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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附篇:我们(十二)

又到一年毕业季,你又要离开这里去往另一个阶段了。你总是走得那么快,我老是追赶不到你的步伐。眼看着你就在前方,而我,只能停留在原地。我多么希望啊!我们可以一起并步前行。

无数的黑夜里,我总是会想起你。想起我们以前的日子。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会莫名的想起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想你。

兴许多年以后我们谁也不记得彼此,但是至少现在我还记得你。我愿意去祝福你的每一天,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努力的一步步完成你的理想。你的高度是我现在难以企及的,你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耀眼。而我仅仅只是黑暗中的一个小丑。

当明天过后,你的初中时代也就到了终点。我多想去送送你参加这场考试。哪怕只是最后的一次见面罢。答应我,我们高中不要在同一所高中,因为我不想跟着你的脚步走了。我不想每天都惦念着你,我想啊!我也该朝前看,让与你的记忆啊留在过去,尘封在那年少无知的童年。

殷雪梅,我的同桌。希望你明天的考试顺利,同时我祝愿你考到理想的高中。

柳希在书桌前一笔一个字的认真书写着这篇日记。当文尽画上句号时他又在末尾附上一句道:“或许我们高中还会再见吧。哈哈哈。”

中考,学生时代的第二次大考。全校学生纷纷给初三学子让路。当每一科结束后,学校的大门口也会像高考时一样的站着许许多多的家长。这也彰显着中考的重要。

当初一初二的学生为此放假而感到开心时,同为初二的柳希却不闲着。从第一科语文开始柳希便悄悄的跟着殷雪梅一起到达考点。就这样一直维持到了最后一科考英语前的光景。

这一日,天空下着蒙蒙细雨。殷雪梅和她的玩伴手顶着文具有说有笑的朝学校走去。在她们身后柳希穿着校服远远的跟着,他就那么的瞧着殷雪梅的身影。

“雪梅,柳希还在后面跟着呢?这都最后一天了,他还当我们没有发现他呢。”殷雪梅的朋友黄念笑道。殷雪梅偷笑道:“不知道他的。”黄念道:“要不要叫他,看他也不容易。”殷雪梅道:“别了吧,考试要紧。”黄念道:“看我逗逗他。”说完黄念拉着殷雪梅突然的转身,柳希在身后猛的见此情景旋即朝一旁的店面跑了进去。

黄念大笑道:“哈哈哈,他怎么这么逗呢?我们过去好不好。”殷雪梅嘴边浮现一丝笑意,又有些失望的说道:“不了不了,我们赶紧走吧。快来不及了。”说着缓慢的回过身去继续朝学校走去。

柳希望着她二人进了学校,一颗心也稍稍安份了下来。他心想自己在门口等她考完,再“送”她回家。然后就算结束了。让他没料到的是他的父亲这时候给他打了电话,让他马上回家。柳希看着学校大门自言自语道:“反正都最后一科了。以后想见你我还可以去你家那里。”于是柳希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里。

考试的结束铃,响亮的敲响整个校园。门口一双双期待的目光焦急的等待着从教室里出来的学生。柳希和黄念二人离开考场出学校之际,黄念还打趣道:“哎,雪梅。你说柳希还会在学校对面吗?”殷雪梅赔笑道:“这……应该吧。”

柳希自负的认为自己的跟踪高明,他殊不知他的一切行为早早的便被别人看在眼里。殷雪梅看着门口的家长们笑脸相迎自己的孩子,殷雪梅目光却早早的望向对面的花坛旁。前两日柳希便躲在那里。

“哎他怎么没在!”黄念惊讶的说着。殷雪梅本满脸欢笑的面容突然多了些许地惆怅道:“他应该回去了吧。”黄念道:“或许他去厕所了,我们要不要等两分钟。”殷雪梅道:“不了吧,不了吧。”边说着目光却从未离开那个花坛。黄念道:“走,带你吃冰淇淋。我们买好的功夫他应该就出现了。”说完二人去了旁边的甜品店。

“哇,还是这个味道好吃。现在想想要是我们高中后,吃不上这里的雪糕了,那也太可惜了。”黄念吃着雪糕满足的说道。殷雪梅道:“你要是这么想,每天来这里溜达一圈就好了啊!”黄念笑道:“不了不了,我又没人等我,不来不来。”说着两眼看着殷雪梅。就这样打趣着柳希。殷雪梅笑而不语,两人出了店殷雪梅立刻看向花坛,依旧没有看到柳希。眼神中多了几分落寞。

“看来他真的走了。”黄念说道,殷雪梅说道:“我们快回去吧。”

中考过后没几天便迎来了初一,初二年级的期末考试。考试前夕柳希三人又聚到了一起。梦航宇道:“这一次考试大家要好好考啊!这可关乎下学期的分班。”刘庭道:“小意思小意思。”柳希却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嗯。唉航宇你现在不陪蔡云不怕她生气吗?”梦航宇道:“没事没事,打过招呼了。”刘庭笑道:“柳希你以为我们航宇哥敢不打招呼的撇下菜云吗?”柳希顺势笑道:“也对也对。哈哈哈。”柳希,刘庭二人旋即大笑起来,梦航宇作出打他们的动作笑道:“你们还小,你们不懂。”刘庭道:“你懂你懂,就你最懂了。”三人欢聚了一会儿又一齐去了趟电子游戏厅。一时间三人仿佛又像以前一般无二。柳希也把所有的烦心事抛于脑后,对于他而言。殷雪梅是他精神的寄托,而梦航宇两人人便是他真正快乐的源泉。

期末很快的进行到最后一天,不好的事如同乌云一般的开始在柳希身边集聚。最后怎么也冲散不开。最后一天的前夜,柳希母亲的病又开始反复的折磨着她。柳希就听着母亲在床上因疼痛而发出的声音,听着母亲说话细如蚊声。柳希一时除了手足无措外更无其他办法。深夜里,柳希看着高挂天空的皓月低头默默念着:“妈,你一定要好起来啊。”柳希越想着越感害怕,一时间只觉身边黑压压的一片,空间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早上的考试,柳希早已无心动笔,空了大半的篇幅。考试结束后天黑压压的一片,眼看着很快就会有一场暴雨的光顾。柳希也没和梦航宇二人相聚交谈,早早的辞了他们一个人无神的在街上闲逛。就这样他又走到了殷雪梅的家。

柳希每每望着这栋两层的小楼心里总会燃气莫名的喜悦感。他原本想着到这里缓解自己的疲乏,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那楼梯间竟堆积着许多的垃圾,很多的家具损坏的堆放在楼道两旁。柳希下意识的感到不安,当不安感囊括他的全身,他也顾不得其他飞快的跑上楼去。当他站在那条走廊前时,只见整条走廊黑压压的,走廊两旁的房门皆大开着。而每一扇的门后尽是满目的垃圾。柳希的不安感激烈的冲击着他的脑膜,下意识的喊着:“不会的,不会的……”柳希快步的走到殷雪梅家的住所,看着门轻微开着,来不及多想的他猛的推开门。

木质的门狠狠的打在后面的墙上,整个房间里也同样的堆满着垃圾,在屋子的一角甚至还有别人的排泄物。一些破败的家具横在地面,堆满着灰尘。柳希感觉不到的自己的存在麻木的走了进去,眼泪挡不住在他稚嫩的脸颊上横流。柳希触碰着每一件仅留着家具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走到窗台。柳希嘴里依旧念着那三个字:不可能,不可能……忽的一下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两只手捂着脸,眼泪依旧横流。他哭腔的念着:“不可能,这不可能的。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窗外的黑云翻滚,正午的天恍如黑夜一般。雷声响彻天地,一道明亮的闪电将黑幕划拉开一道口子。旋即犹如豆粒般大小的雨疯狂拍打着凡尘的一切,拍打着窗框“嗒嗒”作响,而这一切于此时的柳希而言。仿佛已经不存在了一般。殷雪梅家的搬离仿佛是将柳希最后的精神寄托毁得荡然无存。泪水冲满着他的眼眶,朦胧中他又想起自己病重的母亲和辛劳的父亲。一时猛的站起朝着空房间放声的大喊。

“啊……”

柳希碰着沙发的一边又大喊一句道:“不可能。”旋即手起,诺大的一张沙发随柳希的发力处,跃起地面狠狠的砸在一旁。

窗外的乌云慢慢散去,大雨滂沱也慢慢的变成绵绵细雨。柳希“心死”一般的看着这个房间。在一个破柜子里看到一沓试卷,皆是殷雪梅的姓名。看着熟悉的笔迹原本已没了泪的眼又挤出几滴泪来滴在试卷之上。

柳希一页一页的翻着,看着上面的一个个红勾。望着每一张满分的试卷,柳希的精神在这里随着这些破败的家具一起埋葬。他的性格也渐渐的发生着急剧的变化。柳希拿着这一叠试卷,又挪动着步子仿佛拖着一副残躯一般,渐渐的消失在这个地方。而这里终被厚重的推土机推掉,在多年之后这里建起了一座新的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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