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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好想让爸爸妈妈和好如初(1)

回到家,蓝芷若先给爸爸打手机,告诉他自己已经安全到家了。爸爸连声说好。

蓝芷若问:“爸爸,你跟妈妈在一起吗?”

爸爸说:“当然啦。”蓝芷若又问:“你们在干什么?”

爸爸回答:“我们在医院呢。”

蓝芷若有些不信,但她又不敢说不信,只是催爸爸下班后早点回家。蓝芷若提醒爸爸,今天是星期六,我们还要去奶奶家陪她老人家吃晚饭呢。

爸爸说:“好,我记住了。”

放下电话,蓝芷若想起盖林渊的话,觉得他说得不错。既然我知道爸爸妈妈在闹离婚,我为什么不能想法阻止他们呢?于是,蓝芷若分别往爸爸妈妈的科室打电话,结果她真没猜错,爸爸没说实话,他和妈妈根本不在医院!

那么,他们会在哪里呢?蓝芷若一边收拾屋子一边想,爸爸妈妈工作都很忙,回到家他们往往累得啥也不想干。如果我每天都能帮他们把房间收拾好,让他们下班回到家有一个好的环境,他们的心情就不烦了,也就不会为一些小事情吵架了。这算不算是阻止他们离婚的办法呢?还有,我是爸爸妈妈的独生女儿,他们一定希望我长大后很有出息。如果我能把学习成绩搞好,至少能跟韩梅迎春和平静水在一个水平,那么爸爸妈妈也一定会非常高兴。他们就会想,有这么一个聪明懂事的女儿,我们如果离婚简直损失惨重!如果爸爸妈妈因此而改变主意,那我就算是为保住现在这个家立下大功啦!

蓝芷若越想越有劲儿,恨不得把房间收拾得像宫殿一般。

等屋里一切都井然有序之后,蓝芷若才回自己的房间做作业。做完作业,她拿出刚买的《小鬼当家》继续往后看。不知咋搞的,蓝芷若被书中弥漫着的一种亲切吸引住了,她甚至忘记了时间。蓝芷若没有想到,《小鬼当家》中主人公鬼马星的爸爸妈妈也离婚了,而且他刚转到柳河小学的时候,还曾经想当一个“问题少年”,后来他在新学校遇到了慕容老师和一帮情投意合的伙伴,他才重新找到了失去的欢乐。

蓝芷若暗想,原来并不只有我才遭遇到这种不幸的事情,像盖林渊、鬼马星他们都曾经经历过父母离异的创痛,他们同样从不幸的生活中找到了幸福,我为什么不能呢?就在这时,一个强烈的念头从蓝芷若脑子里一闪而过,她突然很想补写“万恶”老师布置的那篇作文,她觉得自己心里仿佛有许多话想说。

想到这里,蓝芷若拿出作文本,拧开钢笔,略一沉思便埋头疾书。

就在蓝芷若写到快要结尾的时候,家里的电话铃响了。

原来是爸爸打来的。他和妈妈已经到楼下了。爸爸让蓝芷若赶快锁好门下去,他们要带她去干休所看望奶奶。

坐在出租车里,蓝芷若故意问爸爸:“你们干啥去了?”

爸爸说:“去医院了。”

蓝芷若很生气:“你骗人!”爸爸一愣。

妈妈解释说:“芷若,爸爸没骗你,我们真是去医院了。”

蓝芷若心想,我已经往你们俩的科室打过电话了,还想骗我!哼!蓝芷若把头掉向车窗外,故意不理爸爸妈妈。

一到奶奶家,奶奶就抱怨说:“怎么这么晚?我还当你们不来了呢!菜切好都没敢下锅。”

爸爸说:“妈,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奶奶说:“饭馆里的东西又贵又不可口,我才不去呢!”

妈妈说:“妈,您休息一会儿,我来炒菜。”

“还是我来吧。”爸爸抢着说。

奶奶说:“你笨手笨脚的,还是让佩兰给我打下手吧,芷若喜欢吃我炒的菜。”

妈妈跟在奶奶身后进到厨房。

爸爸问蓝芷若:“怎么不开电视?你每天这个时候不都吵着要看动画片吗?”

“不想看。”“怎么?生气了?”爸爸勉强笑道。

蓝芷若把头一扭。

爸爸走过来,搂着蓝芷若的肩膀,说:“告诉爸爸,今天到书城去开心吗?”

蓝芷若还是没回答。

“都买啥书了?”爸爸显然是想缓和气氛。

蓝芷若问:“爸爸,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爸爸一愣,忙说:“你很懂事啊。我们同事背地里都夸你呢。”

“既然你承认我很懂事,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爸爸非常惊讶:“什么事瞒你了?”

“你想跟妈妈离婚的事啊。”

爸爸摇摇头:“芷若,你误会了——”

“才不会呢!你以为我啥都不知道吗?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你们背着我在办离婚手续!”

爸爸嘴唇动了一动,刚想解释什么,这时奶奶走进来了。

奶奶问:“谁又在吵吵离婚了?”

“没有,妈,您听错了。”

奶奶气呼呼地说:“我的耳朵不聋!你们别想蒙我。”

蓝芷若不想让奶奶担心,便替爸爸打圆场,说:“奶奶,我在跟爸爸说,我们班盖林渊的爸爸妈妈离婚了。”

奶奶信了蓝芷若的话,不再追究。

从奶奶家出来,天色已晚。

爸爸突然说:“我们去音乐广场转转吧。”

妈妈犹豫了一下:“这么晚了,还去吗?”

“去吧,”爸爸耐心地劝说,“那里刚搞了一个很大的音乐喷泉,只有周末才放开,我们去看看吧。”

妈妈没有坚持不去。

在去音乐广场的路上,蓝芷若总觉得事情很蹊跷。

以前爸爸妈妈极少带她出去玩,他们总是各自忙自己的事。爸爸妈妈所在的医院名气并不大,但爸爸却在神经科方面很有研究,他好多次获得过医疗成果奖,就连住楼下的窦叔叔都说爸爸是个难得的人才。妈妈是妇产科新提的主任,她对病人可好了!有好几次蓝芷若亲眼看见一些病人出院后到家里来感谢妈妈,给妈妈捎来好些礼物。不过,妈妈从来不收,她说当医生的医德比医术更重要!蓝芷若以前总在想,爸爸和妈妈都是病人眼里的好医生,他们俩跟同事和朋友也都相处得不错,为啥偏偏两人之间就怎么也处不好呢?就好像几天不吵架会憋得难受似的。回想起爸爸妈妈最近的奇怪举动,蓝芷若越发起了疑心。若在以前,爸爸要去看音乐喷泉,妈妈只要开口反对了,她就绝不会轻易服从爸爸的决定,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两人吵得不欢而散。现在,妈妈咋变了呢?莫非他们怕我知道办离婚手续的事情,所以故意在我面前演戏?蓝芷若越想越不对劲儿,她突然高声喊道:“我想回家!”

妈妈被吓了一跳,忙问:“你怎么了,芷若?”

“我想回家!”蓝芷若又嚷道。

爸爸说:“马上就到音乐广场了,我们随便看看就走,好吗?”

“不好!”爸爸有点不高兴了,他沉下脸说:“芷若,我们陪妈妈去看看音乐喷泉,你咋这么不懂事呢?”

蓝芷若一反常态地说:“我不愿意嘛!”

爸爸也火了:“不愿意你就下车滚回去!”

蓝芷若愣了,爸爸怎么用这样的口气跟自己说话?他可从来不这样啊!蓝芷若感到委屈极了,泪水一下子就涌上眼眶。她忍住哭对司机说:“叔叔,请你停车。

司机减慢了车速,但却没有停下来。

“小妹妹,别惹爸爸妈妈不高兴,你们一家子去看看音乐喷泉多好啊,多幸福!

”司机说。

蓝芷若一听到“幸福”这个字眼,顿时失声大哭起来。

妈妈忙说:“鹤鸣,既然芷若不想去,我们就回去吧。”

“不行!”爸爸粗暴地说,“不想去也得去,由不得她!”

坐在前排的妈妈回转身,伸手在蓝芷若头上拍了拍,轻叹一口气。

出租车在音乐广场停下来。

广场上人流如织,音乐声震得仿佛地面都在抖动。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随着音乐节奏的强弱时高时低。四面八方的射灯来回转动,五颜六色的光柱照得喷泉如梦幻般美丽。

蓝芷若垂着头,没精打采地跟在爸爸妈妈身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令蓝芷若不解的是,爸爸妈妈却宛若一对恩爱夫妻,紧挨着,边走边低声交谈,仿佛女儿压根儿就不存在似的。

夜风拂面,传来阵阵寒意。爸爸脱下自己的外衣,倍加呵护地披在妈妈身上。

妈妈回过头来看看蓝芷若,说:“给芷若披上吧。”

爸爸问:“芷若,你冷吗?”

蓝芷若摇摇头。

爸爸叮嘱道:“跟紧点,别走丢了。”

“走丢了我也能回家。”蓝芷若回了一句。

爸爸没有理会她,继续搂着妈妈的肩膀慢慢往前走。

回家的路上,妈妈问蓝芷若:“音乐喷泉好看吗?”蓝芷若摇摇头,她一句话也不想跟爸爸妈妈说。一进家门,蓝芷若便径直走进盥洗间。她把盥洗间的门反锁上,取下自己的毛巾捂在嘴上,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

哭了很久,她才听见爸爸过来敲门。

“芷若,你在干什么呢,半天不出来?”爸爸问。

蓝芷若强忍住哭泣,低声答道:“我在大便。”

爸爸走开了。

蓝芷若洗漱完毕,迅速钻进自己的被窝,用被子把头盖得严严实实的。

过了一会儿,她掀起被子探头出去偷看,发现客厅里还亮着灯,爸爸妈妈正低声谈论着什么。蓝芷若不禁好奇起来,她侧耳仔细捕捉从客厅里零星蹦进来的字眼。

妈妈说:“总这样瞒着也不是办法啊。”

爸爸说:“是啊,但不瞒着咋办?”

妈妈说:“芷若大了,她能看出我们有事瞒她,我觉得倒不如——”

爸爸说:“再等等吧,下周就知道结果了。等拿到结果再告诉她也不迟。”

“……好吧。”

沉默了一会儿,又听见妈妈说:“鹤鸣,你别对芷若那么凶好不好?她够乖的了!”

“我知道,我也是心情不好,所以才对她发火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你急也没用,顺其自然吧。”

爸爸重重地叹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爸爸站起身进到蓝芷若的房间。他借助客厅的灯光,弯下腰替蓝芷若掖好被角,用手轻轻抚摩着蓝芷若的脸庞,显得心情沉重而又复杂。

蓝芷若假装睡着了,她心里默念着:爸爸,别走,别走!就一直这样陪着我好吗?……桂小丫给辩手们带来了一个消息:柳河小学四?一班的同学想跟他们真刀真枪地比试一次!

谢冬忱没明白桂小丫的意思,忙问:“啥叫真刀真枪地比试?想打架吗?”

安琪鄙夷地说:“除了打架,你还知道啥?”

王子梦眯缝着眼睛笑道:“还知道吃饭、睡觉和放屁!”

谢冬忱像头愤怒的公牛,一下子朝王子梦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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