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收的东西都收了,白墨本也该离开,可就在此时......
“咔!”
“咔!”
不知哪里传来了这种声音,好像有什么裂了。
“咔!”
“咔!”
这声音,仿佛就响在了耳边。
白墨左右看看,往上瞧瞧,分明什么也没有的呀。
“啊墨!下面!”
就在此时,白墨脚下原就裂开了的大缝竟是迅速蔓延开来,裂缝遍布了每一个角落。原本好好的地面裂成了一块一块的小石块。
“轰!”
地面突然从中心开始下陷,竟是裂出个大坑来。
也幸好她动作够快,及时地唤出了玄冰剑。
修真啊,就是有一点好,能御剑飞行。就是地上突然穿了个大洞,你突然没了地方站脚,起码也能飞起来,不用依靠地面。
石子掉下去,不用多久就有回音传了上来,想来也不是很深。
地面的金丝砖是最后才挖的,刚挖完,地面就穿了个大洞,要说没有鬼,鬼都不相信。
待那大洞稳定了些,白墨便御着剑往下飞了去。
越是往下飞去,白墨便越是心惊。
看这坑内的痕迹,分明是人工挖凿的,整齐得很。挖了个坑后,又故意在坑上铺一层泥石,又再铺上一层金丝砖。光地面铺了不够,还要整个房间都铺满,偏又在那墙上设下北斗七星的暗示。
阿苏说,那金丝砖不简单。
看初来时那架子上的灰尘,想来不是现下地宫的人所为。
那又会是什么人呢?
渐渐地,下方传来了亮光。
底部是一个向下的楼梯,楼梯两侧的墙上皆嵌有夜明珠,照亮了整条楼梯。
顺着楼梯往下走,来到了一道大门前。
大门的样式很是古朴,大概是年代太过久远,门上原本的漆也掉的七七八八了。大门一旁立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有文字,文字的风格比那神秘盒子上的更为奇怪,若说那神秘盒子上的文字相当于小篆,那这石碑上的文字得算是甲骨文了,完全无法看得懂啊!也太形象了!原谅她读书少,想象力还不够丰富。
轻推大门,却是一碰便化作了飞灰。
大门后,是一间敞亮的石室。
正对着的墙上挂有一幅画,画下,一具骸骨盘坐于榻上,其下有三个蒲团。
四周置有蜡烛,蜡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点燃的,却是一直在燃烧着。
“那是鲛人烛。”阿苏的声音在白墨的脑海中响起。
“鲛人烛?”
“传闻,上古时期有一族,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能人语,居于海中,名唤鲛人。其歌声使人入迷,其泪落地成珠,用其油膏制成蜡烛可燃万年。”
“哈!”原来真的有鲛人的存在。
“也因为这些原因,鲛人一族被大量屠杀,后来便灭绝了。”
“阿苏,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么多?”
“嘻嘻!都是传承记忆里的。”
“那盒子上的文字你可识得?”
“人类的事情,倒是不太了解呢。”
“那这一根鲛人烛,得杀害多少鲛人才能有啊。”好可怜啊!
“是啊!所以,传承记忆里都特别说明了让我们这些后辈要引以为戒,不可与人类太过于接近。”小白道。
“可你们已经跟我签订契约了,都跑不掉了,哈哈!”
“我们才不想跑呢。跟着你,有吃有喝有玩的。”
“没错!说起来,我们都好久没有沾过人间烟火了,等出去了,你可要好好地补偿我们啊!”小白总是这么的贪吃,这让她想到了一个前世经常玩得游戏。
“啊墨,什么是贪吃蛇啊?”
“那就是......你这样的啊。”
“啊墨,你笑我!”
“对对!贪吃蛇!”
“哼!那你就是贪吃狐狸!”
......
“噼!”
“啪!”
石室内只有蜡烛燃烧的声音,若非有二兽陪着,以她的胆子,怕是早就回去了。
遇见已逝之人,按理应当跪拜。
但这房间怎么看怎么诡异,还是不要太过大意的好。
仔细观那墙上的画,画上所画乃是一个宗门——七星宗。
只是可惜了,她白墨不是这月天大陆的人,不晓得这七星宗有何厉害之处。
那具骸骨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一件道袍,道袍上有北斗七星的标志,想来是七星宗的弟子。
北斗七星......
这么看来,她先前所拿的东西是这七星宗的,如此看来,应当拜上一拜。
当即,便上前跪于正中央的蒲团前,磕上三个磕头。
不曾想,那副画竟是掉了下来。画后藏有一方暗格,只以画作遮挡。暗格内是一条钥匙及一块玉简,这钥匙也不知有何作用,便暂且收着先吧。
至于那玉简,白墨倒是当场便看了起来。
原来这七星宗乃是远古时期的第一大宗门,后来,人魔大战时期,宗门内出了叛徒,与他人勾结,里应外合,被灭了。当时的七星宗宗主座下有两大弟子,飞廉与廉贞,奉命护送宗门最后的血液及宗门宝物天璇珠离开。然而,却走漏了风声,他们暗中护送弟子的消息被传了出去,于是遭到了埋伏。飞廉以身相挡,助廉贞离开。最后,廉贞带着天璇珠逃脱,无意中发现了这地宫,便留下了北斗七星的记号,藏身于此。到底是七星宗气运衰败,他等待许久,无人来寻,加之受了重伤,无法治愈,最终,耗尽了寿元,葬身于此。留下玉简,只待后人来寻。
“......”白墨。
她能说些啥。得把地面的砖都挖了才能找到入口,正常人,谁没事会去挖砖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上古时期的修士可是都很讲究道义的。如果来的人只是误打误撞到此的,拿了上边的其中一样东西就会离开,余下的会留给后人。但倘若是宗门之人到此,看到记号就知道这是有同门落难与此,便会将砖块都挖掉,寻找落难的同门。”小白道。
“那我们把人家的砖都挖了.......”
“上古时期,距今已有万年。”
说白了就是,过了那么久,他们的后人还没有找来,想来也是早已灭绝了,这些东西,不拿白不拿。
至于那钥匙,则是用来开启那神秘盒子的,盒子内装着的正是天璇珠。
这盒子也是个宝物,由七星宗的炼器宗师炼制,又由阵法大师刻上了七星剑阵,若是强行打开,只会连同盒内的宝物一起销毁。
既得了人家如此重礼,自当一再拜谢。拜谢过后,白墨便要回去了。
“等等,那人手上还有个储物戒指。”
“我们已经拿了人家那么多的东西了,余下的就权当做留给人家的陪葬品吧。”
做人啊,还是要知足的好。
“小娃娃。”虚无缥缈的声音突的响起,在这片空间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谁!”不得不说,这一声还真的把白墨给吓到了。吓得白墨立马将九幽玄冰剑取了出来。
“呵呵!小娃娃莫怕,老夫不过一缕即将消散的幽魂。”
这时,白墨倒是反应过来了:“原来是廉贞前辈。”能撑上万年的幽魂,可见其生前实力不俗,“前辈可是有心愿未了?”
“唉!”白色半透明的魂魄幽幽飘荡于骸骨的正上方,似一缕青烟,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如今外界都过去那么久了,要说报仇,也不知从何报起了。老夫只想请小娃娃帮两个小忙。”
“前辈请说。”
“不行,你得先答应我!”
?
怎么感觉画风好像突变了。
“只要不是有违天和且晚辈能做到的,晚辈一定尽力。”
“你这娃娃啊!”廉贞失笑,后又缓缓地回忆道:“吾当年曾有一儿,因着资质极差,不曾问道,得以逃过一劫。最近,我感应到他有一个天赋上乘的后辈降生了,我便为他算了一卦,不曾想,此子一生命途多舛,且命中有三大劫,若能平安渡过,便能一生顺遂,若渡不过,唉~”
渡不过,不过是身死道消罢了,倒是可惜。
“他是我这个儿子的最后一点血脉,所以......”
“所以?”
“想请小娃娃帮忙将我的一点东西送去给他,好助他渡过劫难。”
“东西?”
廉贞手遥遥一指,对面墙角噔的一下弹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内装着一堆储物戒。
白墨脑门刷刷刷地滑下了三道黑线,嘴角抽搐着:上古大能都这么能藏的吗?
身为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廉贞一眼便知晓白墨在想些什么,连忙道:“没了没了,这是最后一点了。回头娃娃你将楼梯上的那点夜明珠挖走罢,左右留着我老头子也没用。啊!还有那些鲛人烛。鲛人烛起码也能卖个好价钱,给小娃娃你补补身子。”
她看起来有这么饥不择食吗,白墨嘴角抽搐着想道。
“前辈就不怕我将你那些东西都贪墨了吗?”就这么放心她呀。
“小娃娃明知老夫乃是上古修士,却愿意留下这戒指与老夫作伴,可见不是个贪婪之人。”
一个跟一堆又怎么能比......
似是看出白墨所想,廉贞连忙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愿在此立心魔誓,定将廉贞前辈交托之物送到那位后辈的手上。”白墨当即出三指立誓。
廉贞见此,白色的魂魄向着白墨的方向拱手,微微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