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右闻言,目光深深的看向沈言,眼神里的情绪看着让人觉得心里一颤,沈言无奈,只好低下头,不再去说这件事。
“我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的施舍了?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别人的施舍也可以接受得如此的坦然?”
沈言咬了咬牙,知道他最近的心情一阵好一阵坏的,也不去跟他计较,干脆去看手中的文件,不再和他讨论这件事。
“北言工作室的事情查得怎么样?”
苏哲右突然发问,问题却又是和这件事毫不相关的,沈言从桌上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份文件递过去。
“你看看吧,这是唐莫暗中注资北言工作室的材料,她很聪明,借助了一些空壳公司,注资的金额单笔来说并不大,所以才没有引起季北言的注意,我估计,季北言本人压根就不知道这次的注资和突然多出来的这些股东。我们是不是要通知季北言那边一声?免得他们……”
苏哲右翻了翻手上的文件,上面也算是条理清晰,许多地方也解释得很详尽,可听沈言话中的意思,他目前还是只查到了唐莫。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这件事肯定不止是唐莫一个人的手笔,她幕后的人都没揪出来你要是打草惊蛇了,到时候谁去负责?”
沈言虽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这毕竟关系到季北言的整个工作室,他虽然和季北言没什么交情,和吴奇的交情却还算不错,而且别人这一次帮了这么大的一个忙,正是他们投桃报李的时候到了,况且苏哲右和季北言一向是痛水火,不告诉他们估计也是存了看戏的心思的,想到这里,沈言叹息了一声,送苏哲右回到家之后便找了一个由头把吴奇约了出来。
“你说什么?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季北言的表情难得一见的阴郁,仿佛即将要下雨的天气,吴奇倒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表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是沈言告诉我的,看样子是他们查出来的,现在说这些也是无用,我的意思是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唐莫已经借用那些空壳的公司注资了北言,我刚查了一下,已经接近了当初我们创建北言时的启动资金,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季北言摇了摇头,这哪里不仅仅是不好的兆头,这分明可以算的上是一场灾难了。他一直小心防备着外面的事情,却没有想到有人竟然会在他的身后下这样的手。
“你有没有查过唐莫身后的人是谁?”
“她……哦,对了,沈言也说过,苏哲右的意思是唐莫一个人是闹不出来这么大的风波的,背后肯定有人帮忙,但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查出来,我们这边的人已经加紧在打听了。”
这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解决的事情,苏哲右差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也未曾查到,只怕现在他们想要在短时间内查出一个结果是不可能的了。
“你现在先去通知市场部的人,好好清算一下,不明来历的注资统统查算清楚,我要具体的数字,唐莫到底在北言注资了多少。”
“好的,我马上去。”吴奇点了点头,一刻也不敢耽搁的离开了季北言的办公室。
季北言环顾了一下四周,心里有些感叹,多事之秋,真是一时也未曾停歇过。
吴奇回馈的消息很不好,他原本估算着就算唐莫暗中行事,也不敢太夸张,可真正一算才清楚,她竟然已经悄悄注资了近一半,也就是说季北言现在对北言工作室的任何决策,在法律意义上,根本无法彻底失效了,唐莫这个大股东如今就在这摆着呢。
“市场部的人到底是做什么吃的,怎么会一点消息都不来报告呢?”吴奇有些生气,指着市场部责骂。
季北言摇了摇头,这恐怕不是市场部的几个员工能够预料到的,再者唐莫的注资都是按批进行的,单笔的数量并不大,谁能想到这么多的投资人幕后都竟只有一人呢?
“要不要约唐莫来见面?”
吴奇愤愤的开口,唐莫现在估计还觉得自己隐藏得极好,要是当面拆穿她,看她的脸往哪儿摆?
“不用了,现在先不要打草惊蛇,你告诉市场部没有,从今天起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注资?”
吴奇点了点头。“当然说了,他们也不是傻子,我一查这些他们自然就懂了,只是现在的情况这么糟糕,咱们当真一点防备都不做吗?”
“防备?”季北言苦笑,现在他能够做的防备仅此而已,到底是谁和唐莫合谋他都一无所知,还能有什么防备?
“就这样吧,我会想办法的。”
吴奇听他的语气多少有些消沉,知道他如今的心情只怕是跌到了谷底,心里难受,叹息了一声。
还没等两人再次说话,李奕便突然推门进来,神色慌张的看着季北言,“季老师,苏……苏哲右来了,还带着他的律师团队。”
“他来做什么?”吴奇“嚯”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还嫌现在的事情不够乱吗?让他滚!”
李奕无奈的摇了摇头,“恐怕不行,他说他是来解除合约的,而且……而且还说了要让咱们工作室按约赔偿违约金。”
“什么?”
季北言皱紧眉头站起来,看了看门外,告诉他消息的是苏哲右,可现在来闹事的也是苏哲右,他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妈的,这家伙莫不是来趁火打劫的?”
季北言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妄下评论,“先去看看。”
吴奇点了点头,跟在季北言身后,远远的便看见了苏哲右,身后还带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心里一怒,暗暗的瞅了一眼季北言,摸出手机先退去了一旁。
“苏先生……”
“季北言,闲话就不要多说了,我的来意你的助理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季北言原本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客气,不愿与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撕破了脸,可苏哲右的这番话,让他立刻下不来台,他也就懒得维护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