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凝，难道你现在只能把我当成仇人了吗？’
叶千凝冷笑了一声，须臾转身抬眸瞥了他一眼：“不把你当仇人，难道还要把你当爱人？”
“有什么不可以？”许言脱口而出。
大概是觉察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激动了，抓着她的一只手倏地松了松，道：“至少我们曾经相爱过，就算现在不能在一起，也没有到要把对方当成仇人的地步。”
叶千凝莫名心里觉得极其讽刺，他到底哪来的自信了，居然还敢口出狂言说把对方当成爱人？
“你也说了，我们曾经相爱过。”
所以，相爱过很了不起吗？
相爱过，就可以肆无忌惮伤害对方而不自知吗？
还是说因为相爱过，他便觉得她现在仍然可以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聆听他出口成章，表面感动满满，实则恶心十足的话语？
像是在抑制着自己内心波澜涌动的情绪，叶千凝重重吸了口气，道：“可现在我不爱你了，我对你，只剩下恨了。你知道我的，如果真的恨上一个人的时候，我无法假装喜欢她，还能若无其事地跟他面对面说话聊天。”
所以，现在能这样平静地站在他面前，她已经在做出极大的忍耐了。
她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会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接近而要去欣喜着。
现在面对他，除了剩下满身的怨恨之外，她想不到还有更好的形容词可以形容她内心对他的感受。
“你撒谎。”许言嘴里冷哼了一声，目光紧紧移到她脸上，“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
叶千凝蓦地心里一凛，瞬间有股难言的苦涩从心底生起。
许言向来很懂她，在他面前她根本撒不了谎。
以前是因为他们是恋人关系，她可以被他吃得死死的，甚至在他面前也从来不去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
可是现在他们早就什么关系都不是了，她为什么还要被他吃死死？
轻叹了口气，抬头朝他看去，语气云淡风轻道：“不死心是吧？行啊，既然要我看着你说，那我再重复一遍，许言，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我现在对你除了恨之外没有任何的感情。”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于笃定了，许言倏地表情顿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千凝……”
话未说出口，叶千凝打断了他：“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往前刚迈出两步，身后许言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跟万佳儿其实有名无实。”
叶千凝脚步蓦地顿住，不可思议地转身：“你刚刚……什么意思？”
“我跟佳儿虽然结婚了，但其实我跟她有名无实。”许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千凝，你应该知道，我并不爱她。”
叶千凝顿时觉得有些讽刺，止不住鄙夷地笑了笑，道：“所以，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背着你的妻子跟前女友诉苦吗？还是说你打算背着她跟前女友旧情复燃？”
听到“旧情复燃”这四个字，许言将口中的苦涩滋味咽进肚子里，随即走到她面前：“有什么不可以？”
叶千凝心里一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