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陈月见抬头,低声回答,尽可能地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眉宇间细微的褶皱却出卖了她的痛苦,眼中也饱含着因骤然穿过手臂神经的麻意而刺激出来的生理泪水。
于是原本平淡无比的两个字此时此刻怎么听怎么柔软,怎么看怎么都带着一股可怜巴巴的意味。
再加上难以忍受的不仅仅是麻意。。。。眼中的清泪只差没有哗啦啦地往下淌。
不过也快了,几乎到了一眨眼就能滚出眼眶的地步。
想要努力收住不受控制的眼泪,陈月见低着头努力睁圆了双眼,大概是想通过增大与空气的接触面积的方式来加速眼中水分的挥发,迫切地想要从“被哭泣”状态中解脱出来,却忽视了自己此时此刻的神情多么的傻气。
感觉眼中的泪水不会再轻易地便溢出眼眶之后,她又迅速地用力眨巴了几下眼睛。
然而结果却并不怎么尽人意。
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于是陈月见久久地垂着头让人不见其神情。
而符文桦,垂首的瞬间,正对上她紧皱的眉头和无助的泪眼汪汪的大眼睛。
原本就不擅言词的他,被她一汪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注视了一眼,立刻就受到了会心一击,在一瞬间心口一紧,头皮竟然有片刻的发麻,甚至就连心脏供血都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一泵。
大概反应再机警的人遇上这样的情景,所最能传递他情绪的行为,大概也只剩下沉默了。何况是本就无比少言寡语的符文桦。
他眯了眯眼,下意识地沉默着
随后便想起是不是要伸手扶她起身。可是并不足够熟稔的交集程度使他克制地克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淡漠的眼光,神色淡淡地注视着她抱着自己意外受伤的手肘,垂着头,几不可见却毋庸置疑地略微蜷曲着身体。
谁也看不懂他平淡的眼神背后的暗涌。
远处的晚霞染橙了天边漂浮的白云,橙红的色彩使整个傍晚都变得暖烘烘的。
两个人各自沉默地对立着。
一人抱臂坐着,一人沉默立着。
“走了。”
良久,又似乎只有片刻,符文桦找回自己的声音,声色暗哑。
“嗯,好。”
陈月见也终于缓了过来,抬头冲他微微一笑以示ok,脚尖却趁着两人都无暇关注时微抬,尝试着小幅度地扭了一圈。
嗯,可以接受,于是放心大胆地眯着眼眉开眼笑了起来。
符文桦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笑容,侧身让开一步,以便她起身。
于是陈月见撑着身下的凳子,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脚踝处依旧传来些微的刺痛,却是可以忍受的疼痛。
她站定,面带微笑地冲符文桦微微侧首,示意他先走。
符文桦看了她一眼,转身率先向车走去。
站在车旁的百里乾云迅速走到车座的右后方给他开门。随即又为落后一步的陈月见打开了副驾的座位。
安排好两位的百里乾云转身回自己的位置,却发现老板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百里乾云心里咯噔一下,回想了自己刚才的做为。心里暗戳戳地假装没看到。埋头也上了车。
于是司机开车。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