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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熠熠生辉:光辉岁月(1)

1.1 康奈尔大学的摇篮

伊萨卡——这座位于纽约州的城市曾被美国生活排名协会誉为东部最著名的小城,人口稀少,自然风光绝佳。伊萨卡得名的由来也十分有趣。据说在爱琴海也有一个叫伊萨卡的小岛,是希腊神话里奥德修斯的故乡。18世纪时,纽约州有个特别喜欢古希腊历史的勘探队队长,为了效仿古希腊的浪漫,他把位于纽约州五指湖区内小镇也称为伊萨卡。

伊萨卡曾是美国黑白片时代的“好莱坞”,许多有名的电影都是在这里拍摄的。到了伊萨卡,你会惊喜地发现自己走进了《魂断蓝桥》的故乡,沿卡尤加湖往西蜿蜒曲折的高速公路边,电影中滑铁卢桥迄今犹在,耳边似乎又响起那首让人感伤的《友谊地久天长》。

伊萨卡的冬天十分漫长,从11月起,户外往往是一番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景象,大雪封路是家常便饭的事,这种天气得持续到来年的4月。伊萨卡的春天却又很短暂,明明昨天还穿着秋裤,今天就得换上短袖。不过这里的夏天倒是很凉爽,气温一般在25℃左右,舒适宜人。

整座伊萨卡小城就是个自然风景区,全世界的观光客都慕名而来。这里山清水秀,安静闲适。伊萨卡的瀑布最为有名,在市区仅10英里的范围内就分散着100多条瀑布,清新的空气里夹杂着鸟语花香,就连北大校长胡适也把此地唤作“绮色佳”,大有青睐赞美之意。

1925年,冰心在康奈尔大学补习法语,当时的她已被伊萨卡的山明水秀深深折服,多年后重游故地,那份深爱半分未减。面对这旖旎风光,冰心用细腻的文字记录下自己的感触,并收录在作品《寄小读者》里:

“绮色佳真美!美处在深幽。喻人如隐士,喻季候如秋,喻花如菊。与泉相近,是生平第一次,新颖得很!林中行来,处处傍深涧。睡梦里也听着泉声!六十日的寄居,无时不有‘百感都随流水去,一身还被浮名束’这两句,萦回于我的脑海!”

伊萨卡少有高楼大厦,街边大多是老式的木制房屋,历史均在七八十年左右,充满了典型的美式风情。去小镇里逛逛,你会看到美国很悠闲的一面。去米其林三星的John Thomas Steakhouse尝尝入口即化的牛排,在街角的咖啡屋和三五好友聊天,去博物馆寻找黑白片时代的电影资料,书店里总有那么些书虫,出入银行的人络绎不绝,影剧院上映着最新的电影,古董店里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里虽然远离都市繁华,但与美国城市生活一样,生活设施应有尽有。在伊萨卡市,大型购物中心就有好几个,如沃尔玛、韦格曼斯等,吃穿用度样样齐全,有的还是24小时营业,为居民的生活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这座小镇还孕育了不少杰出的建筑大师,如威廉·亨利·米勒(康奈尔大学建筑系第一名学生)、J.拉金哈·鲍德里奇(康奈尔大学建筑系1915届学生)、阿尔瓦·伍德(康奈尔大学建筑系1850届学生)等,小镇里的一些房屋就是这些康大校友的作品。

虽远离尘嚣,伊萨卡和都会城市还是保持着交通上的联系。连接伊萨卡和外部城市的是两条宽阔的公路干线:一条往西,通往罗彻斯特市;另一条与其他公路交叉联系,途经纽约州西北部最重要的交通大动脉——81号公路,从这里可以通到纽约、波士顿、宾夕法尼亚等大城市。这条主干线自城西入伊萨卡市区,途经卡尤加湖北岸,呈弧形绕过城东侧,向北,再向东北延伸,连接前往尼亚加拉大瀑布的州际高速公路。如果沿着相反的方向,从伊萨卡市内往东,沿着81号公路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后,可抵达纽约州的交通枢纽之一雪城,许多在伊萨卡求学的孩子都必须在雪城机场转机。

经过时光的洗礼、岁月的沉淀,伊萨卡孕育出著名的常春藤盟校——康奈尔大学。浓郁的学术氛围在唯美的自然风光中更显神圣,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伊萨卡故而被称为“世外桃源”。

1.2 首任校长A.D.怀特

1832年,A.D.怀特出生在纽约州荷马市。他的父亲是个白手起家的商人,对儿子的教育十分严格。17岁时,怀特在父亲的安排下就读于日内瓦学院,但教条式的学习让怀特过得并不舒心,也提不上什么兴趣。怀特觉得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必须学一些自己感兴趣且实用的东西才行。在反复的僵持下,他终于说服父亲让自己转入耶鲁大学。

牛人的身边好像总是有更多的牛人。在耶鲁大学的日子里,怀特结识了同班同学丹尼尔·科伊特·吉尔曼,也就是后来约翰霍普金斯学校的首任校长。这两个家伙要好得很,他们一起加入了耶鲁的骷髅会(耶鲁大学最受欢迎的社团,每年所吸纳的15名成员都是学校里最优秀的学生),毕业后结伴去欧洲旅行。怀特的室友托马斯·戴维斯是密歇根教区的主教,两人关系也特别要好。毕业那年,怀特认识了埃德蒙·斯特德曼,常常和这位未来的诗人分享成长中的感悟和理想。这帮各显神通的朋友陪伴怀特度过了难忘的大学时光,即便在毕业后,他们依然保持着书信的联系。在怀特的学生生涯里,有一位开启他外交生涯的贵人,那就是教授诺亚·波特(此人后来成了耶鲁大学的第十一任校长),他教导怀特如何灵活地运用外交辞令,如何在复杂的国际关系中发挥自己的优势。在怀特成为康奈尔大学的校长之前,他已经担任过美国驻德国大使、美国驻俄国公使,高瞻远瞩,运筹帷幄。在本科毕业后,怀特认为自己修行还不够,又去欧洲留学了3年。在这段时间里,他学会了法语,还给美国驻俄罗斯大使托马斯·西摩做翻译。后来他回到耶鲁攻读了文学硕士学位。1858年,怀特被密歇根大学聘为历史及英国文学教授。

怀特校长虽然A.D.怀特的一生殊荣不断,但最让他骄傲的还是和伙伴一起创立了康奈尔大学,并担任了它的第一任校长。怀特曾在他的自传中写道:“在我70多年的生命里,我做过许多工作,有过许多想法,也为它们付出了不少心血。但最让我骄傲的还是亲手建立了康奈尔大学,这比其他任何事业都让我有成就感!”怀特为康奈尔大学付出了许多心血,在他的经营下,荒凉的土地上屹立起一座座宏伟的学术大楼,老师们用心做教育,全世界最优秀的学生都在这里耕耘未来。康奈尔大学成为高等教育界的突破创新,在陈腐的教育观念中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怀特对康奈尔大学的奉献不止如此,他还把自己半生精选的3万册藏书都捐给了康奈尔大学。他一直认为,好的大学不能没有好的藏书。那时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也没有便利的交通,这些书就成了师生们珍贵的教学资源。少了外界的干扰,学生们的学习也是心无旁骛,这批书的功用被发挥得淋漓尽致。现在,怀特捐赠的几万册书分散在尤里斯图书馆、奥林图书馆和克劳克图书馆中。

即便已去世很多年,怀特在康奈尔大学依然享有崇高的地位。如果某个康村人的姓氏碰巧也是“怀特”,那大家就会亲切地叫他“安迪”(A.D.怀特的昵称),以此来怀念这位赐予康奈尔大学生命和成长的老校长。

1.3 康奈尔大学的诞生

常春藤联盟是美国东北部8所院校组成的体育赛事高校联盟,包括哈佛大学、耶鲁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等世界一流名校。作为常春藤8大盟校之一,康奈尔大学是唯一一所成立于美国独立战争之后的学校,是最年轻的常春藤大学。它的诞生得益于两位主要创始人的独特眼光和毅力恒心。除了首任校长A.D.怀特,康奈尔大学的另一位创始人是当时美国的巨商埃兹拉·康奈尔。

埃兹拉·康奈尔在17岁那年,拜师霍加布,在纽约州德莱特的农场里学习木工。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大胆地告诉父亲,可以为家里造一幢两层楼的房子。他的确做到了。他的儿子菲利普·多尔夫在为他所著的传记中写道:“那是当时德莱特镇上最好的住宅。”后来,埃兹拉·康奈尔又完成了许多比这座房子更坚固的工程。23岁时,他在峡谷瀑布和杰里迈亚·毕比湖之间修建了一条长达200英尺的水渠。这条水渠至今还在使用。40多岁时,康奈尔完成了贯穿东北部和中西部的电报系统,这个电报系统为西联汇款奠定了基础。直到现在,它仍然负担着通信和汇款的任务。

1863年,当怀特遇上这位未来的合作伙伴时,埃兹拉·康奈尔已经创立了西联汇款,并拥有很大的电报生意,已经是颇有声望的富商了。怀特在担任纽约州参议员时认识了康奈尔,他俩一同参与了赠地基金使用方案的讨论。

赠地基金来源于1862年美国国会颁布《莫雷尔法案》(又名《赠地法案》),规定各州凡有国会议员一名,可拨联邦土地3万英亩,各州可以出售这些土地,但获得的收益必须用于资助至少一所农业和机械技术学院,以教授与农业和机械有关的课程,从而促进当地农业与工业的发展。

纽约州通过《赠地法案》分得了250万美元的建设基金,但如何使用这笔资金却成为一个巨大的难题。参议院为此开了无数次会,每次都吵得不可开交。大多数人提议用这笔钱建立多个小型州立学院,把资金分散利用,让纽约州的教育遍地开花。但是怀特坚决反对,他认为分散使用会削弱资金的效力,与其这样还不如把它们集中起来,只办一所大学,并且让它成为全世界最好的大学。怀特的提议得到了康奈尔的强烈赞同,两个陌生人因为共同的理想而走到了一起。康奈尔对怀特说:“我还有50万元的闲置资金,家里的生活也不成问题,如果你能说服他们办一所这样的大学,我愿意把这50万元全都捐出来。”

两人开始为康奈尔大学的筹办而四处奔波,同时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学校应该建在哪儿?怀特坚持要在雪城选址,因为雪城是纽约州的交通枢纽,可以减少未来的雇用成本和招生成本。可对康奈尔来说,雪城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他年轻时被这个地方榨干了劳动力,发誓未来绝不在此生活。他对怀特说:“要不就建在我伊萨卡东山上的农场里吧,那里够宽够漂亮,风景独好,可以站在山顶俯瞰小镇,听听瀑布的声音,呼吸卡尤加湖吹来的清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农场的土地也奉献出来!”

听他那么一说,怀特顿时就激动了,当即同意了康奈尔的提议。他觉得这所学校欠埃兹拉·康奈尔的实在太多,所以他打算以“康奈尔”来为学校命名。这也是美国的传统——谁的捐赠最多,学校就跟着谁姓,这也是对于捐赠者的尊重和纪念。1865年,怀特向参议院提交康奈尔大学的建设申请,两个月后顺利通过。怀特同时担任康奈尔大学的第一任校长和历史系教授。他深深地意识到,高等教育的变革迫在眉睫,旧制度下的高等学府只会将世界分割成互不相干的阵营,不利于智慧的集思广益。因此,两位创始人决心要将康奈尔大学发展成一个不光属于美国,更属于全世界的大学堂。

1865年建校初期,康奈尔大学校区面积只有0.85平方公里,建筑物寥寥无几,仅有412名学生登记入学。两年后,学校招收了历史上第一名女学生,成为常春藤联盟中第一所男女合校的大学。截至2014年,康奈尔大学的学生人数为21593人,教授人数为1628人,开设的课程则超过4000门,拥有诺奖获得者43名。伊萨卡主校区已由最初的0.85平方公里扩张至3平方公里,领地十分辽阔。约260座建筑分布在校区内,这些建筑风格各异,囊括了维多利亚式、哥特式、新古典主义和现代风。校区内不乏蜚声世界的杰作,包括华裔建筑大师贝聿铭设计的博物馆、经典的维多利亚式校舍、常春藤大学中唯一的教学酒店等。学生们亲切地称主校区为“康村”,自己也入乡随俗,自称“康村人”。

除了伊萨卡主校区之外,康奈尔大学在纽约市和卡塔尔教育城还有两所分校。

康奈尔大学纽约校区位于纽约市最繁华的曼哈顿等地区,毗邻华尔街、时代广场,方便学生实习就业。纽约校区的主要学术机构有医学院、医学科学研究院、曼哈顿金融工程、工业和劳资关系学院以及2006年成立的建筑设计和艺术规划等。此外,康奈尔大学校友会、俱乐部、康奈尔协作扩展计划等机构也在纽约校区设立。2011年,康奈尔大学获得纽约市政府一笔3.5亿美元的捐赠,被批准在罗斯福岛成立纽约市科技校区,第一期工程计划于2017年完工。

康奈尔大学卡塔尔校区位于卡塔尔首都多哈的大学城,是威尔康奈尔医学院的分校所在地,由康奈尔大学和卡塔尔基金会共同创立,旨在为卡塔尔青年开启一面通往世界顶尖医学领域的大门。

此外,康奈尔大学在拥有世界一流的实验站和教学项目,例如位于纽约州日内瓦的农业试验站、波多黎各的阿雷西博天文台,位于多米尼加共和国和秘鲁的生物多样化野外实验站以及“康奈尔在罗马”留学计划。康奈尔大学还有斥资3500万美元的国家超级电脑中心以及包括高能同步加速器研究中心等在内的6个国家研究中心。

1.4 “公私合营”的办学特色

1962年颁布的《莫雷尔法案》造就了一批著名的赠地大学,奠定了现今美国高等教育的基础。例如,宾州州立大学、普渡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等都得益于此法案而成立。作为赠地大学之一,康奈尔大学带着“公私合营”的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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