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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对冲

两面夹击,从城内对冲,将这些牛皮车的士兵一并消灭,因为那些人坚持越久,骑兵就越危险,只能冒险对冲了。

城门缓缓打开,那些狼部落的士兵不由自主得往城内冲刺,这时引上了从城内冲出来的鹰城士兵,两拨人对撞在一起,响起了盔甲碰撞,和骨骼碎裂的声音,鹰城铁塔一样的盔甲终于派上了用处,狼部落的血肉之躯被重甲反撞,七晕八素得,哪里有力气抵挡挥砍?

远处的两队骑兵,看到城门开启,都开始发动了冲锋,这时候鹰城城墙上只剩下三四个士兵和瓦克西等人,射出的弓箭根本没办法阻止进攻。

“快啊,快啊!”城门内的喊杀声逐渐停了下来,“快啊,快关上。”瓦克西心中默念着,而战马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城门的战斗结束了,特朗挂了彩,一瘸一拐得指挥着剩下的鹰城士兵赶紧撤回城内,他扭头看到了奔腾的战马,一把拉住了门环,想要把门给关上,但是尸体堵塞住了城门,推动的阻力变得如此之大,特朗看着战马越来越近,却只能机械得靠着城门,缓慢得移动。

他看到了一张马脸由远及近,由大变小,这是他人生最后的画面,随即就是巨大的冲撞!

特朗的尸体被抛了出去,摔在了杂乱摆放的马车上,整个人抖动了一下,随即如同烂泥一样瘫软。

还是迟了。

一队骑兵已经冲入城中,但是只是冲散了不少车子,就不得不停下来了,这时候站在城墙上的士兵就可以安然瞄准他们的后背,纷纷向这些醒目的目标射出利箭,前进受阻的骑兵发决定下马作战,砍杀那些逃入城中的骑兵,不少人又搅和在一起。狼部落的人先打算进攻城门楼,所以纷纷抢占左右两个阶梯,想要抢着占领这个射箭的制高点,一时间城门成了血肉磨坊,鹰城许多因为刚才城门一战受了伤,所以在面对狼部落的时候狼狈得被逼入墙角,被好几个人用马刀砍死,瓦克西放下了弩机,这次是真的要战斗了。

就在此时,随着一阵阵喊杀,原本守卫城堡的鹰城勇士从街道、城墙等地方支援了过来。

原来是奥兰多听到了第一次作战胜利的喜讯,决定再次派遣勇士支援,这下鹰城的士兵又占据优势了。

“赶紧把这些人都杀了,不然狼部落有一波人要来了。”飞也纵身跃下,上了一匹战马,开始往城内冲,这下狼部落三十多人被堵在了车堆里面进退不得,而远处狼部落的骑兵正开始冲锋。

“弓箭射击,不要停!”锐索里尔继续在城门头指挥,剩下的人开始从上而下向下冲,特朗和飞将狼部落遗留在城里的马一个劲往外赶,而狼部落的勇士被鹰城冲出来的人对冲之后,后撤的路也被十几匹马给赌住了。

狼部落又一队骑兵到了,他们迎着稀稀落落的箭雨,冲向了城门,而迎接的却是同样的高头大马。

“扔火把!”狼部落的骑兵甩出了不少的火把,然后挂钩狂甩,开始攀登城墙。

不过这时,越来越多的鹰城勇士开始聚集到城墙之上,狼部落的士兵虽然有人攀登上来,但是却要面对好几个鹰城的士兵,虽然依然有骑兵在外面不断射击,但是还是没有人在攀登之后站稳脚跟。

狼部落不再冲锋,而是一边射箭一边后撤,他们抛弃掉自己的士兵了,锐索里尔笑着开始提刀砍杀残留在其中的狼部落勇士,但一支流矢,却命中了锐索里尔的胸口,瓦克西看到自己宛如父亲和兄长一样的长辈,踉跄得倒在了自己的怀中。

“杀!全都杀死!”瓦克西撕心裂肺得嘶吼起来。

“索里尔。”

“咳咳。”索里尔咳出了些许鲜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像是一口浓痰卡在了喉咙之中,脸色变得酱青。

瓦克西颤抖着,看着索里尔在自己怀中停止了呼吸,鲜血浸透了自己的衣衫。

很突然,就连告别的话语都没有,索里尔的身体开始逐渐冰冷,瓦克西呆立着,他不知道现在该说出什么样的话,就感觉自己也同时窒息了一样,喉咙里也像是卡了个物件,永远吐不出的浓痰。

泪水止不住流淌,溅落在索里尔酱青的脸庞上。

游荡者·飞居然又从下面冲了上来,愣怔的看了看瓦克西怀中的索里尔,踉跄了一步跪了下去。但旋即,他扶住瓦克西的肩膀:“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瓦克西,你得振作起来,狼部落的进攻还没结束,你难道不想为锐索里尔报仇吗?”

瓦克西张了张嘴,呆滞得看着游荡者·飞。

飞顿时一个大耳刮子就刮在了瓦克西的脸上:“醒醒!你还是个合格的商队队长吗,你难道想要家族蒙羞么?”

瓦克西捂着自己的脸,摇摇头,费劲得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眼泪混杂着鲜血,在瓦克西的脸上混杂出了一副水墨色彩。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快了,剩下的人还在负隅顽抗,只是……特朗没了。”

“我知道了,让我,让我再冷静冷静。”瓦克西咳嗽了几声,然后呼吸着寒冷的空气,他猛然觉得自己的鼻子好像又能够闻到寒冷的气味了。

飞又开始冲下去,加入战斗,他化悲愤为了力量,而自己呢?

逐渐的,瓦克西感觉自己全身再次涌上了一股热血,麻木的四肢,汲取着土地中的甘霖,茁壮起来。

“杀,一个不留!”他也冲了下去。

凭着一股子热血。

狼部落抛弃了那些人,但是那些人没有抛弃自己,在面对自己许多倍的鹰城士兵面前,没有退缩,而是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战斗终于结束,瓦克西可以好好瘫坐在地上,听着新鲜出炉的战损报告了。

“狼部落冲进城的人,我们全都杀了,一共是三十五人,不过咱们也阵亡了三十二人,还有十多人受伤,刚才点了一下城外被射死的得有二十多人,我们已经杀了狼部落一半人了。”

正在此时,城外缓缓地响起了沉闷的鼓点,“咚~咚咚~咚~咚咚~”

一声又一声,从最初的缓慢,逐渐加快速度,到最后变成急促的鼓点,那种仿佛如天边乌云一样的压迫感,鼓槌仿佛是敲打在每个人心头一样,大家脸色都变了。

“这是什么意思?”有些人不明白这鼓点的意思。

游荡者·飞惨然道:“这叫绝命鼓,狼部落的人这是要拼命了,这鼓点的意思是: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吗?”瓦克西咂摸着嘴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就把这帮杂碎全都干死。如果真的不死不休,他们又怎么会抛弃自己的兄弟?”

最后这句话说出口,冷漠的好像不带半点感情,可是却瞬间点燃了周围人的战意。

大家开始修整破损的城墙,在尸体堆中将自己人的尸体给拉出来,随后搬来大捆大捆的干草,将狼部落的尸体全都扔到了干草垛上,顺便将遗留的马匹给拉回去。

特朗的尸体已经软的像一个人皮袋,里面装着碎裂的骨头和内脏,要是没搬好,就像会破裂一样。

而索里尔的尸体却很完整,不知道为何,瓦克西有点眩晕,他不明白,为什么一支箭就能要了索里尔的命,周围有不少中了好多箭依旧生龙活虎的,为什么?

瓦克西看了看这只箭,箭羽是非常漂亮的鹰翎,而且……这不是三羽,而是双羽。

双羽,在熟悉不过了,这是弩箭的箭!

瓦克西想要拔出那支箭,却发现扎入很深,想要折断箭杆,却发现箭杆很硬。

这箭,不简单。

瓦克西掏出小刀,将这只箭给斩断,箭杆的有一圈一圈年轮,难道这是独枝做的么,箭羽非常顺滑,都没有掉毛。

瓦克西呆滞得举起了箭杆:“你们有没有发现这种箭的?”

但是满城的箭矢,哪里能够找得到呢?

狼部落士兵已经堆成了一堆,然后火油扑了上去,接着有人点燃了那堆尸体,火光蹿了起来,鹰城的士兵围着火堆,开始唱起了歌,火焰扑腾,甚至有烤肉的吱吱声,还伴随着一种异样的气味。

看着冲天大的火光,周围的积雪逐渐融化,好似空气不再寒冷。

外表的严寒被暂时驱除,而内心的寒冷,却难以言喻。

“我不明白。”瓦克西拿着断箭道。

为何理应的胜利,没有胜利的渴望呢,反而会是一种更大的悲伤。

奥兰多出现了,鹰城的勇士们都涌了上去,其实如今,剩下的也不多了,不过二三十人。这时候瓦克西才知道为何自己会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奈。

能够继续作战的二十多人,和狼部落剩下的五十多人。

可能,已经是最后一战的事情了。

他看向了静静躺着的索里尔,忧伤得说道:“老东西,可惜了,你是看不到了,我们或许能够弥留河相遇。”

(弥留河,洛库鲁神话中,人死了之后,会化作弥留河的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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