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伴随着温柔的呼喊与让人心神舒缓的香气传入鼻腔，文天缓缓睁开双眼。
“让我看看。”
随后才是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按上文天的手腕，为他细致把脉。
当文天睁开双眼的时候，先迎上的是一双澄澈通透，如同墨玉一般美丽的眸子，随后印入眼帘的才是那已有一些成熟女人温婉气质的美丽面孔。
文天承认，从这张脸当中挑不出什么瑕疵。
“你醒了！”女子显得很开心，然后就被坐在一边的老人无情推开。
“你靠这么近我怎么看？”老人有些愠怒，但对于天性活泼的孙女终究是发不了什么脾气。
女子让开之后，老人对文天检查再三，然后就坐在了那里。
老人与文天面面相觑。
“你应该不是哑巴才对。”老人摇摇头，竟然是因为这个感到疑惑。
“不是。”不过谈话也仅限于这种地步了。
老人出去调配药物，让孙女来照顾文天。
“你晕过去三天了。”女子感到很奇怪，“你为什么会晕在那种地方呢？”
“和我同行的小姑娘呢？”
“应该就在这附近玩耍才对，她放心不下你，但是又不能进来打扰你休息，所以一直在附近打转。”女子觉得文天有些无趣，不过也可以理解这是出于警惕心。
文天想要走到窗边看看，女子就立刻将他扶起来，走到窗边。
在这样式古旧的房屋雕满寓意着安宁祥和的花草鸟兽的镂空窗户之外，是一整片落叶鲜红的巨大枫树林。
这整栋建筑就藏在枫林中间，似乎与世隔绝。
“谢谢你们。”文天说。
“我们是在采药的路上看到你们的，当时你晕倒了，小姑娘正坐在你身边大声哭。”女子笑了，“不过她可没你这么谨慎，只是听我们说过两句之后也就相信了。”
“是吗。”文天微笑着。
女子不搭话，反而是没来由地说了一句，“你笑起来挺好看的，让人感觉很温和，很安心。”
女子以为自己说的是好话，可没想到反倒惹得文天立刻收敛起了笑意，然后冷冰冰地丢下一句，“我会给你们钱的。”
接着文天就蒙着头休息去了。
这四人相互认识，还是在晚饭的时候。
“我叫文天，这是我妹妹无泪。”简短的介绍之后就是闷头扒饭，文天实在是饿坏了，而无泪似乎时常都是饿的。
“之前出于礼节，老夫也未曾询问过这小姑娘的姓名。”老药师说，“老夫姓莫，名为千行。这丫头名为向依，是老夫的孙女。”
莫向依看了自家爷爷一眼，显然是有一些诧异。
对于两个迷途的小姑娘，老人竟然一板一眼的。
“对于两位救下我们这件事，深表感激。”文天拿出一些钱币。
莫向依想要推开，而老人却非常自然地接了下来。
“那老夫就收下了，如果老夫不收，想必你也不会安心。”老药师笑着说，“虽然老夫知道你急着离开，但你最好还是等到身上的伤都好了再离开，这样一来，就算你再遇到什么麻烦，也不至于陷入不可控的境地。”
文天只是点点头。
至于莫向依，当然是没明白这中间的话是什么意思。
算不上丰盛但是十分可口的晚餐结束之后，老药师向文天说了后山有温泉这件事，并说已经给文天准备好了换洗衣物。
“这里很适合修养，不出意料的话，一个月，你身上的伤就能痊愈。”老药师看着文天去往后山温泉，然后点燃了烟斗，抽了一口，突然想起来自家孙女也去往了后山。
“算了。”正准备起身的老人又坐了下来，还笑了一声。
而另一边文天刚走到这处云雾缭绕的温泉边上，退下一身衣物泡了进去，过了不一会儿就听到几声水泡破裂的声音。
等到他看清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早他一步已经泡进温泉的莫向依也看到了他。
不过两人的反应可是大不相同。
文天因为知道自己的男儿身，所以干脆整个人钻了下去，而莫向依还认为他是少女，这时候竟然非常自然地凑了过来。
不是胆小，只是文天认为自己的品行不应该出问题，所以他当时顶着头晕闷头泡了不知道多久，全程完全不知道莫向依在说什么，等到莫向依走了，这才晃晃悠悠地走了回来。
“回来了？”老药师似笑非笑，“这也泡太久了。”
文天打量着老药师，自己坐在了一边。
“怎么，你还好意思怪我？”老药师说，“我呢，相信你假扮成女子身份是有难言之隐，也不打算拆穿你，甚至是将自己的孙女往火坑里推也没拆穿你，你现在还要怪我？”
文天不愿意搭理这些玩笑话。
“就算你不说什么，我也能猜到一些东西，毕竟那张主城搜捕令都发到我这里来了。”
假扮成少女，也确如少女一般迷人的文天向后一仰，就那么躺倒在门外廊道上，也不理会那些恼人的蚊虫。
“明明是这样的年纪，眼睛里的东西竟然和我这个老家伙一样，你到底是什么人？”
“苦命人吧，不想当短命人的苦命人。”文天自嘲似的说。
“我看不是。”老药师狠狠吸了一口烟，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欣喜神色，“你是非凡之人，也是顺势而生之人。”
“难不成我还能是什么远古时代传说人物的转世吗？”文天想起了江夜行，也想起了他说的那些话。
“那谁说得准。”老人狠狠抽了一口烟，起身走入房间。
文天躺在廊道上不动。
“晚上这边会有毒蛇出没。”
文天一下子就蹿了起来，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就是上古传说之人怕蛇，也没什么奇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