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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赵媚儿努力回想李娉婷那张像秦盛楠初恋的脸。

看起来真的是青春活力张扬可人意气风发,永远充满斗志充满能量,像只高傲的天鹅。

赵媚儿心里突然抽了下。记得大学住校时寝室成员夜谈。

当时议论了一个类似于救妈妈还是女友的俗套问题。

如果现女友和前女友因为这位男友哭泣,这位男友会安慰谁?

有位性格豪爽的室友当时甚至从床上跳起来,义愤填膺地说,如果她的男友安慰前任,她立马先扇男友一巴掌,再毫不犹豫让他混蛋和他分手。

当时几乎全寝室的室友皆拍掌叫好同意这种做法。

“对,这种男人还要的干嘛?不管现任而去照顾前任,这说明现任不如前任重要。男人心里更喜欢的是前任。再不济,男人是对前余情未了藕断丝连。”

“我哭泣不需要他安慰,他想安慰前任,随他去,这种渣男不值得珍惜。男人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 女人不能让自己太掉价,等我年纪过三十了我想生孩子就花点钱,从医院精子库买点回来。不一定非要走进围墙。”

赵媚儿当时不置可否,她觉得这种似是而非的问题应该是轮不到她的。

她觉得自己的一生应该会是平安顺随称心如意。当时她对自己的人生计划是,毕业后回父母公司上班,过两年找个人嫁了。

她学不了同龄人的冒险精神。比如自住创业,比如找一家公司从底层坐起。

当时她身边有梁鸣暄,她想如果到时候他们没有分手没有厌倦对方,那这一辈子的另一半就是他了。

她追求的是安宁无波的生活。有个勤恳上进的丈夫,再生个可爱的宝宝。她这一辈子便圆满了。

闺蜜廖欣有一回说她,不求上进固步自封,就只愿做个富二代。这种人会被社会所淘汰之类的话。

的确,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是优胜劣太。

所以她后来才会醒悟,才会珍惜秦盛楠。

走廊窗外噼里啪啦的下起了大雨,大半块天空都变成了阴沉沉的暗灰色。

赵媚儿浓密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她是在自怨自艾?还是在杞人忧天?

如果是一个已经死了十四年的死人,她犯不着在意计较秦盛楠和他初恋的过去!

而如今,初恋没死,不过初恋并没有打搅她和秦盛楠的生活。初恋并没有主动来找秦盛楠。

李婷婷是在和秦盛楠分手后过世的,所以即便李婷婷再出现,秦盛楠是站在她赵媚儿这边吗?

陆翰墨不是说李婷婷和李娉婷很像吗!而她赵媚儿长的不比李娉婷差。李娉婷活力阳光,她娇媚动人!

赵媚儿此刻对自己的外在形象有百分之七十的自信!秦盛楠喜欢喊她小狐狸,这说明她作为女人妻子的魅力不差。

所以,她在这胡思乱想做什么?

她应该找秦盛楠问清楚,男人不回答,她便和他吵。

她无理取闹也好,她自作自受自寻烦恼也罢,男人说她是泼妇也罢,她就是要问清楚。

秦盛楠倘若知道初恋还活着,会不会和初恋复合?会不会抛妻弃子同李婷婷再续前缘?

赵媚儿推门进去时,鼻头发酸。

秦盛楠此时已经醒来了,“老婆,你看你愁眉苦脸,不高兴?”

“秦盛楠,我们来谈谈你的初恋吧!”

秦盛楠一楞,含笑的大眼睛淡成黑色,“怎么想起问这个?”

“突然想起来了。刚才在街上见到一对外国情侣因为前任的问题吵架。所以勾起了我对你初恋的好奇心。”

秦盛楠收起一副慵懒的表情,敷衍过去:“老婆,我脑袋大出血,现在还疼着呢。我们以后再说这个好不好?”

赵媚儿狠狠闭了闭眼睛,“我就是想了解你前任的事!不准你顾左右而言他!”

秦盛楠眉头一皱,他不喜欢这个话题,他宁愿自己老婆随便说个借口找他的茬。

这五年来,每回他们吵架,他历来甚少赢过她总是先妥协的一位!

眼见赵媚儿眼睛泛红,男人才说:“和你一样大眼睛小嘴巴,一张小脸。”

赵媚儿走过去,站在床边,“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她想知道他现在对初恋的感情!

“那你想问什么?”男人停顿了会,沉沉地问:“谁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是因为街上那对情侣而有感而发。秦盛楠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对你的初恋是什么感觉?”

“对于一个已经入土为安的人,你觉得我会是什么感觉?”

“你为什么要把问题推给我反问我?你觉得我会怎么回答?哦,不对应该是你会如何回答?

你会说‘老婆,我对你绝对忠心。初恋已经是过去式?’

还是说‘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我无可奉告?’

还是说‘老婆,你何必和一个死人置气?死的比不过活的。”

有句话不是说,有些人虽然死了他还不让活着的人安宁!

秦盛楠眸光沉沉地凝视赵媚儿,“你的假设都对,我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是十四年前的事情,记忆早已模糊不清。”

“这个问题和一加一等于二有什么区别?你对初恋是念念不忘深深存在心中?

还是你觉得她已经不再重要?”

“感情的事,不能简单地等同于一加一等于二!如果是这样,那我问你,媚儿,我辛苦等了你四年,你觉得在我心中是初恋重要?还是老婆重要?”

“这种问题当然要问你?”

“我想知道你心中的答案!”

赵媚儿同秦盛楠对视,看吧。这个男人就是会打太极,她明明是拷问他,结果他却能把问题推给她!

她和他根本不是同一档次。

赵媚儿无奈,愤怒地走过去抱起沙发上的抱枕准备扔到他身上,又倏然想起他是病人,不能用武力解决。

“秦盛楠……”赵媚儿接着要问下去,但被推门进来换药的护士给打断。

护士说的是英文,她说病人现在身体虚弱应该多休息少说话。家属最好在病人出院后再讨论话题。

赵媚儿眼睛盯着护士给秦盛楠换药的动作。

护士嘴里继续念叨休息时,应该注意的事项,然后请赵媚儿帮忙搭把手。

赵媚儿张了张口,她从现在开始不想接触秦盛楠,除非她得到答案。

秦盛楠半闭着眼,任护士做伤口处理。望了一眼怒站着的赵媚儿,接着侧过头去。

护士见赵媚儿没反应便训她,既然是来照顾病人,就不该站在这里做模特!他们医院不欢迎这类家属……

赵媚儿顿了一会,才说服自己帮忙。

落地窗外,雨滴唰唰地打在窗外的梧桐树叶上。

护士走后,上海的家人打来电话问秦盛楠的情况。

赵媚儿心情不好,说了两句便想让秦盛楠应付。

她侧头望了眼秦盛楠,发现他闭着眼在假寐。

赵媚儿无奈,她是不会主动搭理他的!

她只能继续和秦父秦母说着话。

说了十多分钟的电话后,赵媚儿问公公婆婆关于孩子的情况。

上海此刻是晚上,三只宝宝早已睡了!所以当公公婆婆说三个宝宝很好,她在这边要好好安心照顾秦盛楠时,赵媚儿忍不住鼻头泛酸!

电话结束后,赵媚儿没有和秦盛楠说话!

接下来几天,两人是以一种半陌生人的状态相处。赵媚儿觉得别扭。

她每天从中国餐厅打包食物回病房,然后分出一半食物,端到专门的可以架在病床上的饭桌上,让秦盛楠自己吃饭。

她则搬椅子坐在窗户前,一面食不下咽,一面望着梧桐树!

她觉得自己干嘛要如此纠结?男人不开口,她就想方设法让他开口!

秦盛楠好几回主动同她说话,她都知道他是要避开初恋这个话题。

所以她现在和他耗着,别扭着,僵持着!

秦盛楠偷偷打量了一眼赵媚儿,发现她吃的更少了,三只宝宝还等着她回去喂奶!她不能因为要照顾他而瘦下去!

他更不想因为初恋这个话题而让她不开心。

“老婆!”秦盛楠低声喊她。

赵媚儿置若罔闻,继续看她的风景。

幸好,再过几天她和秦盛楠便可以回中国。她厌倦了这里,包括人和物!

她讨厌走廊外,妻子搀扶着丈夫在走廊里走动!他们看起来又和谐又幸福!

她和秦盛楠本来也是这样的。

却因为一场车祸一位初恋,跌回原点。

秦盛楠停下筷子,视线望向赵媚儿,低声说道:“老婆,每个人都有初恋,连你也不例外!他们已经是过去式!何必执着于初恋这种话题。”

“那你老实坦白,你现在对你的初恋是什么感情?”

秦盛楠是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年少时他可以立即回答说喜欢。而如今初恋已经过世十四年,他自己说不准对那位姑娘是什么感情!

“当年十七八岁,我现在三十二岁,无法比较。”就像他不会把等待她的四年,同近一年多作对比!

老墨和宋言以前问他有没有后悔娶赵媚儿,他当时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没有!

一见钟情就是一见钟情!

当初赵媚儿有男友,他并不介意,而是迅速地强拆豪娶了她!

赵媚儿一时竟想不起如何反驳他!不愧是精明的商人!口才了得!几句话便左右逢源把她说的无言以对!

赵媚儿站起来,走到秦盛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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