉,不过这里来往的人倒是挺多,不过大多都是背着行李的流动人口。
车夫带着三人来到了城门附近一处建筑前,相比其他建筑,这个显得更具新色与华丽,漆木琉璃,雕檐木栏,里面还有特别宽敞的屋堂,停着数十辆马车,只是并未装上马匹。
车夫跳下车,一管家打扮的中年人便是从屋内跑出,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耽搁了这么久,小姐都已经发了好几天的火了,你这下怕是免不了挨打了。”
“这...”车夫一听,脸色即刻变得惨白,汗便是骤然流下,他急忙把缰绳放到下人手里,嘴角颤抖着说道:“我...我要走了。”
“你要走?!什么意思?”管家一听,脸上也是惊恐之色,半响后才悟到,手便是抓住车夫,道:“你要离开木家?!那我们该怎么和小姐交代?!”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车夫甩开管家的手,喊道:“我已经受不了了,工钱我也不要了!”
“谁?!”正在此时,屋内传来一声尖细的喝声:“那贱奴回来了?!”
“啊!”声音刚传出来,那车夫便是惊吓着喊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车上三人见此情景,纷纷无语,逍遥更是汗颜:“这木家,怕是已经乱到底了....”
......
在逍遥等人到达边境城池前的数个小时之前,此时在距离此处数百里之外的骨皮帮门前,楚云正和武屠谈论着什么。
一阵山风拂过山寨门前,卷起几片树叶后又将其抛下,一个紫发人影渡来,他轻轻拂开停滞在额前的树叶,旋即停在寨门前,看了一眼动作凝滞的楚云和武屠二人,又转身离去。
飒...
正在交谈中的楚云似乎感觉到什么,当他看向一侧,却只是看到几片落叶缓缓落下,除此之外,别无异常。
“怎么了大哥?”见状,武屠好奇问道。
“......”楚云两眼环视着周围、确认没有异常之后,这才回了一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