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铁烙下的那一刻陈可意开始明白,自己是零零一号。
可能是个珍贵的实验品,可也仅仅是个试验品。
在过去的十五天她受过太多疼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对疼痛免疫,可血肉模糊的伤痕仍旧让她哭了出来。
实验体是不轻易用药的,他们被哀嚎着抬入单间,每个单间不足五平米,监狱的布局让人绝望。
每个人都被注射了一针,陈可意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注射完后她就脑袋发胀,充满困意。
在这强大的困意下,连疼痛都模糊了起来。
瘦弱的身体蜷缩在铁架床上,走廊里的灯带发出微弱的光。细碎的哀嚎声如同呜咽的风,无孔不入,怎么避也避不开。
一道身影站在了陈可意的门前,他录入指纹,上面显示出最高权限,铁门悄然无声被打开。
骆君泽坐在陈可意床前。
晚上打的针有安定成分,陈可意此时陷入沉睡,但她的眉仍旧皱起。
骆君泽开始清理陈可意的伤口。
女孩白皙的右肩上一片污渍,骆君泽的手很稳,拿纱布一点一点沾掉血液。这是一个考验耐心的活,骆君泽却仿佛不知疲惫。
血污理净,又涂抹上试验场最好的药,生肌止血,一觉醒来伤口就能结痂。
做完这一切,骆君泽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女孩。
女孩容颜迤逦,骆君泽还记得昨晚舞会上众人的惊叹。今日甚至有人找到他这里,笑问妹妹是否许配人家。
骆君泽伸手,想要抚平陈可意的眉。
今日的一遭是杀威棒,女孩精神肉体都受到了折磨,她红润的嘴唇干裂,眼角似乎还有泪痕。
骆君泽看了一夜。
联络器发出响声,在这夜里格外明显。骆君泽皱眉按灭声音,床上的人却已经发出呜咽,动了动身。
他站起来,鬼使神差,在陈可意干裂的唇上亲亲一吻。
液体的滋润让那柔软的唇重新恢复红润,骆君泽满意了,却又在下一秒震惊自己的行为。
他似乎带着点不可置信,紧皱眉头转身就走,却在快要走出的时候停住脚步。
骆君泽返回,迟疑一下,从口袋中拿出什么东西,放在了陈可意枕边。
那是一朵白色的小雏菊。
……
尖锐的警报声划过试验场,无数人被从梦中惊醒,只不过有人麻木,有人恐惧。
无一例外,新进的肉脸上都是惊慌与不解。
陈可意睁开眼,第一反应是自己伤口不疼了。她看了看自己肩膀,惊讶的发现伤口已经结疤。
是昨晚注射针剂的作用吗?
下一秒,她看到身边的小花。
她愣了愣,小心翼翼碰了碰那朵小花,还没多余动作,警报声突然停止。
紧接着,所有人的门被打开,巡查者在外面吆喝,陈可意被催促着走出房间,小花则被放到了床上。
她被赶着往前走,丝毫不知很快有人路过了她的房间,无意间看到了那朵花,眼里闪过震惊。
早起第一件事是抽血,陈可意打量着周围的三四十个人,没见昨天的几个“队友”。抽完血后大家去吃饭,试验场的餐厅还好,饮食科学简单。
陈可意领了分配好的食物,鱼排、土豆以及火龙果,她找了角落坐下来。试验场的每个房间都没有窗户,让人心生压抑。
“我可以坐这里吗?”
陈可意抬头,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外袍,笑眯眯的男人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