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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变异的斗音

“刷斗音刷斗音,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刷斗音!王坚,你能不能干点正事啊?”王坚的母亲曾玉见自己的儿子把碗一摞,就像一条狗一样的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手机刷斗音,一连刷了两个小时,连姿势都没换过,顿时便来了气。

“妈,我这不正在干正事嘛?等我有了一百万粉丝,我就把老板炒了,然后开直播,蹲在家里面给你赚大钱!”160度瘫在沙发上的王坚头也不抬的回他妈说,全神贯注,食指舞动,一页一页的将页面上翻,同时嘴里不停的自言自语:

“这妞正点,就是妆化得太浓了!”

“靠!这妞的腿长得过分了吧?跟身子都不成比例了!美女,我了解你想要大长腿的心情,但是,过犹不及啊?你这‘长腿’的效果,整得也忒大了!差评!”

“大哥,换一换才艺啊?老是唱歌,观众会烦的,跳支舞嘛!再说,你这歌也唱得不咋滴!还不如老子!”

“……”

王坚一边翻着斗友们上传的短视频,一边叽叽咕咕,给斗友们作着评价,当然,只是嘴上评价,书面评价是没有的。

懒得打字!

“一百万粉丝,就你?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要才艺没才艺,整个一个‘二级残废’,还一百万粉丝?嗤——,你怕是要笑掉老娘的大牙哦!”坚妈听自己的儿子张嘴就是一百万粉丝,顿时一声嗤笑。

——————

三个月前,她这个只爱在电脑上追说鸟语的“洋剧”,不怎么爱耍手机的儿子突然转了性,竟然一天到晚都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聚精会神的耍手机。

曾玉还以为儿子找了女朋友,在跟女朋友用微信交流,心头顿时一喜,当即向儿子打听起她未来的儿媳妇来。

结果,儿子又是那个调调,用同样的话敷衍她,让她不用着急,他的女朋友还在丈母娘的肚子里——上次好歹还说是在上小学,这次直接给她来了个没出生了。

又说他现在耍的是一款短视频APP,还积极向她这个当妈的推荐,让她也下一个来耍,守摊子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时间。

曾玉平时为了两娘母的生计一天到晚忙得要死,并不怎么耍手机,偶尔耍耍微信,瞧瞧朋友圈,看看亲朋好友在微信群里面转发的鸡汤文,见儿子一连好几天,都抱着他那个用了快两年的,在咸鱼上买的二手果6SPLUS玩得不亦乐乎,好奇之下,于是也让王坚给她下了一个,偶尔没事的时候,也耍耍。

一开始,她还感觉有趣,但过了几天,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是几个小姑娘,小屁孩在里面唱唱跳跳,搔首弄姿,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怎么那么爱玩。

她以为儿子玩一段时间就烦了,年轻人不定性,什么东西都是图新鲜。

岂料,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儿子不仅没有耍烦,反而是中毒越来越深,每天晚上吃了饭,撂了碗,就抱着手机刷斗音,沉浸在上面的时间,从最初的一两个小时,到后来的两三个小时,最后一直到下班后除了吃喝拉撒的所有时间,都耗费在这个“破斗音”里面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沉溺还好,反正儿子下班回来后也没见他干过什么正事。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迷了几个月斗音的儿子竟然开始神神叨叨的说什么他也要“吃斗音的饭”,也想走什么“演艺路线”,待什么“粉丝”的东东长到多少万多少万后,就“炒老板的尤渔”,当什么“自由职业者”。

这可把传统、老实的曾玉吓了一大跳!

于是赶紧劝说王坚,说现在经济不景气,到处都在下岗,有份工作不容易,一般的大学生毕业就失业,让他别一天东想西想,吃了不长,还是老实上班的为好!

“放心,妈,粉丝不到一百万,我是不会辞职的!”儿子这样回答她。

儿子已经大了,而且都已经工作了,曾玉也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强制儿子去干什么,比如卸载斗音,所以,她只能关注儿子的账号,看儿子粉丝的涨幅。

万幸,这小子虽然发了好几个跟风的,对人家说晚安的视频,但却根本没人看,连差评都没有两个,到现在粉丝还不到十个,其中一个还是她这个老妈给他捧的场!

看到了儿子在网上真实的人气后,曾玉便完全放下心来,不再干涉儿子玩斗音,觉得儿子这段时间念叨的什么“辞职”,“炒老板尤渔”之类的话,也就是年轻人说着玩儿,眼高手低,或者发泄对现实不满的某种表现。

当然,作为当母亲的,该“骂”还是得“骂”,该敲打还是得敲打,该泼冷水的,还是要泼两盆冷水,不然没吃过亏的年轻人容易头脑发热,不知天高地厚!

——————

“妈,不要那么打击你儿子嘛?你儿子虽然长得不咋滴,但斗音上面的那些帅哥美女,又有几个是真的啊?让他们不用‘美颜’,去掉‘瘦脸’、‘大眼’,去掉‘磨皮‘,再关掉‘滤镜’,说不定比你儿子都不如呢!

“再说,我这个‘二级残废’,还不是拜你和老爸所赐?谁叫你和爸结合的基因长不长,就只有159cm这么短呢?”王坚一心两用,一边反驳他母亲,一边继续眼睛都不眨的刷斗音。

“切!既然人家都在开滤镜,用美颜,你为啥不用?”坚母一声“切”,白了儿子一眼,一屁股坐在王坚旁边,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板,直接调到江城本地台的一个叫《天天630》的栏目,开始看江城老百姓喜闻乐见的鸡毛蒜皮。

这个台就是讲这个的——哪家的猫丢啦,哪家的狗咬人啦,主人家却不管啦,哪栋高层的住户不讲道德乱高空抛物,吓死人啦……就是这种王坚完全不感冒,他老娘却看得津津有味的破事。

“我是不屑于用!我要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奉献我的粉丝!绝不欺骗他们!让他们给我的打赏,给我点的‘烟花’,给我发的‘火箭’物超所值!”王坚随口胡诌,满嘴跑火车,现在连一分钟的长视频都没资格发,就在做开直播,要打赏的美梦了!

“你就一天到晚的做白日梦嘛!23岁了,都不赶紧去找个女朋友。你老家的那些同学,好多娃娃都开始打酱油了,你到现在却连一个女朋友都找不到,你老妈我的脸上很无光啊!今年过年,老娘我都不好意思跟你回老家了。”坚母继续唠叨,日复一日的向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述说着母亲的忧心。

见自己母亲又开始念经似的催他找女友了,王坚不太想听,起身就朝自己的卧室走,准备来个“耳不听、心不烦”。

自从他毕业上班后,他母亲曾玉一天到晚的“聒噪”就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变成了要他赶紧找个女朋友领回家。

王坚当然想找啊!

23岁,血气方刚,怎么不想女人?

奈何他自身条件有限,虽然五官轮廓不错,奈何满脸的青春痘——这尼玛也奇怪,都23岁了,青春期早就过了,还是一脸的青春痘,让他极为不解——严重破坏了他那张小帅的脸,加上他那一嘴虽然白,但缺“参差不齐”,“错落有致”的牙齿,以及最为致命的,仅仅159,连162,163都没有的“二级残废”的身高,让王坚大学四年,一直都处于对着女人“心头火热”,但只能“干瞪眼”的状态。

如果他家境好,是个官二代或者富二代什么的,青春痘,牙齿不齐,身高不高都不是什么问题,想找美女也容易得很;奈何他是单亲家庭出身,母亲也只是个卖盒饭的,两娘母在江城这个华夏强二线城市也是居无定所,没自己的房子,一直租房。

钱是男人的胆!

自身条件不行,家庭条件也差,在现在这个女人和丈母娘越来越现实的社会,王坚要想找个他看得上眼,人家也瞧得上他的女朋友,那自然是难如登天了。

不想听自己母亲“聒噪”的王坚回到自己的卧室,准备躺在床上继续刷斗音,刚躺上床,手机“嘟嘟”两声,没电了!

“尼玛,刷斗音掉电就是快!等周末老子就去换电池!”王坚一声“尼玛”,赶紧捡起床头柜上的充电线,开始给他两年前在“咸鱼”二手网站买的果6SPLUS补电。

重新开机还需要几分钟时间,王坚便趁机去厕所放了放水,让小腹下鼓胀了好几个小时的膀胱蔫瘪了下来。

回来后,按开机键开机。

一两分钟后,王坚直接翻出斗音APP,准备继续刷斗音,看美女,聊以自0慰的度过这“孤独寂寞冷”的漫漫长夜,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斗音的APP似乎有些不对:

“咦?斗音的图标不是‘黑底白标’的嘛?咱突然变成‘白底黑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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