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20202300000008

第8章 万家流血顶染猩红 一席谈心辩生狐白

话说店伙说到将他妹夫扯去站了站笼,布匹交金四完案。老残便道:“这事我已明白,自然是捕快做的圈套,你们掌柜的自然应该替他收尸去的。但是,他一个老实人,为什么人要这们害他呢?你掌柜的就没有打听打听吗?”

店伙道:“这事,一被拿,我们就知道了,都是为他嘴快惹下来的乱子。我也是听人家说的:府里南门大街西边小胡同里,有一家子,只有父子两个。他爸爸四十来岁,他女儿十七八岁,长的有十分人材,还没有婆家。他爸爸做些小生意,住了三间草房,一个土墙院子。这闺女有一天在门口站着,碰见了府里马队上什长花胳膊王三,因此王三看他长的体面,不知怎么,胡二巴越的就把他弄上手了。过了些时,活该有事,被他爸爸回来一头碰见,气了个半死,把他闺女着实打了一顿,就把大门锁上,不许女儿出去。不到半个月,那花胳膊王三就编了法子,把他爸爸也算了个强盗,用站笼站死。后来,不但他闺女算了王三的媳妇,就连那点小房子也算了王三的产业。”

“俺掌柜的妹夫,曾在他家卖过两回布,认得他家,知道这件事情。有一天,在饭店里多吃了两钟酒,就发起疯来:同这北街上的张二秃子一面吃酒,一面说话,说怎么样缘故,这些人怎么样没个天理。那张二秃子也是个不知利害的人,听得高兴,尽往下问,说:‘他还是义和团里的小师兄呢,那二郎、关爷多少正神常附在他身上,难道就不管管他吗?’他妹夫说:‘可不是呢。听说前些时,他请孙大圣,孙大圣没有到,还是猪八戒老爷下来的。倘若不是因为他昧良心,为什么孙大圣不下来,倒叫猪八戒下来呢?我恐怕他这样坏良心,总有一天碰着大圣不高兴的时候,举起金箍棒来给他一棒。那他就受不住了。’”

“二人谈得高兴,不知早被他们团里朋友报给王三,把他们两人面貌记得烂熟。没有数个月的工夫,把他妹夫就毁了。张二秃子知道势头不好,仗着他没有家眷,‘天明四十五’,逃往河南归德府去找朋友去了。”

“酒也完了,你老睡罢。明天倘若进城,千万说话小心!俺们这里人人都耽着三分惊险,大意一点儿,站笼就会飞到脖儿梗上来的。”于是站起来,桌上摸了个半截线香,把灯拨了拨,说:“我去拿油壶来添添这灯。”老残说:“不用了,各自睡罢。”两人分手。

到了次日早晨,老残收检行李,叫车夫来搬上车子。店伙送出,再三叮咛:“进了城去,切勿多话。要紧,要紧!”

老残笑着答道:“多谢关照。”一面车夫将车子推动,向南大路进发,不过午牌时候,早已到了曹州府城。进了北门,就在府前大街寻了一家客店,找了个厢房住下。跑堂的来问了饭菜,就照样办来,吃过了,便到府衙门前来观望观望。看那大门上悬着通红的彩绸,两旁果真有十二个站笼,却都是空的,一个人也没有,心里诧异道:“难道一路传闻都是谎话吗?”踅了一会儿,仍自回到店里。只见上房里有许多戴大帽子的人出入,院子里放了一蓝呢大轿,许多轿夫穿了棉袄裤,也戴着大帽子,在那里吃饼。又有几个人穿着号衣,上写着“城武县民壮”字样,心里知道这上房住的必是城武县了。过了许久,见上房里家人喊了一声“伺候”,那轿夫便将轿子搭到阶下,前头打红伞的拿了红伞,马棚里牵出了两匹马。登时上房里红呢帘子打起,出来了一个人,水晶顶,补褂朝珠,年纪约在五十岁上下,从台阶上下来,进了轿子,呼的一声,抬起出门去了。

老残见了这人,心里想到:“何以十分面善?我也未到曹属来过,此人是在那里见过的呢?”想了些时,想不出来,也就罢了。因天时尚早,复到街上访问本府政绩,竟是一口同声说好,不过都带有惨淡颜色,不觉暗暗点头,深服古人“苛政猛于虎”真是不错。

回到店中,在门口略为小坐。却好那城武县已经回来,进了店门,从玻璃窗里朝外一看,与老残正属四目相对。一恍的时候,轿子已到上房阶下,那城武县从轿子里出来,家人放下轿帘,跟上台阶,远远看见他向家人说了两句话,只见那家人即向门口跑来,那城武县仍站在台阶上等着。家人跑到门口,向老残道:“这位是铁老爷么?”老残道:“正是。你何以知道?你贵上姓什么?”家人道:“小的主人姓申,新从省里出来,抚台委署城武县的,说请铁老爷上房里去坐呢。”老残恍然想起,这人就是文案上委员申东造。因虽会过两三次,未曾多余接谈,故记不得了。

老残当时上去见了东造,彼此作了个揖。东造让到里间屋内坐下,嘴里连称:“放肆,我换衣服。”当时将官服脱去,换了便服,分宾主坐下,问道:“补翁是几时来的?到这里多少天了?可是就住在这店里吗?”老残道:“今日到的,出省不过六七天,就到此地了。东翁是几时出省?到过任再来的吗?”东造道:“兄弟也是今天到,大前天出省;这夫马人役是接到省城去的。我出省的前一天,还听姚云翁说:宫保看补翁去了,心里着实难过,说:自己一生契重名士,以为无不可招致之人,今日竟遇着一个铁君,真是浮云富贵,反心内照愈觉得龌龊不堪了!”

老残道:“宫保爱才若渴,兄弟实在钦佩的。至于出来的原故,并不是肥遁鸣高的意思:一则深知自己才疏学浅,不称揄扬;二则因这玉太尊声望过大,到底看看是个何等人物。至‘高尚’二字,兄弟不但不敢当,且亦不屑为。天地生才有数,若下愚蠢陋的人,高尚点也好借此藏拙;若真有点济世之才,竟自遁世,岂不辜负天地生才之心吗?”东造道:“屡闻至论,本极佩服,今日之说,则更五体投地。可见长沮、桀溺等人为孔子所不取的了。只是目下在补翁看来,我们这玉太尊究竟是何等样人?”老残道:“不过是下流的酷吏,又比郅都、宁成等人次一等了。”东造连连点头,又问道:“弟等耳目有所隔阂,先生布衣游历,必可得其实在情形。我想太尊残忍如此,必多冤枉,何以竟无上控的案件呢?”老残便将一路所闻细说一遍。

说得一半的时候,家人来请吃饭。东造遂留老残同吃,老残亦不辞让。吃过之后,又接着说去。说完了,便道:“我只有一事疑惑:今日在府门前瞻望,见十二个站笼都空着,恐怕乡人之言,必有靠不住处。”东造道:“这却不然。我适在菏泽县署中,听说太尊是因为晚日得了院上行知,除已补授实缺外,在大案里又特保了他个以道员在任候补,并俟归道员班后,赏加二品衔的保举,所以停刑三日,让大家贺喜。你不见衙门口挂着红彩绸吗?听说停刑的头一日,即是昨日,站笼上还有几个半死不活的人,都收了监了。”彼此叹息了一回。老残道:“旱路劳顿,天时不早了,安息罢。”东造道:“明日晚间,还请枉驾谈谈,弟有极难处置之事,要得领教,还望不弃才好。”说罢,各自归寝。

到了次日,老残起来,见那天色阴的很重,西北风虽不甚大,觉得棉袍子在身上有飘飘欲仙之致。洗过脸,买了几根油条当了点心,没精打采的到街上徘徊些时,正想上城墙上去眺望远景,见那空中一片一片的飘下许多雪花来。顷刻之间,那雪便纷纷乱下,回旋穿插,越下越紧。赶急走回店中,叫店家笼了一盆火来。那窗户上的纸,只有一张大些的,悬空了半截,经了雪的潮气,迎着风霍铎霍铎价响。旁边零碎小纸,虽没有声音,却不住的乱摇。房里便觉得阴风森森,异常惨淡。

老残坐着无事,书又在箱子里不便取,只是闷闷的坐,不禁有所感触,遂从枕头匣内取出笔砚来,在墙上题诗一首,专咏玉贤之事。诗曰:

得失沦肌髓,因之急事功。冤埋城阙暗,血染顶珠红。

处处鸺鹠雨,山山虎豹风。杀民如杀贼,太守是元戎!

下题“江南徐州铁英题”七个字。写完之后,便吃午饭。饭后,那雪越发下得大了。站在房门口朝外一看,只见大小树枝,仿佛都用簇新的棉花裹着似的。树上有几个老鸦,缩着颈项避寒,不住的抖擞翎毛,怕雪堆在身上。又见许多麻雀儿,躲在屋檐底下,也把头缩着怕冷,其饥寒之状殊觉可悯。因想:“这些鸟雀,无非靠着草木上结的实,并些小虫蚁儿充饥度命。现在各样虫蚁自然是都入蛰见不着的了,就是那草木之实,经这雪一盖,那里还有呢?倘若明天晴了,雪略为化一化,西北风一吹,雪又变做了冰,仍然是找不着,岂不要饿到明春吗?”想到这里,觉得替这些鸟雀愁苦的受不得。转念又想:“这些鸟雀虽然冻饿,却没有人放枪伤害他,又没有什么网罗来捉他,不过暂时饥寒,撑到明年开春,便快活不尽了。若像这曹州府的百姓呢,近几年的年岁也就很不好,又有这们一个酷虐的父母官,动不动就捉了去当强盗待,用站笼站杀,吓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饥寒之外,又多一层惧怕,岂不比这鸟雀还要苦吗?”想到这里,不觉落下泪来。又见那老鸦有一阵刮刮的叫了几声,仿佛他不是号寒啼饥,却是为有言论自由的乐趣,来骄这曹州府百姓似的。想到此处,不觉怒发冲冠,恨不得立刻将玉贤杀掉,方出心头之恨。

正在胡思乱想,见门外来了一乘蓝呢轿并执事人等,知是申东造拜客回店了。因想:“我为什么不将这所见所闻的,写封信告诉庄宫保呢?”于是从枕箱里取出信纸信封来,提笔便写。那知刚才题壁,在砚台上的墨早已冻成坚冰了。于是呵一点写一点,写了不过两张纸,天已很不早了。砚台上呵开来笔又冻了,笔呵开来砚台上又冻了,呵一回不过写四五个字,所以耽搁工夫。

正在两头忙着,天色又暗起来,更看不见。因为阴天,所以比平常更黑得早,于是喊店家拿盏灯来。喊了许久,店家方拿了一盏灯,缩手缩脚的进来,嘴里还喊道:“好冷呀!”把灯放下,手指缝里夹了个纸煤子,吹了好几吹才吹着。那灯里是新倒上的冻油,堆的像大螺丝壳似的,点着了还是不亮。店家道:“等一会,油化开就亮了。”拨了拨灯,把手还缩到袖子里去,站着看那灯灭不灭。起初灯光不过有大黄豆大,渐渐的得了油,就有小蚕豆大了。忽然抬头看见墙上题的字,惊惶道:“这是你老写的吗?写的是啥?可别惹出乱子呀!这可不是顽儿的!”赶紧又回过头朝外看看,没有人,又说道:“弄的不好,要坏命的!我们还要受连累呢!”老残笑道:“底下写着我的名字呢,不要紧的。”

说着,外面进来了一个人,戴着红缨帽子,叫了一声“铁老爷”,那店家就趔趔趄趄的去了。那进来的人道:“敝上请钱老爷去吃饭呢。”原来就是申东造的家人。老残道:“请你们老爷自用罢,我这里已经叫他们去做饭,一会儿就来了。说我谢谢罢。”那人道:“敝上说:店里饭不中吃。我们那里有人送的两只山鸡,已经都片出来了,又片了些羊肉片子,说请铁老爷务必上去吃火锅子呢。敝上说:如铁老爷一定不肯去,敝上就叫把饭开到这屋里来吃。我看,还是请老爷上去罢,那屋子里有大火盆,有这屋里火盆四五个大,暖和得多呢。家人们又得伺候,请你老成全家人罢!”老残无法,只好上去。申东造见了,说:“补翁,在那屋里做什么?恁大雪天,我们来喝两杯酒罢。今儿有人送来极新鲜的山鸡,烫了吃,很好的,我就借花献佛了。”

说着便入了座。家人端上山鸡片,果然有红有白,煞是好看。烫着吃,味更香美。东造道:“先生吃得出有点异味吗?”老残道:“果然有点清香,是什么道理?”东造道:“这鸡出在肥城县桃花山里头的。这山里松树极多,这山鸡专好吃松花松实,所以有点清香,俗名叫做‘松花鸡’。虽在此地,亦很不容易得的。”老残赞叹了两句,厨房里饭菜也就端上桌子。

两人吃过了饭。东造约到里间房里吃茶、向火。忽然看见老残穿着一件棉袍子,说道:“这种冷天,怎么还穿棉袍子呢?”老残道:“毫不觉冷。我们从小儿不穿皮袍子的人,这棉袍子的力量恐怕比你们的狐皮还要暖和些呢。”东造道:“那究竟不妥。”喊:“来个人!你们把我扁皮箱里还有一件白狐一裹圆的袍子取出来,送到铁老爷屋子里去。”

老残道:“千万不必!我决非客气。你想,天下有个穿狐皮袍子摇串铃的吗?”东造道:“你那串铃本可以不摇,何必矫俗到这个田地呢!承蒙不弃,拿我兄弟还当个人,我有两句放肆的话要说,不管你先生恼我不恼我。昨儿听先生鄙薄那肥遁鸣高的人,说道:天地生才有限,不宜妄自菲薄。这话,我兄弟五体投地的佩服。然而先生所做的事情,却与至论有点违背。宫保一定要先生出来做官,先生却半夜里跑了,一定要出来摇串铃。试问,与那凿垣而遁、洗耳不听的,有何分别呢?兄弟话未免卤莽,有点冒犯,请先生想一想,是不是呢?”

老残道:“摇串铃,诚然无济于世道,难道做官就有济于世道吗?请问:先生此刻已经是城武县一百里万民的父母了,其可以有济于民处何在呢?先生必有成竹在胸,何妨赐教一二呢?我知先生在前已做过两三任官的,请教已过的善政,可有出类拔萃的事迹呢?”东造道:“不是这么说。像我们这些庸材,只好混混罢了。阁下如此宏材大略,不出来做点事情,实在可惜。无才者抵死要做官,有才者抵死不做官,此正是天地间第一憾事!”

老残道:“不然。我说无才的要做官很不要紧,正坏在有才的要做官。你想,这个玉大尊不是个有才的吗?只为过于要做官,且急于做大官,所以伤天害理的做到这样。而且政声又如此其好,怕不数年之间就要方面兼圻的吗!官愈大,害愈甚:守一府则一府伤,抚一省则一省残,宰天下则天下死!由此看来,请教还是有才的做官害大,还是无才的做官害大呢?倘若他也像我,摇个串铃子混混,正经病人家不要他治,些小病痛也死不了人。即使他一年医死一个,历一万年,还抵不上他一任曹州府害的人数呢!”未知申东造又有何说,且听下回分解。

同类推荐
  • 旋梦

    旋梦

    一个梦被青铜镜反复照见,这个梦便有了纠缠的重量与力度。我从第六个梦结尾的虚弱混乱中醒来之时,第七个梦,却在古滇大泽汹涌的波涛中,泛着墨绿色的泡沫。“酪”主帅、“把”军师、“包”统领,在他们处于第六个梦之外的这个梦中延续,并通过眼睛、耳朵和嘴巴,汆入到这个梦境里,作为其肉身世界消亡后,往事之谜的另一种补充。我的梦,又通过他们虚拟的存在,记载了古滇神兽,真切的传说和战争。我预感到这个梦的不同寻常。在墨绿的泡沫中,我听到了诸多上古神兽混杂的声音。这些声音并不是来自生殖繁衍,它与一直困扰着我的,古滇大地之上的那些战争,有着异曲同工般的先兆和气息。
  • 朝天关风云

    朝天关风云

    本书是把张献忠当成一个犯有严重错误的农民起义军领袖来定位的。书中只对他进行了侧面描写,虽如此,也是肯定与批评并重。这并非用今日之标准苛求古人,只是想从他的失败中得到一些教训。
  • 俄罗斯之爱

    俄罗斯之爱

    这部小说以冷战为时代背景,是一部极为经典的惊悚名作,在这部作品中詹姆斯·邦德的任务就是要到伊斯坦布尔夺取一个价值连城的俄国解译密码机。书中性感而充满诱惑的俄罗斯女特工,紧张且激烈的打斗场景,跌宕起伏、环环相扣的情节,先进的高科技武器令人眼花缭乱,所有这些因素都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使这部作品成为007系列小说中的经典之作,令人印象深刻。
  • 满河蛙声

    满河蛙声

    唐子说,不是听你的不听你的,我问问吧。光着身子的唐子竟然站起来喊:小碟子,你听着,俺四哥冬暖想娶你当老婆!你愿意吗?小碟子好像没听见,但她显然是注意到了我们四个男孩子。结果,跟国的一句要命的话,让她疯了一般扑过来,她的小辫子翘翘着,一耸一耸的胸脯,那是明显地在生气。跟国喊了一句什么呢?跟国喊:小碟子,小碟子,俺四哥想跟你睡觉。完了,完了。冬暖站起来捂跟国的嘴巴已经来不及了。小碟子攥住月牙镰刀,眼里噙着泪,在河堤上跳着大骂。她边上就是我们停着的独轮车子。她一边哭,一边骂我们是流氓。没想到女孩子这么能骂啊。她骂,我们也跟着骂。只有冬暖不还口,他一点点地向小碟子靠近,小碟子瞪着眼睛说,你过来,我就把你的头割下来。冬暖说,你误会了,误会了。
  • 好汉,上路哉!

    好汉,上路哉!

    十全街上的三大名楼,别说是姑苏城,即便放眼整个江南,也是首屈一指的,三大楼的买卖各有所司,大凡一个人的正常嗜好都能在这三大楼中找到归属:举凡是人,多有赌性,位于街西头的“望月楼”便是赌坊,整日开放,无论贫贱、无论男女,只要有钱,就算是只狗,也能进去;“民以食为先”,矗立于大街中段的“得月楼”的素菜名闻天下;至于街东的“揽月楼”,算是三大楼里对客人最挑剔的了,妇孺客人不得入内,只能是身下带把儿的有钱男子才能进,妓院是也!那一晚,“揽月楼”里来了位很奇特的客人,纵令是见多识广的老鸨桑嬷嬷,也对那位客人提出的怪异要求惊诧不已。
热门推荐
  • 我英之伤痕英雄泉月烨

    我英之伤痕英雄泉月烨

    这是一个人人拥有个性的世界,英雄社会结构完善。泉月家的梦想是让世界恢复到无个性的时代。泉月烨则是梦想的执行者。【借助我英的世界观,讲一个孩子的成长故事。不跟原著主线,私设略多。】【与原作无关联!!请先看一下作品相关!!】书友群门牌号:780350382
  • 三世情缘之绝代医妃

    三世情缘之绝代医妃

    前世的姬泷雪,是神族的后裔,为了爱死于爱人剑下。今生的千泷雪,只为浴火重生,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废材,你见过七系全脉的废材?你见过手中有着小世界空间神器的废材?她,有一颗坚定的心,为了报仇,她九死一生,解开封印,只为重回九重天。她记仇!敢骂她,好,一针下去,瞬间闭嘴!敢打她,好,一针下去,瘸一天!千泷雪的座右铭就是敢欺负她侮辱她,呵呵,等着银针伺候吧!敢动她钱袋子,不管是谁,扎!扎!扎!他帝无痕,万千瞩目的全系天才,帝国二殿下,不管样貌身材还是天赋都是第一,就这样一个迷倒了万千少女的他却盯上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初次见面顺走了她心爱的钱袋子,只为让她记住他为了她,他甘愿倒贴全家身当有人问为什么看上这个哪都不出众的臭丫头,他邪魅一笑,他就是爱这口,就喜欢这财迷样!想要钱,他给!想要人,他洗干净奉上!…………她满脸通红,不愿看他那副骚包样:“把钱袋子给我!”他躺在榻上,对着她邪魅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钱袋子:“过来呀!”她看着这美男骚包图,忍不住的咽口水“行吧,你害羞本王知道,这就亲自过去,别急,钱是你的,本王也是你的。”【本文1V1,男女主双洁,男主腹黑傲娇,女主冷漠爱财,女强男更强,小虐大宠】
  • 南北战争三百年:中国4—6世纪的军事与政权

    南北战争三百年:中国4—6世纪的军事与政权

    我们通常对古代战争的想象都源自演义、小说等文学作品,但这些作品中的战争场面都不过是小说家的幻想与虚构而已,并不是真实状况。《南北战争三百年》对各种史料进行分析与整理,从散落史书各处的战争叙述中寻找线索,借助全新的史学研究成果,为我们描绘出了魏晋南北朝各场重大战役细节,展现出丰富、生动的历史原貌。同时,本书对骑兵和步兵的作战模式和战术演变做了详细的论述,对战争中如地理、季节、财政等因素对战事所产生的影响进行了具体的讨论。由此,本书也补充了正史、古籍所未详述之处,通过一部军事史的写作,对魏晋南北朝历史进程做出了新的诠释。
  • 孔子与山西

    孔子与山西

    孔子与山西的人和事,确实有过种种直接或间接、紧密或松散的联系。尤其是孔子儒学对于山西的历史文化,有着重大的影响。
  • 追妻无门:女boss不好惹

    追妻无门:女boss不好惹

    青涩蜕变,如今她是能独当一面的女boss,爱了冷泽聿七年,也同样花了七年时间去忘记他。以为是陌路,他突然向他表白,扬言要娶她,她只当他是脑子抽风,他的殷勤她也全都无视。他帮她查她父母的死因,赶走身边情敌,解释当初拒绝她的告别,和故意对她冷漠都是无奈之举。突然爆出她父母的死居然和冷家有丝毫联系,还莫名跳出个公爵未婚夫,扬言要与她履行婚约。峰回路转,破镜还能重圆吗? PS:我又开新文了,每逢假期必书荒,新文《有你的世界遇到爱》,喜欢我的文的朋友可以来看看,这是重生类现言,对这个题材感兴趣的一定要收藏起来。
  • 实力宠妻:殿下太心急

    实力宠妻:殿下太心急

    【弃坑勿入】寒衍瑧觉得,作为一个替兄登基的帝王,兢兢业业的工作还是有必要的,至于那些捣乱的人,能忍就忍。于是........把一个孩子当做礼物送来,她忍了。孩子竟然是修真者,她也忍了。孩子竟然长大了,想要爬她的床,她..........不能忍了!“你走开!”面对高大的身躯,寒衍瑧头一次产生落荒而逃的念头。“阿瑧,你睡了我,怎么可以始乱终弃?”男人十分委屈,抓住了她的手,“睡了可要负责呀。”寒衍瑧:早知如此,她就应该把那孩子扔得远远的!
  • 娇宠小猫妃:殿下,太腹黑!

    娇宠小猫妃:殿下,太腹黑!

    (耐心往下看哦^-^) “本殿渴了。”安珂死死盯住对方带着戏谑的深邃妖瞳。“让你倒杯茶,你瞪着本殿干嘛?”安珂气鼓鼓地,就像一只护食的小猫。明明茶壶跟水杯就在他的手边:“你,自己不会倒吗?”...别人家五岁小孩不应该是很听话的年纪吗,怎么他家的小丫头就像个浑身长满刺球的刺猬?!
  • 戏曲理论史述要补编(中国艺术研究院学术文库)

    戏曲理论史述要补编(中国艺术研究院学术文库)

    傅晓航所著的《戏曲理论史述要补编》,是戏曲理论史研究的重要著作。主要内容分为古代篇和近代编,勾勒了古代和近代戏曲理论史的基本发展轮廓。从戏曲理论史的古代部分,涉及前后七子、徐渭、李贽、汤显祖、沈璟、王骥德、冯梦龙、凌濛初、孟称舜、李渔等,到戏曲理论史的近代部分,晚清的戏曲改良运动、王国维的美学思想、“国剧运动”、“推陈出新”理念的提出等,补编中增加了《陈独秀、柳亚子与戏曲》、《唐宋杂剧中的弄孔子》等篇。本书围绕戏曲理论史发展脉络的相关问题,从一个全新的视野对中国戏曲理论的思想史和批评史的形成和发展进行解读,并结合自己的研究,阐述独到见解,彰显其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
  • 妖娆女子:王妃驾到

    妖娆女子:王妃驾到

    (先投票、后收藏订阅,已完结,勿耍霸王哟。)一个神秘的世界,一个优雅腹黑的王爷,一个温柔且充满悲伤的皇叔,一只超萌的小猫咪。话说,本小姐不过是一名小小的穿越者。不过就是带着一个不一般的姓氏而已。不过就是一般妖魔鬼怪不敢靠近的主儿而已。不过是......,他们破解一个又一个匪夷所思的事情。慢慢揭示出一个神秘且失落的年代。[本故事纯属虚幻!]
  • 忘晓

    忘晓

    封神榜上最后一位神,从大周到了长平之战,见证六国逐鹿天下。见过天下三分,从唐宋到21世纪,从电气时代到星外文明,再到最后的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