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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报国仇义士刺秦(1)

金兀术全军溃散,大败而逃,岳家军将士经过浴血奋战,大获全胜,取得了颍昌大捷。颍昌之战,岳家军将士当场斩杀金军统军使夏金乌,还先后斩杀金军千夫长五人,歼灭金兵五千多人,擒获金兵大小首领七十八人,俘获金兵两千多人,缴获战马三千多匹,缴获的金、鼓、旗、枪、器甲等器物更是不计其数。金军副统军身受重伤,抬回开封府后死去。

乌棱思谋率领军队逃回大本营,只见受伤的士兵们三三两两相互搀扶,大家长吁短叹、议论纷纷,惶惶不可终日。一名金兵说道:“听说大将们都放弃了辎重,要连夜北返。”另一名金兵摇了摇头,道:“各地百姓都配合岳家军作战,现在我们已经打不过岳家军了。”

前一名士兵叹口气,道:“岳飞和我们打了这么多仗,没输过一场,”向四周看了看低声道,“连四皇子都开始怕了。”乌棱思谋听到,呵斥道:“不要乱说!”

后一名金兵看了看乌棱思谋,见他也忧心忡忡,劝道:“将军,我们还是早做打算为好!”前一名金兵直接叫道:“咱们投岳家军吧。”

乌棱思谋看了看前后左右,道:“别乱说,等岳家军到了,咱们再做打算。”说出后,他自己也吃了一惊,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金兀术听说自己的爱将夏金乌被岳云杀死,命令手下将夏金乌的尸体抬到自己面前,他要看最后一眼。尸体抬来,金兀术没想到爱将死得如此惨烈,简直惨不忍睹,他心痛而颤抖地抚摸着夏金乌的尸体,喃喃悲伤道:“作为本王的大将,你怎么可以这样就回来呢?”摘下自己的头盔放在夏金乌血肉模糊的头上,道,“这样才像话嘛……”说着他冷酷地笑起来,不知不觉已热泪满颊………

翎妃见他过于悲伤,萎靡不振,很是担心,便去请哈迷蚩过来劝解。哈迷蚩悄声地走进金兀术的营帐,叫了一声四皇子,见金兀术并无反应,只顾看着夏金乌伤心,禀报道:“梁兴率领的太行山忠义军和黄河两岸的各路叛民都趁势揭竿而起了,打着岳家军的旗号的,有四十万之众。这些叛民攻打城邑,在大名、磁州、相州等地劫我粮纲、马纲、金帛纲,自燕山以南,号令已不复通行!”

金兀术叹了口气,吩咐两名士兵将夏金乌的尸体抬下去好好安葬,转过身来看着哈迷蚩,道:“起初我招兵买马攻打岳飞,河北无一人去跟从岳飞对抗我们,现在竟然冒出四十万人来!”说着他一阵苦笑,问道,“目前军中有什么动静?”

哈迷蚩道:“颖昌之败,军中震恐,燕京士兵有些已经开始收拾财宝,准备北逃了。听说乌陵思谋将军对他的部下说什么‘等岳家军到了再做打算’,这分明是也有投降之心啊。”

金兀术悲愤道:“连乌陵思谋都这样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吧。”

哈迷蚩小心翼翼地道:“已有五名大将率领部下南降了。”金兀术听闻,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哈迷蚩急切地看着金兀术,道:“四皇子,得赶紧想想办法啊!”

金兀术悲叹道:“自我们发兵江南,追得那大宋狗皇帝海上乱逃,皆以此胜,如今铁浮屠算是完了!”说着摇了摇头,道,“放弃汴京,北返吧!”

哈迷蚩听过,大吃一惊,道:“四皇子,您是打算放手了?”

金兀术自嘲道:“我不放手,等着岳飞把我捉回去吗?江南没有什么五国城,但说不好有十国城、万国城!”哈迷蚩还想再劝劝,金兀术摆摆手道:“你不要说了!说再多又有何用?!”

哈迷蚩坚持道:“四皇子,请听我一句话,事情不是没有周旋余地!”

金兀术冷笑一声,道:“周旋?哈哈哈,众叛亲离,你和孤亲自去周旋吗?还是指望上京?不如指望岳飞,搞不好,他睡一觉,明天就想撤兵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迷蚩没想到金兀术如此心灰意冷,不甘心道:“依小的看,在岳飞头上用功夫,不如在秦桧头上用功夫,硬和岳飞拼下去会两败俱伤,取秦桧是兵不血刃!”

金兀术听过,突然眼睛一亮:“秦桧?!”

哈迷蚩点点头道:“对,秦桧。自古没有奸臣在内弄权,而大将能在外立功的,岳飞也免不了,他与宋国朝廷矛盾重重,我们大金如何能败给他?!而这秦桧正是我们需要的奸臣。”说着哈迷蚩一笑,金兀术精神一振,目光突然变得很坚定,道:“好!好!你说得有道理,你去趟临安得多久?”

哈迷蚩道:“小的快马加鞭,半月可达!”

金兀术豪迈道:“好,那我就坚守半月!”说着便为哈迷蚩送行,祝他马到成功。于是哈迷蚩乔装打扮连夜往临安而去……

岳家军取得了颖昌大捷,各个士气高涨。这天晚上,岳家军大摆庆功宴,庆祝第一次和金兀术硬碰硬,便取得胜利,只见篝火熊熊,士兵们豪情万丈。岳飞端着酒杯站在军将士兵面前,大声道:“过几日,韩世忠、张俊、杨沂中、王德、吴玠及各路将领齐集颍昌行辕,合兵直指朱仙镇。向前跨出这一步,沦陷十多年的中原,就可望收复了!今天,我也破掉这个戒酒令,喝点酒庆祝一下,大家点到即止,等到直捣黄龙后,我再行与诸君痛饮!”兵将们听到这个消息,大受鼓舞,无不欢呼。

岳飞举起杯子,大声向大家道:“是豪杰必有真情,大丈夫岂无酒量,喝!”军将们纷纷响应道:“是豪杰必有真情,大丈夫岂无酒量!”说完大家相互敬了敬,仰脖一灌,干了个净。

王贵举起杯子向岳飞道:“大哥,颖昌一战,我表现不好,我向你,向各位兄弟赔罪了!”说着一饮而尽。岳飞拍了拍王贵的肩膀,向他鼓了鼓劲,下次他可以表现得更好一点。突然,岳云拍了一下大腿道:“坏事了,要下雨!”

牛皋喝着酒嚷道:“下什么雨啊,可别扫了咱喝庆功酒的兴致!”

一个将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叫道:“可不是,滴雨点了!”

牛皋见天上果然乌云四合,就要下大雨了,笑道:“这事还得俺牛霸儿来,看俺来求雨!”王贵扑哧一笑,纠正他道:“什么求雨啊?是求晴!”

说着牛皋来到桌前,仗着酒兴,拿起一根木棍像道士一样胡乱蹦跶起来,指着天空的大块乌云嘴里念念有词,道:“天灵灵,地灵灵,天要下雨,乌珠子要嫁人。乖乖听俺老牛的话,走开!走开!若是走了,皆大欢喜,烧香拜佛,吉祥如意。若是不走,俺老牛就走,走还是不走?走!走!”

大家见他嘴里念的什么乱七八糟,忍不住哄笑。但是不知何时天上的乌云竟然开始散了,露出一轮圆月来,众人瞠目结舌,一时不知说什么。牛皋则洋洋得意,不可一世地叫道:“俺就说吧,俺是有法术的人!”又要乱舞一下,没料到脚底下一个水坑,他扑通一下被摔了一个狗啃屎,众人更是被逗得哄堂大笑……

自从安排万俟卨断了岳家军的粮草之后,秦桧好不得意,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这天他难得好兴致,吩咐下人在天井中摆上好酒好菜,他要陪夫人饮酒赏月。王氏见他今天高兴,自己也很开心,夹了一块盐水鸭给秦桧,道:“北伐这三个月来,你每天晚上翻来覆去,多吃点,补补身子。”

秦桧笑着吃过,道:“岳飞现在就是我心上的一根刺,这根刺要是不拔掉,就是吃龙肉也吃不出味道来。”秦熺恭维道:“爹,你不用太担心,岳飞是人,不是神,他一没粮,二没人,金人铁浮屠冲过来,他拿什么抵抗?到头来还不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王氏也附和道:“熺儿说的是,只要岳飞一输,这朝廷还能有他的容身之处吗?到时,朝廷再无异己,官人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此时,管家拿着一封书信进来,凑到秦桧身旁,道:“老爷,刚收到的飞鸽传书。”

秦桧打开书信,看过之后脸上立马转晴为阴。王氏见状,直纳闷,拿过书信来看,看完后大吃一惊道:“颖昌府大捷?这……这怎么可能?”秦桧深深地望向远方,一字一顿地道:“我看这岳飞,还真不是人!”说着叹了口气,也没兴致喝酒了,一个人去了书房,苦想对策。

夜深人静之后,刘半仙与小满照先前约定好的时间在花园见面,明月当空照,刘半仙拿出一包毒药,对小满道:“大哥替我们把药搞来了。”小满担忧道:“秦桧非常谨慎,他吃每道菜之前,都有人拿银针试毒,恐怕没这么好对付!”

刘半仙沉思了一下,问道:“秦桧有什么是不吃的吗?”

小满回想了想,道:“他不吃鱼。”

刘半仙点点头,道:“那就好办了,明天我就做道鱼羊鲜,秦桧既然不吃鱼,管家就只会试羊肉里是否有毒。我把毒药放在鱼里,你端上桌后,毒汁才会慢慢渗出来。”小满点点头,不放心道:“哦,这样安全吗?”

刘半仙笑了笑,道:“应该没问题。”

小满沉默了片刻,道:“刘大哥,万一……”刘半仙笑了笑,知道他要说什么,故作轻松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留着小命回去娶媳妇呢!”话还未说完,突然看到管家引着一个人从走廊匆匆穿过,向秦桧卧室走去。刘半仙慌忙将小满拉入假山之后,躲了起来。

那秦桧自从看到岳飞的捷报之后,心里不安,但又苦无对策,虽然躺在床上,但翻来覆去,难以入眠,那王氏早已经在旁边呼呼大睡。此时,管家在门外拍门叫他,他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

管家在门外答道:“北边来人了,求见老爷。”

秦桧听过一怔,心想该来的人也终于来了,便开始穿衣服,王氏被他惊醒了,问道:“官人,深更半夜的,你去哪儿?”秦桧一边穿上鞋,一边答道:“北边来人了。”

王氏听过,怨恨道:“他们怎么阴魂不散哪!”

秦桧叹了口气,道:“颖昌败了,他们迟早会来的。”说着再次整了整衣冠,从卧室走了出来,来到客厅。

管家引着一位五柳长须之老者入厅,他打眼一看,就知道此人正是金兀术的军师哈迷蚩,乔装打扮成这样,倒让人觉得一阵怪异。哈迷蚩见到秦桧,问好道:“相国大人别来无恙否?”秦桧看了他一眼,道:“三年前咱们那盘棋还没下完哩!难得你来,接着下!接着下!”

哈迷蚩听过,哈哈大笑道:“沧桑不过车马炮,世事全是一盘棋啊!”秦桧吩咐管家道:“拿来好酒伺候,随后你就退下,天王老子来都不得打扰我!”管家连忙下去,亲自操办,秦桧将哈迷蚩请到自己书房里坐下,问道:“哈老哪里来?”

“颍昌前线。”

“一路风尘啊!”

“十面埋伏!”

“忠义社一帮机灵鬼已经踩上你的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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