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夹杂着草的味道。
宋楚玉睁开眼,看了一眼正在熟睡中的岳云翎,起身打开门正要走出去。
尽管门很轻微的响了一声,但还是把精神紧绷的岳云翎吵醒了,她忪醒着眼,看着那个男人从房间走了出去。
由于昨晚光线太暗,以及她的精神极度紧张,岳云翎并没有注意宋楚玉长得什么模样。如今,岳云翎望着远去的男人的背影,只觉得他长得很高,身材挺拔,就是不知道正面长什么样子。
但这些对岳云翎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得抓紧时间赶路,万一被爷爷他们追到,可就完了。
此时,京城已经乱翻了天。
新婚之夜,新郎与新娘双双逃婚,就算宋岳两家极力隐瞒,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一时之间,流言风起,宋楚玉和岳云翎逃婚的事,成了邻里街坊茶余饭后的话题。
人们纷纷对新郎新娘逃婚的事好奇不已,能不好奇嘛,这可是京城有史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人们把自己内心深处的八卦体质发挥到极致,无论有的没的,都会说上两句。
于是民间有传言:新郎在新婚之夜,发现新娘长得貌如夜叉,虎背熊腰,新郎接受不了,就被吓跑了,新娘看到新郎跑了之后,就去追新郎了。
这解释的很合理。
流言传到尚书府的李照李小公子耳中,他捶着桌子,又气又笑,气的是那些无知百姓对岳云翎的中伤,笑的是,没想到宋楚玉也有今天。
李照的贴身小厮胆战心惊地看着他家公子,时不时地哈哈大笑,又时不时地冷哼一声,他都感觉李照要神经质了。
好在李照平复好心情之后,对人说道:“来人,准备马,小爷我要出府!”
“爷,您要干嘛?”
“南下!”
雨后的空气清新。
岳云翎骑着马一路向南奔驰,刚转个弯,就在小道上遇到了昨晚的那个男子。
只见他一身靛蓝色衣衫,低垂着头,心不在焉地坐在马背上慢悠悠地走着。
“哎?你不是昨晚的那个公子吗?”岳云翎上前主动向他打招呼。
“嗯--------”宋楚玉头都没抬,嗯了一声。
岳云翎很是尴尬,对他笑了笑,就说了声:“那就此别过了”
说完,她正要走,只听宋楚玉说道:“那个-------你有银两吗?”
宋楚玉的话有点虚,岳云翎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你有银两吗”宋楚玉这次问的很认真。
岳云翎道:“有啊”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道:“你,该不会身无分文吧?”
宋楚玉道:“出门匆忙,忘带了,你借我点银两,我到时会加倍还你!”
说的好理所当然啊,岳云翎突然就不想借了。
看着对面姑娘,穿着一身简朴的男装,连骑得马也是老的快要归西那种,也不像个有钱的人,宋楚玉思索了一番说道:“你借我十两,到时候我还你一百两怎么样?”
岳云翎很理智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呀,万一你借完钱之后,不见了,我去哪里找你呀!再说了,我们也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
宋楚玉:……也好像是这么回事哈!既然如此的话,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岳云翎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她不解的问道:“你,你要干嘛?”
“干嘛?”宋楚玉翻身从马上一跃而下,来到岳云翎马前,昂着头看她道:“既然你不想借给我钱,那我只好打劫了!识相点,把钱交出来!”
“打劫?”岳云翎被宋楚玉的话给惊呆了,打劫还有这么打法?
这时,只见面前的男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把玩着,虽然他不说话,但他的动作无不在说明着:如果不想要命的话,就尽管走。
岳云翎很后悔,她从塞北回来的这些日子里,没有遇到过一件顺心事。好不容易可以解脱了,不料却又遇到了这么奇葩的一男子。
眼前的男子,容貌俊美,堪比绝色,简直将阴柔与阳刚结合在了一起,他的眸子乍眼看去,似是多情,但你若仔细看,却又发现他的眸子是没有感情的。
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岳云翎撇撇嘴,想了一下自己的处境:现在他们是在荒郊野岭的小路上,四处又渺无人烟,她只会几招拳脚功夫,对付山贼不成问题,可对付眼前的男子嘛………
她隐晦地瞥了宋楚玉一眼,只觉得他深藏不露,是个高手的样子!自己绝对不会打过他。
岳云翎在脑海里快速地分析了一下利弊,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啦!钱借你!”岳云翎谄媚一笑,就从身后背的小包袱里找银子。可是当她打开包袱时,里面却只躺着几枚可怜的铜板。
岳云翎颤巍巍地拿出那几枚铜板,举到宋楚玉的眼前,颤着哭腔道:“没钱…”
宋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