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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最近阿荣哥他们好似很忙的样子,阿荣哥早出晚归,一脸倦容的样子,叔叔婶婶不欲干涉他,但亦是担心他的身体,叔叔虽嘴上不说什么,叶云姣知道他是关心阿荣哥的,婶婶则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心,她拜托叶云姣给阿荣哥他们送点吃的。

叶云姣欣然答应,自第一次去band房看他们练习后,叶云姣后来又去看过几次他们的演唱,已经和家麒哥他们混熟。

上一次去的时候,是阿荣哥他们去给某个店开业表演,因是第一次接到邀请,阿荣哥和家麒哥他们真的好高兴,一直努力练习,叶云姣知道后,自然要去现场去给他们加油,但结果让大家都有些失望,叶云姣在台上看着认真卖力的演唱,但台下认真驻足倾听的人少之又少,人们只是顾着新开张的店有什么优惠可以拿,叶云姣为这群有理想,有目标,有勇气的年轻人鼓掌,终有一天他们定能将他们热爱的摇滚唱到众人皆知。

表演完后,老板一脸笑意的说:“谢谢啦家麒,你们表演让我的开店仪式好热闹。”黄家麒有些郁闷,在香港没有人知道摇滚的真正意义,摇滚绝不是用来热闹的,总有一天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摇滚。

老板给了他们还算丰厚的报酬,几人俱都高兴不起来,黄麒却说:“没关系的,我们继续努力不就行了,现在他们不懂无所谓,有一天让他们知道不就行喽。”看似无谓的语气,叶云姣知道他心内定是彷徨失望却用这样的信念支撑自己的理想。还好其他三人也一样,他们亦有自己的坚持:“说得对,一定要让他们知什么是真正的摇滚。”

“虽然没多少人来听可是阿姣很捧场啊,我们应该好好谢谢阿姣啊,她顶着这么热的天来看我们的表演,我们用赚来的钱去好好吃一顿如何。”

“阿远哥我看是你想要好好吃一顿,却用我当借口吧。”

刘远嘿嘿露出两颗些微凸出的门牙笑了笑:“一举两得嘛,阿姣你确实是我们的第一个支持者的嘛。”

黄家麒亦是这样想的,他拿上自己的吉他,还是醒目的长发,颈上是一条最近迷上了他认为很摇滚风的项链,对叶云姣说:“是啊,我们是要谢谢你这个歌迷的,今天就去好好庆祝一下吧。”

李伟谦儒雅的笑着,叶云姣看来他是几人里面最不像玩摇滚音乐的,因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能用激烈如摇滚般的音乐来表现自己情绪的人,短发也是学生的样子带着一副金边眼镜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是个摇滚音乐爱好者,他也有爱玩笑的一面,对家麒和阿远说:“嘿,既然这样把小美和小雯她们两个叫上吧。”

刘远答应得很爽快:“好啊。”

黄家麒却犹豫了,最近和小美都没有联系,自己也很少约她出来:“喂,怎么了?”李伟谦见他发呆问道。

“无事,OK。”

叶云姣却有些好奇小美和小雯是谁,然后她问叶从荣:“小美和小雯是谁?”

叶从荣一身白T恤已经被汗水浸湿,他收好自己的鼓,叶云姣在一边帮忙,听见她问叶从荣答:“小美是家麒的女朋友,小雯是阿远的女朋友。”

然后叶云姣的好奇心抑制不住了,不过很快她就见到了两个女孩,小美人如其名长得白净漂亮,还有一帘香港式齐刘海和齐腰的长发,小雯是个短发女孩性较小美开朗些,是个标准的香港女郎。

见到叶云姣两个人都很惊讶,阿荣向她们介绍说她是自己的妹妹。

“你好,我是小美。”

“你好小美姐,我是阿姣。”

“阿姣你好我是小雯。”

“小雯姐好。”

三个女孩坐在一起,小雯和阿姣聊天:“没想到阿荣竟然有这么靓的妹妹,不过阿荣就是哥靓仔有个长得靓的妹妹也不奇怪。”

叶云姣对她颇有好感,和她聊天亦很舒服,她快人快语总是让人开怀,却不让人觉得轻浮,叶云姣对她的评价就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女仔。

旁边确实和小雯成为鲜明对比的小美,她有些闷闷不乐,阿荣哥他们还在热火朝天的说音乐的事,小美看着谈笑风生的家麒,心内滋味复杂,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家麒是不是喜欢她,他们这样到底算不算在拍拖。

小雯也看出小美的不开心,她们两个早前就因为阿远和家麒他们认识了,面对都爱音乐如命的男朋友,小雯从未想过太过长远的事,于她来说感情和则聚不和则散,但她却知道小美是真的好喜欢家麒,可是家麒现在却只专注音乐。

她安慰道:“小美别不开心啦,家麒他很在乎你的,不然你们都不可能在一起啦。”

叶云姣不知说什么安慰这个女孩,她的失落来自另一个男子的理想,这样的恋爱也确实有些痛苦。

小美说:“我知的,但是他有了音乐便不再理我,我真的很没安全感。”

小雯感同身受,阿远亦是这样从来都把她放在第二位,有时候真的不甘心自己只排在一把吉他后面,可是独自生气也没用,阿远那个傻瓜未曾发现,让她也很无奈。

而这时黄家麒四人却谈的兴起,兴之所至准备回band房里去练习,来到band房,四人就只顾着弹吉他的弹吉他,打鼓的打鼓,小雯是个能够跟着他们的音乐兴奋起来的人,她本身不讨厌摇滚,只不过是讨厌阿远把摇滚放在自己之前,而叶云姣也能抱着欣赏的态度去聆听,小美却不喜欢这样的黄家麒,这时的家麒完全忘记了她一样,像是所有人都进入了他创造的音乐的世界而她排除在外一样,但她依然无法放弃,后来叶云姣想看过黄家麒专注的样子的人是无法不喜欢上他和他成为朋友或者为他倾倒。

从band房出来以后,黄家麒和刘远分别送小美和小雯回家,阿姣自然和堂哥一起回家,李伟谦家亦不远,大家各自散去。

黄家麒背着吉他和小美走在夜晚香港无人的街上,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两人相对无言,黄家麒其实有些觉得对不起小美的,小美很好,但他不能回报同样的感情给她,他有自己要追求的,小美亦有自己想要的。但他不是不喜欢小美,所以他说:“对不起小美,最近太忙都没有和你联系。”

“没关系的,家麒我可以等的,等到有一天你不想再玩音乐为止。小美急忙说,她不想和家麒分手。

黄家麒牵着她的手,带着愧疚道:“不如明天我请你看电影?”

小美睁着明眸看着黄家麒,高兴的回答:“好啊,我们好久没去看电影了。”黄家麒牵着小美说着不知什么事逗得小美不时轻笑,两人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婶婶打包好饭菜,递给阿姣嘱咐她路上小心,叶云姣接过饭菜,叔叔在一旁嘴硬道:“成日泡在band房里,还要家人担心。”叶云姣暗笑叔叔的刀子嘴豆腐心,大声的说:“叔叔婶婶我走了,我会看着他们好好吃的。”

因为前一晚有问过阿荣哥他们今天在哪一家琴行,所以叶云姣径直来到阿荣哥他们所在的琴行,来到琴行,伙计都已认识她,笑问:“阿姣今天又来听阿荣他们的演唱?”叶云姣笑着答是,便去了band房,知道即使敲门里面的人也听不见,她索性直接推门进去,果然见到弹奏正酣的几人,但是李伟谦却不在,她也没想什么,他们除了音乐也不得不做其他事的,就像阿荣哥他们也要去打工一样。

但今天,三个人情绪却有些低落,见到她来,三人都停下来,叶云姣从架子鼓后面走来奇怪的问她怎么来了,叶云姣告诉他是受叔叔婶婶的委托来送饭,又问:“你们应该还没吃吧。”

三人皆摇头,叶云姣才放心,打开婶婶准备的丰盛晚餐给他们,黄家麒和刘远连说不好意思后接过碗筷。

“阿荣真是托你的福啊,伯母做的饭菜真好吃,还麻烦阿姣特意送过来,天天都要能吃吃这样的饭菜我弹吉他都比较有力。”

“阿远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还想天天都吃,想得倒是美啊你。”阿荣怎么可能让自己保护的妹妹天天来给自己送饭。

刘远又露出傻笑:“只是希望嘛,做人要有希望的嘛。”

今天的黄家麒相比麒往日却少语很多,叶云姣疑惑问:“阿荣哥家麒哥怎么了,今天他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平时他是最爱笑爱闹的。

阿荣哥顿了顿才告诉阿姣:“阿谦要离开乐队出国读书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叶云姣也大吃一惊,虽然这道这条路不好走,但是叶云姣真的没想到过伟谦哥会是第一个放弃的人,那个一直默默做着自己音乐的人,正如叶云姣一样,当几天前伟谦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都错愕不已。

李伟谦是鼓起很大的勇气告诉家麒他们自己要离开的事,他虽不舍,但人生就是这样不能两者兼得他说:“对不起,不能你们一起走下去了。”那天开始四人拼命练习,像是要把四人最后在一起练习的时间一点也不浪费的练习掉,这亦是阿荣哥他最近疲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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