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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再见与不见

突然听到同学对自己说话,小慈惊得想要蹦起来,但是这样会显得很奇怪。于是她硬生生压住自己受到的惊吓,思考用什么理由蒙混过关。

她吞吐了一会儿,说:“嗯,我有个东西忘拿了。”

本以为同学会继续纠缠下去,没想到他瞅了一眼自己,又瞅了一眼在教室的慢吞吞收拾书包的瑶瑶,一副“我懂你”样子,“那你快回去吧,不然某个放不下的,”同学顿了一下,轻咳一声,“就走了。”

随后,同学拍拍她的肩膀,下楼。

她看向小茕,刚才同学根本没有发现他却一眼看到了自己。

小茕耸耸肩膀,“这时候,这个时空的你已经离开了学校,当然你就被大家看到了啊。”

“那我怎么才能......”话还没说完,小慈发现,别的同学都在看自己。

小慈突然想到,被看到的只有自己,那现在自己对小茕说话,岂不就是对着空气说话?!

想到这儿,她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小慈皱眉,这下,想溜都没那么容易了,再被别人发现,那可就尴尬了。

“没想到,那时候我们之间的事那么明显啊。”小慈揉揉脸,深吸一口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挨顿骂,赔她一张画我也认了。”

在教室门口徘徊很久,小慈终于下定决心,走到背起书包的小姑娘身边,还没开口,就听小姑娘说:“你怎么还不回家,不怕挨训吗?”

小慈被噎住,她支支吾吾半天,“我,我,我......嗨呀!”小慈手足无措,心里暗暗懊恼:怎么真的跟一个小孩子一样,连道歉都不会了。

然而她的样子太滑稽,逗笑了瑶瑶。

瑶瑶说:“我什么啊,你想说什么?”

小慈眼一闭,心一横:“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弄坏你的画的!我真的是不小心!请你原谅我吧!还有这几天我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还是很喜欢和你一起玩!”

听到这里,瑶瑶又放下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张新画好的画,上面画着一个漂亮的花坛,还有两个小姑娘。

小慈瞪大眼睛,她没想到,这幅画的全貌竟然是这样的。

“这幅画我后来又画好啦,不过你回来的太晚,刚刚又跑的那么急,我没来得及给你。”瑶瑶说,“现在你回来了,我就能给你了。”

小慈愣愣的接住。

瑶瑶拉住她的手,说:“好啦,快回家吧。”

“可是我没有画给你。”小慈小小声说。

“那就等你画好再给我也行。”瑶瑶毫不在意。

“好。”

在校门口,小慈和瑶瑶分别。

“明天见。”瑶瑶笑的开心,冲小慈挥手。

小慈的笑容则有一点僵硬,她也冲小姑娘挥手:“嗯,拜拜。”

两个小姑娘转身,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没走几步,小慈看到她面前像一个大大的分割线一样,分开人间界和挂满小灯笼的时空隧道。

没有丝毫犹豫,小慈一脚踏了进去。

与此同时,小慈的身型渐渐抽长,变成了成年人的模样。

“你的第一个想要回去的过去已经完成了,但是你还在时空隧道里,你还有什么想要弥补的呢?”小茕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小慈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在踏入时空隧道的一瞬间,画就消失不见了。

她抬头,“我也记不太清了,一边走一边回忆吧。”

沿着长长的隧道,小慈看到了许多记忆中的碎片。有哭泣的时候,有欢笑的时候,而更多的日子,还是平平淡淡的度过。

很快,小慈和小茕遇到了第二个来到他们身边的小灯笼,没再犹豫,小慈抬手触碰它。

白光一闪,小慈带着小茕来到了她阔别许久的城市。

“这里是我上大学的地方。”这一次,小慈没有等小茕问她,主动回答道。

小茕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马路对面,巨大的建筑上写着“T市站”。原来这次,他们来到了火车站附近。

“也不知道今天是哪一年,走,我们去问问去。”小慈拉住小茕,转身就去了附近的便利店。

可她刚刚走到便利店门口,又赶忙转身跑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

小茕不明所以,只好跟了上去。

小慈轻声说:“看到里面那个拖着行李箱,买了一瓶可乐的男生了没有?”

小茕点头。

“那个,是我大学时候的男朋友。不过这个时候很奇怪。”小慈自顾自的分析起来,“我跟黄正是大一的时候认识的,从大学的第一个暑假我们就是一起回家的,不能有他自己来便利店买水的事情发生啊。”

小慈又摸了摸自己光裸的手臂,“我们现在是夏天,所以,难道这是我们毕业的那年吗?”

小茕实在不忍心打断旁边这位沉浸在自己推理中的福尔摩斯·慈。他只好指了指火车站外面的大屏幕,说:“我觉得,你应该瞅一眼那边。”

大屏幕上,年份,月份,几日和时间写的清清楚楚,甚至精确到秒。

小慈正推理的上劲,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建筑。

沉默。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额,我近视,看不太清。”小慈解释道。

随后,她又赶忙转移了话题,说:“我知道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了。”

她走到男生身边,踮起脚尖,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头,“嘿,黄正!”

黄正转过身来,看着她,表情十分精彩。

小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啊!可惜我手边没有镜子,不然一定给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

黄正挠挠头,说:“我以为,我以后不会见到你了。”

看到这样子的前恋人,小慈回忆起了从前那个一举一动都会让自己十分动心的大男孩。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喜欢这个样子的他。

小慈笑了笑,“怎么会呢,我还是要跟你告个别的。毕竟,也是喜欢了你这么多年的人。”

黄正想拉她的手,小慈往后退了一步,他拉了个空。

“我以为,你要么不见我,要么,回想打我。”黄正的手悬在半空,有点尴尬,只好把手收回来。

“打你?不会不会。”小慈笑着摆摆手,“我再也不会打你了啊。”

以前我轻轻打你,那不过是刁蛮任性的样子,从你离开我以后,我只会对我在乎的人刁蛮任性而已。这句心里话,小慈当然不会告诉黄正。

小慈指了指火车站上的钟表,说:“你几点的车呢?再这么磨蹭下去,会不会误点?”

黄正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哦,我确实该走了。那......”

这句再见,原来这么难说出口的吗?小慈心里默默想到。

“哎呀,你快点走吧!回到老家以后,和你那个女朋友好好的啊,过当初你说过的,一家三口快乐旅游,还要和她一起看演唱会,去游乐园。那,拜拜了!”小慈轻轻推了一下黄正。却发现,男生一动不动。

她抬头,看向男生,对方的脸有点阴沉,她听见他说:“你,不生气了?”

“嗯,不生气了。”小慈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我生气也没有什么用,我不会要你留下来,去我的城市也好,去一个陌生的城市也好,既然你做过了选择,我作为你曾经的女朋友,只会祝福你,没有别的要说的。还有,我的事,你不用再管了。我也能过得很好很开心,所以你过得很好很开心就行了。我今天来,也只是想跟你好好告个别。毕竟,凡事有始有终才是我的一贯作风......”

黄正一脸呆滞的听完了小慈说的一大段话,他突然发现,也许作为情侣的这几年他一直都不是很了解身为自己女朋友的女孩。

“好了,我要说的也就这些,我得赶紧回学校收拾行李了,就这吧。”小慈转身就走,没有给黄正留下说哪怕一句话的机会。

“我不喜欢再见这个词。”回到时空隧道里,小慈对小茕说。

“因为再见这个词,仿佛是还能再遇到一样,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再见面的机会呢?”小慈脸上不再有刚才的笑容,显得很沮丧。

“你能给我讲讲这段故事吗?”小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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