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那么多「魔界」的事,还是有必要对「异世」背景进行一个简单的说明啊。
我现在所在的城市是S都市「易朽」(Issueness)街区。大部分与寻常都市没什么两样,只是S都市的大部分科学家研究的不是人类,不是科技,更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生化武器,而是一种叫做「能力使」(The Abilities)的特殊群体。而其中最为突出也最受重视的,则是最强的「魔法使」(Enjurerment)们。
……事先说明,这个「魔法使」和我来自的「魔界」八竿子打不着,只是这种超自然的事物对「异世」的人来说太过稀奇,于是在十年前的全市票选中,「魔法使」这个名字脱颖而出。顺带一提,这个名字以两票之差打败了第二的「术士」(Magician),这个名字的发音在我看来赢那个歪来倒去的充满翘舌音的第一几条街,于是我把所有罪过归结在投了「魔法使」的我的笨蛋双亲上。
言归正传。谈及这个S都市的特别之处,主要是在他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上——位于太平洋第N号支流的尽头,这条支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穿过重重峡谷、小溪等才到达这片大陆,连地球的版图上都难以发掘,还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科学家漂到这片“荒岛”上后,喝了这条支流上的潺潺水源之后身体素质飞速提升,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短短三天里便动用加起来有一千以上的智商建出了艘小帆船,回到印度洋旁的人口大国,掠夺那里的科学资源后再没回过故国。以上是我听完白济同声情并茂的讲述后加工而成的版本。
当然,科学家们太迟的到来令这块宝地的人烟只有几十年历史,但S都市的经济能力却能与普通发达国家媲美。主要是因为名为「Enigmatic」的支流经过多重关卡后使海水浓度远远超过大西洋中的,因此大西洋底的电力便源源不断的送往S都市。
「Enigmatic」中的特殊元素在电荷浓度极高的情况下产生了排斥反应,而造成当地人的基因突变,使不同的元素形成不同的排列组合,成为了不同的能力。这都是上课时,老师讲的最基础的课程。
综上所述,喝了含电量高于地球其他版块数十倍的饮用水后,第一代漂洋过海的S都市人诞下的后代便如那些科学家们一样,带上了某种特殊的体质。
虽说饮用水经过加工浓度淡化了好几倍,因此现象只是个别,但当五六岁的孩童轻而易举炸掉一所学校后,连「外界」的科学家也按捺不住了,挤破脑袋的要来到S都市占据资源。因此都市高层「锥形大厦」的「16巅」们及时封锁「Enigmatic」附近水源,只接纳优秀研究人员,同时「外界」不断的投资也助长了S都市的经济。
几代的传承使这种体质愈加进化,轻则十秒跑完百米秒杀奥运冠军,而重者,则产生了所谓的「魔法使」,被科学狂人们划为重点研究对象。
而这仅有的九分之一,现在就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No.4的「微力具象」(Ti-Slightvid),”我伸出食指蛮不礼貌地指向眼前的人,“就是你啊。”
“啊啊啊啊啊!”女生惊到一跃而起,一下退到墙角边,四肢很不自然的扭曲起来,有外人看我一定很像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是我发现你的诶,怎么说也应该我先问吧。”我耸耸肩,抿起嘴坏笑道,边打量着这个蛮眼熟的人。
杏色的长发,伶俐帅气的脸庞,毫不嫌冷地只着短裙短袖——如果您认真的读了之前的外貌描写,那么我也不啰嗦的设置悬念——几小时不见的阮夏恩无缝地对接之前惊慌失措的表情,窝在墙角里满脸如火山熔岩似的通红。
嘛啊,我其实是要进寝室楼,老远就看见像鬼画符似的手舞足蹈的阮夏恩,由于好奇她一个女生在男生宿舍门口发什么疯,我便使用了「风瞬」术来到了寝室楼前。
结果看到这家伙煞有介事的,摆着副无所事事的臭脸,很是轻松的一抬手,几米外的笨重建材便悬在了空中,这一大根钢筋像小鸟一样飞到车棚上方轻轻落下,我自然已经目瞪口呆,而当事人对这一大一般人半小时才能完成的壮举若无其事,还闷闷的打了个哈欠。
的确干的横看竖看都只是普通的装修工作,但要是硬说她只是「Enigmatic」的普通感染者,这还了得,世界估计早改名为「S帝国」了吧。
而且「S都市」打的招牌虽然是「能力使」,真正的情况却是,完全没有能力的「Zero」占了S都市人口的一半还多。
嘛啊,关于「魔法使」我了解的也就仅仅上述,记得白济同似乎跟我讲过「魔法使」中实力顶端的九人分为声、光、热、电、力、原子、矢量、感官、心理、医疗十类,依次进行战力排序。至于我是怎么把其中的「力」和阮夏恩联系在一起,主要是因为她干活儿时地面有微弱的振动,而「具象力」的来源是地底水的能量——咳咳,这不是重点。
总之我现在处于一个没有闲情雅致炫耀一番,阮夏恩也没傻到扛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尴尬境地,“无关”这两个字恰到好处的跳上我的心于是我僵在那儿的阮夏恩晾在一边,快步前往寝室门口。
“——你,先不要走。”
阮夏恩语无伦次地叫住我,我只得放下悬在半空的右脚。
这是什么鬼运气啊,想走又走不掉,还非让我这种“无关”主义者看到一些不该被看到的东西,老天爷真是不论我在哪个平行时空都不放过我啊。
“啊哈哈哈你是住校吗?怎么突然来这儿啊?”
扯开话题也太生硬了吧。
不过这也是,我所在的高中不兴寄宿制,只有留校察看的会被强行要求住宿。所以大部分住校生都是附近黑帮的小喽啰。
为护清白,我叹口气后淡淡的侧转身反问她:“倒是你呢,刚刚不还在守护你可爱的学妹吗,这个时间点了还没回家吗?”
“呃!”阮夏恩一惊,本能地抬起右手挡住脸瞪向我,随即挠着头打哈哈道,“……这当然是因为我也是住校生啦,在宿舍里闲着没事干才下来玩玩……”
在男生寝室门口撒这种谎,我也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我漠然地旋转脚跟,侧过身来直视她。
“我都发现了你的身份了,再瞒下去也没意义了吧。”我面无表情地将手揣进兜里,“作为地位这么高的人还连这点警觉都没有,不觉得枉为那些女生那么追捧你吗。”
阮夏恩的笑容倏地就凝固了。
真是的。
明明是那么强的人,好歹有一点自觉性啊。
正打算继续向前,我的脚却踹到了一堵硬梆梆的东西,但是我的眼前还是正常的景色,就像是我面前的空气忽然具象了一样。
我收回脚,伸出手去触摸,却没有抚摸硬物的质感,好似隔空出现了一堵透明的墙,但我一抚摸,又像是单纯的有一股力在阻挡着一样。
强烈的冲击力,像是一只拳头在抵挡我。
怎么这摊子破事都让我碰上啊。我无可奈何的回过头去,阮夏恩两手正攥成拳头,脚底的一方地面不自然的颤抖着,给我一种跳楼机的感觉。
所以那堵「墙」果然是以手中之「力」具象为脚底的「水之力」,再以力的连续性从而突破了地表来阻挡我。
“你算老几啊,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地指责老娘……该死,不仅被发现了还被骂了,究竟是性格恶劣到什么程度的人才敢在几小时里连续招惹我两次啊……”
阮夏恩的表情有些阴森,我回想起「魔界」的小「鬼族」而抬头望天。
“喂!给个说法啊!你个家伙,把我惹到这个地步还想溜吗?”
刹那之间,阮夏恩所有杏色的发丝都被「力」冲起,克服了重力在空中漂浮,从我的视角看去就像是电击疗程后的幸存者。
“来啊!敢跟我打一架吗!”
咚的一声,阮夏恩气急败坏地一跺脚,极其迅速的,我脚下的地表也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死命冲击着我的鞋底,宛如几百根密密麻麻的针妄想刺穿我的脚心,我不自制的退后了一步。
靠,这家伙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