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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台下十年功

淄州炼血巅峰之战就此结束。

“影刀”蒙齐战胜“大悲手”钟昌。

罗三小姐当众邀请蒙琦做客罗家。

林阳脱离紫阳书院,加入天下顶级势力真武派,成为三代弟子。

每一件事都足以让淄州江湖津津乐道,讨论许久。

大康贞元二十年九月十六日,淄州武林榜再度由好事者更新,武林榜第四位描述如下:

“影刀”蒙齐,二十岁,长川沂南人士,炼血初期,以石壁刀法闻名,共三式。出道以来,连败“扇中剑”仇航、“一剑无命”钟鹏、“铁面教头”林阳、“一掌开山”庞同化,其中仇航庞同化毙命。

后与“飞云大刀”童自云、“小飞侠”关良俊联手,击退“悍牛匪”褚飞扬、“飞天夜叉”杜隆带领的卧牛军。

贞元二十年九月十五日,越两境击败“大悲手”钟昌,可谓淄州炼血境第一高手。

有宝刀蝉翼,锋利连城,断天火银光剑。

有杂毛马名曰老白,性格恶劣跳脱,遇者勿必小心。

……

三个月,蒙齐以从初出江湖的无名小卒,成长为淄州举足轻重的武林大豪。

朱家以一份赤诚之心,无心插柳,换得了惊天的回报,蝉翼刀闻名淄州。

紫阳书院之战后,淄川城朱氏铁铺七家分店,所有积存兵刃,全部脱销,排队预订者无数。若不是从州府拿到的每日兵刃生产配额仅有二十把,主持经营的朱云,真想停下其他业务,安排朱氏百余名铁匠,天天铸造兵刃为生。

旭日东升,天边一抹朝霞褪色,映衬得淄川朱府客院中流光溢彩。。

一股淡淡的仙灵之气,围绕蒙齐流转,渐渐融入四肢百骸,令蒙齐神采之中蕴藏着几分玉质出尘之意。

收功站起,蒙齐看到黄芷仙与王梦站在身旁,似有所动,道:“破境了?”

两人欣喜点头,前日决战紫阳书院,心情起伏跌宕,大起大落。蒙齐仰天一啸,喊出的又何尝不是他们这些天来的苦辣辛酸?多年习武不辍,基本功扎实,两日闭关后,炼皮境中期来的水到渠成,两人纷纷破境。

王梦二十,黄芷仙十八,这个年纪进入炼皮境中期,在淄州顶级势力眼中算不得出彩,但在诸多二流三流势力中,已经是天赋绝佳之人。

这也是大部分小有天赋的江湖才俊,常规的发展路径。

“恭喜你们了,修行之道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大家的路还长。待我练了今日的刀法后,我们便出发去苍雷镖局,参加芷仙的入门仪式。”蒙齐抽出蝉翼刀。

没有外人想象中的刀影纷飞,杀气漫漫。蒙齐一刀一刀的横击竖劈,只是速度比常人快了数倍。若仔细看去,方能看出门道,每一击出刀的位置、角度、落点,分毫不差。

刀法之道,除了悟性功法,还在于熟练,无他,唯手熟尔。

蒙齐在以行动教导两人修炼,黄芷仙与王梦两人相视一眼,会心一笑,亦拿起长剑在院中修炼起来。

院中杂毛白额老马,正开心地将头伸进食槽,对着上等窝头药草混杂定制套餐大嚼特嚼,忽看到三人耍刀弄剑,眨眨硕大的马眼,似是想到了什么,高抬起上半身蓄势待发,两条后蹄用力蹬出,竟也修炼起了马爷绝学尥蹶子。

……

淄川南城有五条主街,三横两纵,覆盖千倾之地,诸多商家巨贾居住于此,这里是淄川商业最繁华的地段。

粮铺、铁铺、酒馆、茶肆、绸缎坊、果子铺、制鞋店……各色店铺多集中在南城,尤以六个主街相交的路口为甚,地价奇高,店面楼宇也最为豪华,能在此开店者,莫不是各行各业中翘楚领袖。即便朱氏铁铺在淄川城经营百年,也未能在主街路口盘到一家铺面,中原道炼铁铸兵的最大家族,是罗家在淄州的支脉,尚轮不到朱氏在此开店。

在南城朱雀街与三庙街两条主街的交叉口,有一片占地五百亩的巨大院落,三米高的青色围墙圈住了一方天地,千棵参天古树遮住了炎炎烈日,也为这里增添了几分神秘。每日清晨至傍晚,这巨大的院落里时时响起铿锵有力的习武之声,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带有憧憬与敬畏。

这里便是淄州顶级势力之一,苍雷镖局。

苍雷镖局的大门正对着东西向的主街三庙街,左右各四尊口衔滚珠的白玉狮子分列两侧,蒙齐三人缓缓走到六米宽的镖局大门前。

老白没来,苦练一早上的老马赖在了朱府的马厩,那里有两匹看起来不错的母马,最重要的是,那里还有六匹看起来不是那么健壮的公马,可以凸显它的王霸之气。氪蒙少侠的银子,吃最好的草料这么久,就要有些diao马陪衬不是?

“蒙少侠,黄姑娘,王少侠,里边请,师父师娘一早就在里面等你们了。”迎接他们的,是“血衣刀客”闻达,“奔雷刀”司徒博明的三弟子,也是最为得意的弟子。

众人曾经并肩作战过,心理上天生亲近三分,无需太多客套。黄芷仙有些自责道:“哎呀,我们是晚辈,怎能让局主和晏女侠等我们呢?”

“没事的,黄姑娘,师父师娘从年轻时便养成的习惯,每日寅时六刻必会起床练功,这会儿也刚收功用过早餐不久。”闻达声音温和,颇为耐心。敢与炼血高手正面相争,群豪面前敢为友人仗义执言,这少女令他感到,江湖不孤。

“若是这般,我心里好受些,闻少侠也是刚练过功?”黄芷仙看闻达脸上尚有些潮红。

“自然,苍雷镖局师兄弟、师姐妹与师侄们,每日清晨均会练功至少半个时辰,一日不曾落下。”闻达挺起胸膛,像骄傲的公鸡。

王梦古怪地看了一眼闻达,是这么吸引妹子注意力的嘛?居然和妹子聊练功……嗯,又是一个可怜虫!

苍雷镖局上下两千余人,共分镖头、趟子手、学徒三大阶层。

每年苍雷镖局都会收录百名不满十岁的幼童,作为学徒进行培养,每日在镖局习武强身,若在二十岁前,不能到达五炼境,便会被发遣至镖局的各处门店,为镖局服务十年,做一些外围辅助工作,以还镖局培养消耗。

一批批的少年学徒,在十年之内修炼到了炼皮境,便能升任趟子手,可以开始跟队出镖,其又根据境界分为一等至三等。

几乎每年,苍雷镖局总有天资出彩之辈,可以修炼到炼骨境,此时便可以升为镖头,独立带队出镖。根据境界,分为炼骨初期的白雷镖头,炼骨中期的蓝雷镖头和炼骨后期的紫雷镖头,闻达便是蓝雷镖头中的一员。

紫雷镖头之上,还有炼血境界才可担任的苍雷镖头,目前镖局上下只有三人,便是“奔雷刀”司徒博明、“飞云大刀”童自云、“打虎鞭”晏含烟。

如今苍雷镖局共有镖头四十六人,带领八百多名趟子手,分成数十支镖队,往返于中原道各地乃至更远,将苍雷之名传颂四方。

“哼!哈!嘿!——”

镖局内的数块练武场,站满了正一板一眼出拳踢腿的稚子幼童,这些学徒们,正跟着留在镖局中的趟子手师父们,苦练着基本功与刀法把式。

待蒙齐等人经过,这些孩童们纷纷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送上崇拜中带着憧憬的目光,回家定要和父母吹嘘,名人耶,淄州排行前五的武林大豪,我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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