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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些词语是时间的贝壳,对你的回忆或许寓于其中(1)

I

在阴沉沉的落雪和寒冷中,夜色正在降临。四月的黑暗挤进雪花,而雪花正堆积在那个男人和那两匹马身上。一切都被冰雪变成了白色,然而春天正在途中。他们迎着这个国度里比一切都强劲的北风艰难行进,男人骑在马上,身体前倾,紧紧抓着另外一匹马的缰绳。他们满身雪白,身上结满了冰,简直就要化身为雪了。北风似乎打算在春天到来前把他们带走。两匹马蹚过深深的积雪,后面那匹马的背上隐隐约约驮着东西,也许是行李箱、鳕鱼干,甚至可能是尸体。黑暗更浓,却还没变成彻底的漆黑一团。不管怎么说,这是四月了。他们出于令人钦佩或麻木的执拗坚持前行,这是生活在宜居世界边缘的人们特有的性格。放弃当然总有诱惑力,实际上很多人都放弃了,让日常生活如雪一样袭来,直到自己陷入其中,不再冒险,只是停下来,怀着某个时候云收雪霁的希望,听任自己被雪覆盖。然而马匹和骑马人继续抵抗着,坚持向前,尽管这世间似乎除了这天气之外什么都不复存在,尽皆消失。这样的降雪抹去了方向、地景,不过,即使在最美好的日子里,在到处一片蔚蓝和澄明,有鸟儿、有花朵,或许也有阳光之时,那些从我们那里夺走了很大一部分天空的高山仍隐藏在雪中。一栋房子的山墙突然从无情的暴风雪中出现在面前时,他们甚至连头都没抬。很快又出现了一面山墙。然后是第三面。还有第四面。他们仍然跌跌撞撞地前进,就好像任何生命、任何温暖都不再与他们有任何关系,好像除了机械地挪步之外什么都不重要。透过雪花甚至能瞥见微弱的灯光了,而灯光是来自生命的信号。一人两马来到一栋大房子前,驮着男人的那匹马径直走向台阶,抬起右前腿,用力蹭着最矮的一级台阶。男人嘟囔着什么,马停下了,而后他们等待着。领路的马直直地站着,肌肉绷紧,耳朵竖起,另一匹马则垂着头,像在深深地思考。马会思考很多事情,在所有动物中最接近哲学家。

终于,门开了,有人走到楼梯平台上,眼睛眯缝着望向恼人的雪,迎向冰冷的风。在这里,天气主宰一切,像塑造黏土一般塑造着我们的生活。谁在那里?那人大声问着往下看,被风吹得乱飞的雪阻隔了他的视线。但是骑马人和马都没应声,他们只是凝视着、等待着,后面那匹驮着东西的马也是一样。平台上那人关上门,摸索着走下台阶,走到正好一半时停了下来,向前探着下巴,想看得更清楚些。接着,仿佛是要从话语中清掉冰块和垃圾,马背上的人终于发出了嘶哑而短促的声音,开口问道:你他妈的是谁?

男孩朝后退,上了一级台阶。我真的不知道。他回答,声音中有种尚未失去的真诚,显得他像个傻瓜或智者,不是什么特别的人,我想。

谁在那里?老船长科尔本问。他弓着身子坐在空咖啡杯前,将破碎镜片般的灵魂朝男孩的方向转了过来。男孩回到门内,想什么都不说,却还是脱口说出:邮差詹斯骑着满身冰的马,要找海尔加。之后他便从坐在永恒黑暗中的船长身旁匆匆走过。

男孩快速爬上楼梯,冲进走廊,两三步就蹿上了阁楼的台阶。他一心往前冲,鬼影一样飞奔进阁楼入口,接着气喘吁吁地呆立在那里。他的眼睛渐渐习惯了光线的变化。阁楼里近乎黑暗,地板上有盏小油灯,一个浴缸在飘满白雪的窗下和夜色中显现出来,阴影在天花板上闪烁,就好像身在一场梦中。他辨认出了盖尔普特乌黑的头发、白色的肩膀、高耸的颧骨、半边乳房和皮肤上的水滴。他看见海尔加一手叉着腰,站在浴缸旁,一绺头发散开来,从前额垂下,他从未见过她这样轻松无忧。男孩猛然转头,仿佛是要唤醒自己,又迅速转身,望向相反的方向,尽管那里看不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黑暗和空无,而那是生者的眼睛绝对不该看的地方。邮差詹斯,男孩这样说时试图不让心跳干扰他的声音,可那当然是完全无法控制的,邮差詹斯来了,他找海尔加。你转过身来也绝对安全,要不就是我太丑了?盖尔普特问道。别折磨这男孩了。海尔加说。看到老女人赤身裸体,对他能有什么伤害呢?盖尔普特说。男孩听到她从浴缸里站起来。人们坐进浴缸,边想着些事情,边把身体洗干净,然后从洗澡水里站起来,这一切都相当普通,但是就连这世上最普通的事情也能隐藏着相当大的危险。

海尔加:现在你可以转过身了,安全啦。

盖尔普特在身上裹了条大毛巾,但肩膀仍然裸露着。她的满头黑发湿漉漉的,显得比往日更黑亮。老的是天空,不是你。男孩说。盖尔普特静静地笑了笑,笑意深沉,说道:如果你失去纯真,孩子,那可就危险了。

科尔本听到海尔加和男孩走近时哼了一声,脸扭曲着,那张脸上布满了生活的鞭挞留下的皱纹和沟壑。他的右手在桌上缓缓移过去,像条弱视的狗摸索着往前移,把空咖啡杯推到一边,滑过一本书的封面时,他的表情突然放松了。小说不会让我们谦恭,却让我们真诚,这是它的本质,是它能成为重要力量的原因。男孩和海尔加走进咖啡馆时,科尔本的表情变得僵硬,但他仍然把手放在那本书上,是《奥赛罗》,马提亚斯·尤库姆松的译本。“别动,住手!我的人,其他的人!若是我想打架,不用催促就会动手。”[1]海尔加已经披上了一条厚厚的蓝围巾,她和男孩从装作对什么都没兴趣的科尔本身边走过去,到了门外。海尔加朝下望去,詹斯和两匹马一身雪白,让人几乎辨认不出了。你怎么不进来啊?她尖声问道。詹斯看着她,带着歉意回答:说实话,我冻在马背上了。

詹斯总是用心斟酌词语,而在刚刚完成一次漫长艰苦的冬季送信之旅后,又格外沉默寡言。无论如何,在一场暴风雪中,在狂风肆虐的荒野上,方向尽皆迷失时,又能期望一个人用词语做什么呢?他说他冻在马背上了,那就是这个意思。词语是完全透明的,没有隐藏任何意义,没有阴影,就像词语惯常的用法。我结结实实地冻在了马背上,这意味着他在大约三小时前涉过最后一条大河,河流在阴暗的暴风雪中隐藏了它的深度;詹斯膝盖以下全湿透了,好在马够高大。四月的寒冷瞬间攫住了他们,马和人结结实实地冻在一起,以至于詹斯丝毫挪动不了,无法下马,只好让马去蹭最低一级台阶,宣告他们的到来。

海尔加和男孩必须用力把詹斯从马背上拉下来,帮他走上台阶,这可不容易。詹斯是个大块头,毫无疑问,体重得有一百千克左右。总算把詹斯从马背上拽下来时,海尔加的厚围巾因落满雪已经变成了白色。接着他们还要上台阶。詹斯愤怒地哼了一声,寒冷夺走了他的活力,把他变成了一个无助的老人。他们吃力地走上台阶。海尔加曾在咖啡馆里放倒过一个喝醉的渔民,一个比一般人块头大的家伙,而后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了出去。于是詹斯不假思索地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压到了她身上。不过,这个孩子是谁呢?他能承受的重量似乎不多,雪花都能把他压碎,更不用说一只沉重的手臂了。马。詹斯走到第五级台阶时低声说。嗯,嗯。海尔加简单地回答。我结结实实地冻在马背上了,自己走不了路。海尔加和男孩半拽半拖地把詹斯弄进屋时,他对科尔本说道。把行李箱卸下来吧,海尔加对男孩说,从现在开始我来照看詹斯,你把马带到尤哈恩那里,你应该知道路,然后告诉斯库里,詹斯在这儿。这小子弄得了行李箱和马匹吗?詹斯斜瞥了男孩一眼,怀疑地问。他要比看上去更有用。这是海尔加唯一的回答。男孩吃力地把行李箱拖进咖啡馆,然后穿得暖暖和和,带着两匹疲惫的马走进越来越暗的夜色,迎向阴沉的天气。

II

詹斯换好了干衣服,脚也暖和过来了。男孩和编辑斯库里一起回来时,他已经吞下了不少加牛奶稀释的凝乳和烟熏羊羔肉,喝了四杯咖啡。马已经送到盖尔普特的秘书尤哈恩那里了,他独自生活,总是独自一人。这当然可以理解,因为人们太容易令他人失望。斯库里又高又瘦,常像绷紧的琴弦。他接过一杯咖啡,摇摇头拒绝了递过来的啤酒,在詹斯对面坐下,摆好纸笔,修长的手指已然迫不及待。科尔本看似漫不经心地抚摩着那本《奥赛罗》,等待斯库里开口询问詹斯,让他们有机会听到这位编辑将在下期《人民意愿报》上刊出的新闻。这份报纸每周出版一次,四版页面上满是有关捕鱼、天气、死亡、麻风病、草的长势、外国大炮的细节。我们迫切需要用来自世界各地的新闻让生活焕然一新。在这个四月,风一直极不友好,目前到来的船还少得不同寻常,而在漫长冬季后,我们渴望有新闻。詹斯当然不是沐浴过异域阳光的船只,然而在冬季漫长的月份里,陪伴我们的只有星星、星星间的黑暗和白色的月亮,詹斯是联结我们与外部世界的纽带。一年里有三到四次,詹斯会一路前往雷克雅未克取回邮件,这是在他替代南方邮差的时候,否则就会从达里尔地区出发。他和父亲、妹妹一起住在那里的一个小农场,那个地方四周环绕着和缓的山脉,还有夏绿色的乡野。他妹妹生来头脑中就有明澈的天空,因此留给思考的空间不多,但也不会有什么罪过生根。詹斯走的可能是这个国家里最崎岖的邮递路线,过去四十年间让两名邮差送了命:瓦尔迪马尔和保尔。在间隔十五年的两个一月份里,在一片荒地中,暴风雪夺走了他们的生命。人们没过多久就找到了瓦尔迪马尔,尸体已经冻得结结实实,离一处新建的山地避难所并不远。但是直到春天,大部分冰雪消融后,人们才找到保尔的尸体。邮件本身侥幸没有损坏,在配有帆布衬里的结实箱子中,以及挂在两人肩膀上的袋子里,信件和报纸都完好无损。瓦尔迪马尔的两匹马被人发现时都还没死,可是已经冻得救不过来了,只能就地掩埋。瓦尔迪马尔的尸体基本完好,然而乌鸦和狐狸已经光顾了保尔和马的尸体。南方的邮差把他在雷克雅未克听到的消息传递给詹斯,詹斯又转述给我们,连同他在路上了解到的一切事情。这个人死了,那个人有个私生子,格林达尔在海滩上喝醉了,南方的天气多变、无常,一头大鲸鱼在霍纳峡湾东部搁浅了,足有三十厄尔[2]长,弗洛茨达卢尔谷合作社正在制订拉加尔河蒸汽船服务计划,还从纽卡斯尔订购了一艘汽船。纽卡斯尔在英国。詹斯补充说。就好像我不知道似的。斯库里头也不抬,粗鲁地回答。他向詹斯发问和记录的速度飞快,那张纸似乎要被点燃了。男孩观察着编辑怎么工作,怎么表述他的问题,甚至试图从他背后望过去,想看看邮差所说与纸上记下的内容有没有很大差别。斯库里全神贯注,如此专心,几乎没注意到男孩,不过也有两次,他带着几分气恼抬起头,因为男孩靠得太近了。时间紧迫,詹斯已经吃完东西,往硕大的身躯里填满了凝乳、熏羊肉、英国蛋糕和咖啡。温暖如天堂,黑暗如地狱。现在到了喝下海尔加送来的第一杯啤酒和第一杯烈酒的时候了。酒有一种倾向,就是改变我们对重大意义的看法,鸟的歌唱变得比世界报纸更重要,一个长着柔弱眼睛的男孩比金子更珍贵,一个带酒窝的女孩比整个英国海军更有影响力。当然,关于鸟的歌唱和酒窝,詹斯什么都没说,这种事他绝不会做。可是三杯啤酒和一小杯烈酒下肚后,他对斯库里而言就是个糟糕的信息提供者了。他变得相当自满,对于重大事件、重要新闻、军队动向、对于这个国家的总督是坐视不理、支持,还是任命他那没经验的年轻女婿当辛格韦德利的牧师,此时的詹斯全都失去了兴趣。他这样做了吗?斯库里热切地问。我可怜的家伙哦,这样的事现在有什么意义呢?无论如何结果都一样,他们上厕所时都一样。詹斯说。这样说时他喝到了第三杯啤酒,还没把关于保尔的新故事讲给科尔本,在荒野漫游的保尔,寻找着被乌鸦和狐狸偷走的眼睛——他讲着这些故事让老人开心,却从未亲眼见过鬼魂。但是生者当然已够麻烦了。他边喝酒边说。斯库里收拾好纸张,站起身来。这些你不看一看吗?詹斯问。他长着一头浓密的金发,如果没有那个硕大的鼻子,倒也是相貌英俊。他匆匆从包里拽出两个信封,递给斯库里。是两个农场主的声明或宣言,表明邮差詹斯由于暴风和降雪,无法更快地穿越山岭,因此比计划到得更晚。很多人为此恼火,也包括斯库里。没必要。编辑简短地回答。他向海尔加点了下头,对男孩和科尔本连看都没看一眼。但是,当看到盖尔普特出现在柜台后的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而且似乎颇为吃惊。她没有费神梳起头发,夜一样的黑发,从她的双肩、那件极衬她的绿色衣服上垂下来。这让斯库里在回家的路上难以思考任何事情。他在暗夜里跋涉时,脑中萦绕的只有黑色的头发和绿色的衣衫,还有那风暴一般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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