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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女人冤。

小锋施法教训了义田义路哥俩,也给老奶奶服下一颗药丸。

东区有一位老者,七旬开外中等身材光脑袋,浓眉大眼瘦长脸,蒜头鼻子大嘴巴,山羊胡黄皮肤,上穿蓝色破棉袄,下穿灰色破棉裤,脚踏一双草鞋,缺了左臂。

小锋躬身抱拳道:老爷爷一向可好,晚辈有礼了,请问老爷爷,能和众位父老乡亲,说出你的故事吗。

老者叹气道:唉,这一位少爷,老朽罪孽深重,说出我的罪过,也是一种解脱呀。

无弃取出一个凳子道:老爷爷,站着累,快请坐,慢慢说。

老者坐下谢过无弃道:各位父老乡亲,我万无德是一个罪人呀,在五十年前,我娶了百里之遥余家村,余老齐的爱女,余潇潇为妻。

潇潇小我一岁,是如花似玉,聪明能干,对我很好,听母亲说,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训出来的烈马剁出来的馅,磨道里的毛驴拉磨转,我就故意找茬打老婆。

可是我那夫人总是化解掉我对她的暴行。

有一天我们吃过早饭,潇潇收拾起碗筷去刷洗,娘也进屋,就和她撞了一个满怀,一罗碗落入地面,就摔了一个粉碎。

我还没有开打,娘的拐杖就落下道:小老婆子,你她娘的瞎吗,饭碗都被你砸了,以后还怎么过日子,看你这一只爪子是干什么用的,就连几个碗都拿不住吗。

余潇潇道:娘,你别生气,快请坐,还是你的身体重要,是儿媳没有看到你老人家进屋,就溜了手。

娘道:无德,看看你媳妇,今天溜手摔碎一罗碗,明天溜手打只盆,这家里几天不就摔光了,还不替娘管教她吗。

无德向前就是几巴掌道:她娘的臭娘们,几只碗你都拿不住,看你的爪子真是太贱了。

余潇潇道:哎吆,相公,打一只碗是岁岁平安,摔一罗碗是平安百年,你和娘都消消气,待为妻给你们泡壶茶水压压惊。

她的几句话,无德母子也消了气。

没过几天,潇潇给婆婆倒茶,又摔了一只茶碗。

婆婆手起杖落道:小老婆子,你是登着鼻子上脸,前几天才摔了一罗碗,今天又打碎了我的小茶碗,看你真是该打。

万无德看潇潇也不顺眼,向前就是几巴掌道:她娘的臭娘们,弄几个碗不够你摔的,上次你说摔一个是岁岁平安,打一罗平安百年,今天又摔碎了一只小茶碗,你作何解释。

余潇潇道:相公息怒,一次摔个碗是岁岁平安,二次一罗平安百年,三次摔个茶碗世代平安。

潇潇又说了一大套,是万无德消了气。

有一天万无德下地干活,就被一只该死的乌鸦,拉了一头鸟屎,他就气冲冲的回家道:臭娘们,饭还没做好吗,老子都饿了,快端饭来。

潇潇很会来事,总是笑着说话,就给他拿过烟袋道:哎哟,相公,你回来了,来,你先抽袋烟歇歇脚,放松放松身体,饭马上就做好了。

张口不骂赔礼者,伸手不打笑脸人,可万无德是鸡蛋里挑骨头,还是抬腿一脚把她踹倒在地,就是一顿毒打道:她娘的臭娘们,老子抽个屁,看到你就生气,干啥啥不中,吃啥啥没够,就做做饭还得让老子抽袋烟等待,看你真是欠打。

潇潇忍着疼痛,就给他端水倒茶道:相公不必生气,气伤肝上火,容易得病,你先喝口杯茶水压压火,待为妻去端饭也就是了。

可是开弓就没有回头箭,打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一发不可收拾。

万无德们吃过饭,潇潇就收拾起碗筷刷洗。

万无德道:臭娘们,洗完碗筷就推碾子拉磨子,给老子洗衣服,还有娘的,知道吗,老子下地去了。

潇潇道:哎呦,相公,为妻知道了,你下地干活悠着点,不要着急,慢慢的干,身子才是本钱。

潇潇本来就被万无德打的够呛,推完碾子拉完磨子,洗完衣服做好饭,累的是腰酸背痛,就躺在了炕上休息。

万无德回家看到潇潇躺在了炕上,就气冲冲的道:她娘的臭娘们,你把老子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大白天的躺在炕上睡懒觉,看你真是找打。

潇潇道:哎哟,相公,你回来了,累坏了吧,快坐下休息一会儿,为妻推碾子拉磨子洗完衣服,就有点儿腰痛,你可不要生气啊,饭早就做好了,在锅里呢,待为妻先给你泡壶茶水,润润嗓子再吃饭。

万无德向前就是两巴掌道:她娘的臭娘们,老子已经饿了,还润什么嗓子,饭早就做好了还不盛来,难道还得让老子去盛饭吗,养着你干什么用,你腰痛,今天老子彻底的给你治好这腰痛病。

万无德两巴掌还不解气,就拿起一根木棒子鸡蛋多粗四尺长,奔潇潇的腰上就是两木棒子。

潇潇就是一个女汉子,从没有流下半滴眼泪,还是笑脸道:相公,出气了吗,出气就快吃饭吧,为妻的腰痛病你还是没有治好,反而更加严重了,饭都无法给你盛了,你就自己去盛饭吧,为妻在炕上躺一会儿。

万无德再也没有看潇潇半眼,就吃完饭出了门。

婆婆回家看潇潇躺在炕上,拐杖又落在她身上道:小老婆子,怎么还在睡懒觉,你是一个胎里睡吗,看你一天不挨打,就上房揭瓦,快起来推碾子,拉磨子。

万无德回家道:娘,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婆婆道:无德啊无德,看看你媳妇,门也不关,饭也不做,衣服都堆成了山,这大日白天的睡懒觉,你就不好好的管教吗,娘经常和你说,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训出来的烈马剁出来的馅,磨道里的毛驴才听你使唤,你就是不听,养着她当祖奶奶吗,快让她起来洗衣做饭。

万无德看潇潇趴在炕上,还是他走时的姿势,万无德也没有看潇潇死活,向前一把拉潇潇下炕,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暴行。

潇潇还是笑着道:哎哟,相公,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看为妻的腰痛病,你是越治越严重,真的也起不来了,你就和娘先凑合着吃一口吧,等一会儿为妻就去洗涮缝补。

万无德道:她娘的臭娘们,你是纯粹和老子作对是吧,你的腰就是断了,也得起来去洗衣做饭。

万无德是越打越有气,越有气就越打,奔潇潇的腰部就狂踢猛踹,几脚下来,踢踹的万无德脚都生痛。

潇潇还是一副微笑面容,好似打的不是她。

婆婆向前道:儿子,打,给我狠狠的打,这小老婆子是不打不行了,竟然大白天的睡懒觉。

潇潇微笑道:婆母,将人心比自心,以前奶奶也是如此对你吗,相公,我余潇潇的心掏出来喂了狗,都比给你强,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吧,为妻决不会流半滴泪水,如若不然,就不是我娘养的。

婆婆还扇风点火的道:无德,你听听,你听听啊,你是如何管教此小老婆子的,她的心就是掏出来喂了狗,都比给你强,你还不好好的教训她吗。

万无德道:她娘的臭娘们,你以为老子不敢吗,打死你好像捏死一只臭虫,你就去死吧。

婆婆道:无德,好样的,男子汉顶天立地,就应该有气度,不能惯着此小老婆子。

万无德也失去了理智,被激怒冲昏了头,奔潇潇的脑袋就是几脚,可是几脚下去,潇潇再也没有吭声,还是一幅微笑面容,半滴泪水都没有流出。

万无德看潇潇真的被自己打死道:娘,不好了,她可能被孩儿打死了,怎么办呀。

婆婆道:儿子,这还能怎么办,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死了正好,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有的是,娘再给你娶一个媳妇也就是了。

万无德看不对劲,就急忙请郎中。

郎中五十多岁中等身材,相貌一般普通打扮,就背药箱子前来,给潇潇检查了一遍身体道:万无德呀万无德,你可真是一点德都没有,你夫人的椎骨都被打碎,肋骨也全部打折,双腿也都长节,脑袋也被你踢碎,这女人吃了多少苦头呀,嫁给你真是瞎了双眼,你好好的看看,她是死不瞑目,微带笑容,终于解脱了你的拳脚暴行,你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也被她融化了,可是你的心肠比铁石还硬,真够狠的,你就给她预备后事吧,告辞了。

婆婆看余潇潇真的死了,害怕潇潇的娘家来闹事道:哎呦,无德,你姥姥家有事,说是让娘过去一趟,可能三五日才能回来,你就在家看着发丧吧。

潇潇的亲人前来一看都红了眼,就把万无德一顿胖揍道:他娘的万无德,你好大的狗胆子,敢打死我妹妹,你真是作死。

潇潇的父亲余老齐开口道:孩儿们,不要打了,他不配咱们打,好好看看你们的妹妹潇潇最后一眼,她是死不瞑目,面带笑容,终于解脱了,这都是爹爹混蛋瞎了眼,听从了媒妁之言为她做主,害死她的罪魁祸首就是爹,从今以后,你们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女人,如果你们谁敢张口骂抬手打自己的女人,小心老子手下无情。

潇潇的大哥道:爹,孩儿从没有忘记你的教诲,不打死这一个畜牲给妹妹报仇雪恨,妹妹在九泉之下能瞑目吗。

余老齐道:儿子,事已至此,你就是打死他,你妹妹也活不过来了,就让这一个畜牲的良心,来评判他自己的一生吧。

万无德跪爬向前道:岳父大人,舅哥舅弟,我错了,你们就打死我吧,我不是人,我就是一个畜牲呀。

余老齐道:万无德,你没有错,错在我相信你是一个人,才放心把闺女交到你的手上,没想到你是一个畜牲,打老婆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只有那一些窝囊废才打老婆,你就起来吧。

万无德道:潇潇,对不起,我是一个畜牲呀,你就快醒醒活过来吧,以后我再也不打你了。

潇潇的大哥道:万无德,你就连一个畜生都不如,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恩爱夫妻到白头,我妹为你撑起一片天,为你生儿育女,她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能打死她吗。

余老齐向前抱起潇潇,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就给潇潇擦掉脸上的血迹道:儿子,和愚昧无知之人说话,不是对牛弹琴吗,闺女,是爹害了你呀,你恨就恨爹吧,既然他无情要了你的生命,你们已经恩断义绝,爹爹也不能留你在这没有人情味的地方,走吧,咱们回家,有爷爷奶奶和祖先照看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余老齐放潇潇的尸体棺材中,就抬着潇潇回了家。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女人嫁万无德为妻。

万无德讲完自己的故事,就一声嘶吼道:各位父老乡亲,以前我万无德下地回家,是茶水泡好,酒足饭饱,早上有人梳头,夜晚有人捏背吹箫,夏天有人打扇陪伴,冬天被窝烘烤,

如今回家耗子坐大堂,蟑螂满地爬,凉水不打牙,碗筷百虫刷,夜晚独抱竹啸无人吹,被窝虱虫家,

出外两人见面点头哈腰,回头一看背部发凉,人人都在戳我的脊背骨呀,

我为了像夫人谢罪,就自残了一臂,我就是自残双臂,我那贤妻也不能复生还阳了,

各位打老婆的老少爷们,世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就是后悔药,打老婆不是英雄好汉,就连狗熊都不是,只有窝囊废才打老婆骂孩子,女人为咱们生儿育女,为咱们传留后世,为咱们洗涮缝补做衣做饭,晚上为咱们吹箫夜眠,为咱们撑起了一片天,

咱们打的是什么呀,咱们打的是家破人亡,咱们装的是什么,咱们装的是孙子,装没了幸福,装没了一切,

咱们每一个人都是女人十月怀胎,咱们应该高看女人一眼才是,保护不了自己女人的男人,那就是一个龟孙子王八蛋,不配做男人,本人也不例外,真想那次岳父打死我才是,可是岳父没有打我,是我心中愧疚至今,夫人啊夫人,我万无德对不起你,如果有来世的话,我就去你那里投胎,像你赎罪。

万无德说完,就嚎啕大哭。

众村民是鸦雀无声,打老婆的人们,也都锤头流泪。

小锋开口道:老人家,你能自残一臂忏悔,在众村民面前道出你的罪孽,就说明你还有良知,你缺了一臂行动不便,就服用一颗后悔药吧,再找位寡妇过后半生。

万无德道:朋友,我的罪孽天理不容,自己的女人亲手毁掉,就连个赎罪忏悔烧纸的地方都没有,我枉为人生,不配做人。

小锋道:老人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浪子回头金不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都是旧思想传统在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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