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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镜之边缘

与其说是终结,不如说,这一切都是必将发生的事物。

不再继续挣扎的梦境,破碎了,消失了。

如今,印证了他强烈的预感,从自己的世界出现在这里。

没错,肖慕辰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而是在一种浑浑噩噩,朦胧记忆的牵引下,重新的来到这一座巨大宏伟的黄金殿堂,这里,有一种让他迷恋而熟悉的感觉,让人内心温暖。

身后的三米余金色大门,透着华贵璀璨的金色光辉,而面前的一节节的旋梯,已经摆在脚下。

肖慕辰的大脑从空白苏醒,目光移开门后,看向了阶梯,那阶梯一阶阶均匀笔直,透射黄金的光芒。

他一抬头,上方依然是高耸无尽的环梯,盘旋至更璀璨的天空,一眼不见尽头。

那种高度,望而生畏,还带有……一种神圣。

肖慕辰低头,看向脚下的阶梯,自己神秘黑色的皂袍,泯然一笑。

“这是哪里?我似乎……遗忘了太多的东西呢?”

肖慕辰缓缓问着,但是,他局限的思维中,并没有那么渴望答案,他是一个失忆的人,只有在地球的那段苍白的记忆。

遗忘,让漫长的生命都杳无意义,更何况遗忘本身了。

渐渐地,他微微笑着,手扶身侧的扶梯,雕刻精致,不似凡品,再看下身边的地毯,边缘的墙壁,都很华贵别致,就像……他的归宿,属于他的美好宫殿。

“真是一座美丽的殿堂……”

“就是不知道上面有什么……”

“我的终点吗?”

肖慕辰背着手,已经抬脚走了上去。

黄金殿堂内,庄严而神圣,透着摄人心魄的美感,它不像这个世界该存在的事物,因为它太过美丽,宛如梦幻般的美,所有的词汇都无法描绘的美,所有的形容,在这里都显得苍白。

只是,这里太过静谧了,静的可怕,一点声音也没有,仿佛连时间的定义也不存在,静止中,达到了永恒。

不知不觉,肖慕辰在环形楼梯走了半个时辰,向上攀爬。

他一点不累,一点不渴,一丝一毫的疲惫也不存在,甚至,没有焦虑,只有安详的灵魂。

肖慕辰再次抬头,看向顶端,很高很高的位置。

或许,那里就是天堂。

只是,遥不可及罢了。

他慢慢伸出手,呆滞的看着自己略微粗糙的手指,直到半分钟过去了,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直到他的步伐再次动了,再次前进。

一步步的攀登,绕过一圈又一圈的环梯,他已经走到了很高的位置,很高很高,肖慕辰扶着扶手伸出头,低头看去,下方的世界,已经越来越渺小,很渺小了。

他回过身形,继续走着,内心空白。

过了很长时间,可能几天,也可能是一个月,他再次向下方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黄金殿堂的底部了,只有一圈圈让人眼晕的环梯,无穷无尽,还有黑洞洞的中心一点。

这幅景象很渗人,它很像可怕的深渊,也很像……饕餮满是利齿的巨口。

肖慕辰此刻并不害怕,他的心理只有平静。

这令他有一点点的奇怪,自己就像一张……不存在的白纸。

他再次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那份真实存在的感觉让他迷恋,带着一丝丝的惆怅,浅笑,再次自己的旅途,寻找终点。

很快的……

他看到了殿堂内,阶梯上的变化。

环梯还是那般,墙壁还是那般,下方的深渊也是那般,唯独,他的面前,出现了几乎实质的画面。

如幻灯片一样,并不真实的画面。

肖慕辰顿住了,看着面前,安安静静。

凡人的逻辑是无法理解这个未知世界的,肖慕辰也无法想通眼下的景色、

因为他面前的画面,出现另外两个人,他们坐在一个台阶上,一个年轻的男人,黑色碎发,穿着白色休闲T衫,身边一个活泼的少女,长发如瀑,目光稚嫩,葱白小臂搂着膝盖,靠在男人身边。

两个人,都是肖慕辰熟悉的。

男人,自然也是学生时代的肖慕辰,而女孩,是“肖慕辰”的恋人,那张面孔在这个世界独一无二,曾经存在的……美好。

肖慕辰如鲠在喉,气息难咽,一颗心都在颤抖。面前的画面,让他脑子的沉淀记忆涌现慢慢,出现了混乱,而混乱是一种可以把他撕裂的,他痛苦的抱着头倒在阶梯上。

他们很开心的腻在一起,在校园门口的台阶上,却是完全看不到站在台阶的肖慕辰。

女孩嘴唇微动,眸子内闪烁空灵,“我们好不容易找到时间一起溜出来,说好的约会,你就这样对我啊……”

“嗯……”

“不陪我逛街看电影就算了,但你别像个木头好不好!我跟你说话呢!”

“哦”

女孩依靠着“肖慕辰”,绝美纯净的面孔看着地面,她微微赌气,于是略微腼腆地张开小嘴道,“喂,我刚才说看到白色的大鸟了,我说真的,那大鸟特别漂亮!你这家伙,不理我,你到底在干嘛!气死我了……”

白色休闲衫,坐在地上的肖慕辰,动也未动:“我只是在想事情。”

女孩转过头,不满的说:“什么事情呀?”

肖慕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此刻扶着头,径直回答:“空间和宇宙……还有自我……”

女孩不以为然,轻轻推了下他,撇嘴道:“真是的!什么鬼东西?有我重要吗?”

男孩笑了,随意摇头,温情的目光转过,径直简单吐出两字,让人那般贴心,“没有……”

女孩白皙的面孔情不自禁的笑了,睫毛弯弯,享受着男生的手臂,赖在身边如一只慵懒的松鼠。

这短暂的美好时刻,让看着的人眼睛温热泛红……

慢慢地,男孩看向正面,正对这肖慕辰的目光,他温柔搂着身边的女孩,诉说心底的想法:“我一直很疑惑。”

没有挣扎的靠在肖慕辰辰怀里,女孩脸色微微发烫,心中小鹿乱撞,还有一脑门问好,“疑惑什么?”

“如果说时间是虚无的概念,宇宙本是永恒的,运动本质是不存在的。那么个体也不是唯一的,比如我……在这个世界,我是唯一的,但又或许不是唯一的……就像固定方程式,单一的公式有单一的解,而当公式不适用所含区间,超过规则范围,那么解的数量就变多了。宇宙是多元的,本来就有很多世界,而在每一层的无限微观和宏观世界,都存在无数个自我……在某个时空,在某时某刻,现在,或者将来……”

女孩傲娇的道:“什么嘛!?你这个鬼家伙!好好的约会都让你搞砸了,我要打爆你的脑袋!”

肖慕辰微微一笑,拦住女孩撒娇般落下纤细的手臂,语气温和:“箬,你说,如果真的存在,那么他会不会也在某个地方看着我呀?我好期待,我想和自己说几句话……”

女孩完全无语了,“那你就说嘛!我又没拦着,真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家伙!”

肖慕辰想了下,觉得女孩说的话还真很有道理,于是打算照做了,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傻,却朝气蓬勃,郑重理了理衣服,看着“空无一物”的面前,微微抬起左手。

此刻,黄金殿堂阶梯的肖慕辰也重新爬起来,微微醺红的眼睛,看到对方那一只手掌。

左手,一模一样的左手。

肖慕辰看着那自己,便是这般抬手过去。

两人无法触碰,那只是虚幻画面,可相交之处温和。

年轻的肖慕辰有些紧张,他搂着身边的女孩。

女孩催促道:“你快说呀……”

肖慕辰挠头,傻乎乎的问:“我说什么?”

被叫做箬的女孩羞怒,“笨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于是,肖慕辰郑重其事的盯着面前的空旷,巧合看着另外一个自己的眼睛,那带着稚嫩的声音带着微颤的传来,“您好!肖……先生……虽然,我不知道现在你能不能看到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看到我,真诚的希望。”

“那个……我也不知道说个啥!哈哈,反正,祝你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肖慕辰傻里傻气,挠着头傻笑,“还有呢……”

他看了身边女孩一眼,满眼迷恋和满足,“我也挺好的,和我最心爱的女孩在一起,人生幸福,我很开心……不用替我担心!”

“对了!有件事你得帮我。”

他的眼色忽然刻板,认真说:“帮我照顾好身边的每一个人!不能让他们受到欺负!不然我饶不了你!”

肖慕辰稀里糊涂说了一阵,傻笑着,放下了手,“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但我该说的也说完了……嗯……你也说两句吧!箬……”

女孩被神经病拉着,被迫地面向了黄金神殿的肖慕辰,女孩嗔怒:“我说什么呀!!!你个大白痴!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瓜吗……”

女孩还是被胡搅蛮缠的拉到的正方,她非常可爱,俏脸肉嘟嘟的,此刻看着面前,咬着嘴唇,大眼睛水汪汪的……她还是照做了,无可奈何地先是拜了三拜,这才道:“这个白痴非让我说!那个……我也不知道我说什么……”

女孩看了身边男人一眼,道:“您好……肖……前辈!我们过的挺好的……我说完了。”

说完,她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忍不住埋下头又赖在男人的怀里。

肖慕辰翻着白眼,敲了下女孩的头,“喂,这就说完了?不行,你多说几句……还有,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别那么拘谨行吗!”

女孩机灵的动了动眼珠,“对呀!”

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再次看向空处,瞳孔一瞪,一改严厉地腔调,气嘟嘟的指着面前空气,大声道:“猪头肖!你给我乖乖听好!以后我们结婚了,你不准欺负我,要对我特别好!给我买很多很多好吃的!逢年过节要送我礼物,还要陪我出去玩。不准惹我生气,我要是生气了你必须让这我,哄我开心!”

“还有!猪头肖!不准拈花惹草,找别的女孩子……要是让我知道了,哼哼……我肯定打死你!”

女孩耀武扬威挥舞着拳头,目光偷偷撇向身边坐着的青年,那威胁之意不言而喻,身边的肖慕辰擦了擦冷汗,拉着她。

“好啦好啦!姑奶奶……我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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