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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山洞 悸动

两人进到被炸开的地洞里,左逸护着咲夜走到之前满是罗列宝石地方,那样的景象让他怎么也想不通。

靠近入口,血红色的宝石光芒投射在两人脸上,光泽晶莹透亮,石壁上仿佛被镶嵌了巨大的石榴果实。

这样高纯度,无杂质的红宝石累积堆砌,贴着石壁布满了整个地下洞穴。

左逸先跳下去,伸手对上面的咲夜道:“下来。”

咲夜瞥了一眼左逸的伤,她就这样下去,伤口估计会裂开。于是她看似没有犹豫地跳下来,实则早就做了准备。

但左逸想的却是:倒是...很信任我啊。

他心里因为这个闪过一丝愉悦。那种心情来的快,去得也快。他也不确定那是怎样的悸动。

少女从上方跳落,墨蓝色的瞳孔仿佛宝石一般,美丽得不可方物。这上下不算长的距离中,左逸却能清楚观察到咲夜脸上的每一个神态表情。身后是红宝石的背景,昏暗的环境使她染上几分邪气。

这人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给人一种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的感觉。左逸望着她,心里不禁感慨。所以才把自己耍得团团转吗?

“左逸。”

少年稳稳地接住她,两人的动作倒是意外地很默契。之后,他把咲夜安全放下。打量了一圈洞内的情况,尽管光线昏暗,但因为宝石的光芒却也能视物。

红色的宝石光与黛青色的黑色岩石相衬,别有一番妖异风味。空中弥漫着海水的咸味,能清晰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

咲夜抚上岩壁上的宝石,触及的地方传来一阵冰凉,她眸色暗了暗,墨蓝色的眸子里思绪翻涌,又在下一刻全部淹没再看不出什么。

“这么多宝石,这里还挺有意思的。”她背对着左逸道:“这里原先就有矿洞?真神奇。”

原本就是矿洞?咲夜的话提醒了左逸。

“我想不是。”左逸冷冷道,脑速转得飞快。

从未听说这里有过什么矿洞,更别说是纯度这么高的罗列宝石了。而且数量这么多,却一点都没有被探测到,难道是这些岩石具有屏蔽作用?

这里有极大可能是人为修建的矿洞,对方是人?还是海里的家伙?他又有什么目的?

上面突然有了几声响动,左逸拉着咲夜躲到一块有岩石遮蔽的洞眼里。

来的人有四五个,却只有两个人下到洞里。

“这里没被炸毁,该说万幸吗?您觉得呢,曾也大人?”

曾也?!

左逸怔了下。

海里来的家伙除了怪物、鬼怪这样的称呼外,也有更官方的称呼:鲛人。水居如鱼,上岸为人。像极了神话传说里的鲛人形态,所以也有了这样的叫法。

鲛人的主上吕厌被他的手下奉为“王”,拥有强大的精神系异能。他座下直属的部门名九间,又名九间殿。

其中的九位殿主是“王”的直属下手,分管着不同的辖区及部门。九位殿主手中各掌控着不同的地区势力,他们共同听命于“王”。

曾也,九间第五席。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闻声,咲夜透过岩石间的小缝隙看向站在那,一身藏青色开敞轻装的男人,领口、衣角上绣着古朴的异族花纹。深色短发,左眼带着单片眼镜,垂下一条金色的细流苏。

那人眉眼都偏细长,眼睛慢慢睁开,露出灰紫色的眸子。他平静地望着前方,不言一句。转身便要走了。

另一个人拦住他的去路,轻笑道:“大人,我们的合作您没忘吧?”

曾也皱了皱眉,冷冷瞥向他。那人谄笑道:“您回答了,我回去才好交差嘛。”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古怪。听上去像是曾也受制于人。咲夜在心里盘了盘,曾也精得这辈子怕不是狐狸转世,看他被人威胁倒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人语气突然之间硬了点,道:“早点结束,您也可以早点带着人走不是?”

曾也被这句话激怒了,背在身后的手掐住那人的脖子摁在墙壁上,灰紫色的眸子等将他憋到紫红的脸欣赏了一番后,才松手把人丢到地上。

一道乌紫的手印勒在那人脖子上,那人一阵猛咳,对上曾也的眼睛不禁后怕地往后缩了缩。

曾也甩甩手,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居高临下道:“滚去告诉薛佳宁,同样的话我不说两遍。”

被曾也的威压震慑,那人听后颤了颤,连咳嗽都忘记了,只能呆若木鸡般盯着地面,慢慢支起身子。

“还有,让她下次派条懂事的狗来和我说话。”

听到这话,那人刚站起来一半的身子又重新跌下去,抬起头,战栗惊恐地看着他。

等两人都走了,左逸和咲夜才出来。

“...薛佳宁?”左逸喃喃道。

“怎么,你认识?”咲夜理了理裙子,从岩洞里走出来。

左逸低头不说话。“不认识。先出去。”

“我,跟你,一起?”

左逸回头看她,“你不愿意,还是有人来接?”

咲夜道:“那倒没有。不过,不太方便吧。”话说他不是来出任务的么?带着她不好吧?

左逸听完道:“安排你到别的地方,没什么不方便的。白雨也在,你不想见见他?”

“白雨哥?他跟你一起来的?我要见我要见!”白雨也来了?这都多少年没见了。咲夜不由有些兴奋。

左逸不悦地皱起眉。怎么这么兴奋,刚见他时也没这反应。“那就跟上来,咋咋唬唬地像什么样子。”

咲夜偏偏头,在他背后吐舌做了个鬼脸后,跟了上去。走在后面,咲夜盯着左逸的背影看。想他到底还是防着自己。但有些事他不说,可不代表她就真的不知道。

薛佳宁,军阀杜家的的表小姐。而杜家的家主似乎对正在进行的军阀首脑选举有点意思。

咲夜扬起一抹唇。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而人的纷争主题无非就是权、财、色、利。军阀竞选,呵,最后别是窝里反吧。

不过这一点,她倒是喜闻乐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果和她的事不冲突,她也不介意加把火。

心情愉悦之后,咲夜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左逸,我饿了。”

“这有墙灰,爱吃不吃。”

切,臭小子。

“喂,等等。”

咲夜追上去捉住左逸的手,手掌意料之外,还挺宽大的。

左逸身子一怔,只觉得自己的手被小小的一团扒住。

他看着咲夜的背影忽然身子一僵,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被誉为天才,极有可能成为下代军事主力的左逸,此时竟被一个小姑娘牵着走!

走在前面的咲夜毫无感觉。心里一直犯嘀咕:“刚刚走得那么快,现在又走得这么——慢!人类果然都很麻烦。”

因为里面的几波爆炸,所有人都从里面逃了出来,身份特殊的也从特殊通道早早离开了。剩余的大多几人一堆堆在一起看热闹,也有明星抢着入镜,想多蹭几个热度。

咲夜被左逸拉到身后,高大的身躯挡在前面把她遮得严严实实。于是,她就肆意地左看右看,凑个热闹。

“左逸!”

她看清来的是谁,开心搞怪地在左逸身后躲好,心里暗暗盘算。左逸瞄见她忍不住笑到颤抖的肩膀就知道,白雨要倒霉了。

少年一路跑过来,还带着个孩子?原本笔挺有型的西装在一番逃窜之后,扣子也开了,衣服也皱了。

“左逸,你没事吧?”

“没事。他是谁?”

红叶被左逸看得一抖,吓得低头躲到白雨身后,攥住自己的衣服。

“仓库里发现的,觉得有点可疑就带出来了。”

“咦?”白雨伸头往左逸身后看,“你也带人出来了?快让我看看是谁。”他一健步跨上去却扑了个空。后背被人重重一拍!

“啊!谁敢打我!是谁?小、小夜子!?”转身看清是谁,白雨又惊又喜,顿时没气了,两眼直放光道:“真是你?你怎么!”

咲夜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歪头甜甜一笑。“白雨哥哥,好久不见。”

“真是小夜子啊!”他把左逸晾在一边,上前拉住咲夜左右好好打量了一番。“真是长大了,还长这么漂亮!”

咲夜被他转到头晕,笑着拦下他。“停停停,头都快被你转晕了。”

白雨乐呵呵直笑,“哈哈,不好意思。一时激动,没收住,没收住。哈哈!”

一旁,左逸一脸阴云地看他们两人,终于忍不住了。“说完了没?”

白雨这才想起他还有个兄弟,问道:“你怎么碰到小夜子的?发生什么事了?”

左逸:“她没个轻重,跑到里面玩。恰好遇到,就带出来了。”

“就这样?”听左逸的话,白雨好像不信。

“就这样。”左逸道。爱信不信。关于咲夜在里面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白雨看向她,只见咲夜微微一笑,没说什么。这件事也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一直在身后当空气的红叶轻轻扯了扯咲夜的裙子。

“嗯?”咲夜转身蹲下,亲和笑道:“小朋友,你又是谁啊?”

红叶嘴唇动了动。

咲夜:“?”

只见红叶突然扑到咲夜怀里,还往她怀里钻了钻。他们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红叶这小子雷了个外焦里嫩!白雨率先叫出声。

这小子看着胆子就那么一丁点儿,和着全都是装的!他恨不得一巴掌给他甩上去。

“你个小色胚,给我下来!”

白雨最先上去想把红叶那个不正经的小鬼拽下来,可拉了半天,红叶那小子就是连手带脚像个八抓鱼似的扒在咲夜身上。

白雨越用力拽,他抓得越紧,手一用力还在咲夜身上乱动。这一乱动就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白雨当场石化,左逸脸色沉得发黑。

这种情况下,白雨是不敢再乱动了。左逸带着极低的气压,俯视红叶道:“下去。”

红叶颤了颤。

“下、去。”左逸手指微蜷,恨不得一枪毙了这家伙。

红叶被这么一吓,手一松。白雨见状,立刻把人拽下来。抱着这个小色鬼离开咲夜两米远站着。

左逸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咲夜身上。又震慑地扫向几个目光落在咲夜身上,表情不安分的男人。

左逸:“走了。先把夜儿安排了。”

夜儿?

咲夜挑挑眉,她跟他有这么亲?算了,看在他给她外套还算绅士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但不论什么时候,她都不停止作死。

她一脸笑嘻嘻道:“你突然对我这么温柔,还真是不大习惯。”她眨眨眼,看左逸呆愣住又找回了小时候的成就感,越耍越欢,越说越口无遮拦。

“要是我习惯了...”她坏心眼地踮起脚,贴到他耳边。“要是我习惯了,迷上你怎么办?”

左逸加速的心跳突然漏掉一拍,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迷上他?

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幽幽的馨香,左逸觉得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

咲夜忽然撒开手,裹紧身上的西装外套,笑出声,:“你当真啦?我开玩笑的。”

银铃般的笑声撞碎刚刚的旖旎,他大步从她身边跨过,眼中结上一层冰霜。“没有。”

“没有?没有就好。不然,我会以为你在伤心呢。”

“白日做梦。”左逸冷冷道。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骗子,自己也是昏头了。他摇摇头,迈开长腿往前走。

咲夜一时待在原地,抱臂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少了些浮夸,多了几分端庄。“就这样,还天才?”她余光扫过四周房顶停落的乌鸦,只听见它们零散唤了几声。

“呀-呀……”

听到乌鸦们搜集来的情报,她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嘴角动了动。

“嗬——这样啊。去把人盯紧了,干得好回来加餐。”

“呀呀——”扑棱几下翅膀,黑色的乌鸦向远处飞去。

曾也么,真难得...呵。笑声中含着一丝讥诮,眼神里并没有半分笑意。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不紧不慢地跟上白雨、左逸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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