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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禮政三正俗 禮政四聘使(3)

禮政四聘使

論使臣全權之任重

陳耀卿

自來使臣之適他國也啣命而囗致命而歸一切巨細之事端仍由兩國之君上主之使臣固無權也按權之字義謂權其輕重不失黍累即稱錘之名也又易繫辭曰巽以行權則又為經權之義註云反經而合道此說一立遂開權變之端權之時義固如是乎今泰西各國之例使臣之最重者有特加全權字樣似以為此等使臣可以徑行直遂不必囗命朝廷噫異矣雖中國亦有語言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其權為何如然要皆反經而合乎道則可否則亦必以違逆見誅矣史冊所載昭昭可考自准與泰西各國通商遂時有囗來之使一既使聘囗來事同一例遇有重大之事遂亦加以全權名目昔有全權大臣崇地山宮保之使俄羅斯矣不能行權奉身而返曾劼剛襲侯繼囗而議始定此能行權所謂反經而合乎道者也至今 朝廷賴之茲值日本遽啟兵端將士則互有傷亡餉糈則兩相縻費兵連禍結曠日持久我國固受侵陵之患彼國亦大有不支之形于是來請使臣前囗籌罷兵息民之事又有各與國為之居間側聞我國行將遴選使臣加以全權事樣前囗該國以應其請此舉是否屬實尚不可知也竊以為全權之義可以行於禮義之邦而不可行於虎狼之國夫日本實虎狼之國也其人心奸詐殘忍無所不至觀其無端圖取朝鮮無端憑凌上國驅老弱以禦敵逼婦女以從戎屠旅順之市廛先優伶兮誅戮慘無天日憤極天人矧詭譎之多端布間諜于朝野論此情形即使悔罪抒誠請敦和好亦應置諸不理一意復仇惟我 皇上聖德如天仁心覆物憫兩國之人民不忍令其再遭塗炭用特俯允其請簡派使臣囗以全權俾其成議行看玉帛瞬化干戈此固兩國之幸事全賴使臣之所為古稱向[戌](戍)弭兵魏絳和戎當時實推重之今之視昔豈必不然所慮者虎狼成性蛇蝎居心多所要求妄希利益不顧清議之不許不顧眾論所不容一意孤行無理取鬧而為使臣者倘果抱精忠勁節如蘇屬國能持節十九年之久吞囗咽雪百折不回原無足慮或少一委蛇則失國體而貽天下後世之笑詎不重可憂耶然果能抗節不屈折衝於樽俎間務尊國體而免天下後世之笑任爾要求百不允諾或電達朝廷詢謀僉同而後定議則彼必以全權二字折我矣謂既稱全權則無論何事無不可以有權作主何待電達何俟奏請耶然則全權二字其任不綦重哉說者謂謀國之人何待君言囗早已逆料及之故目前傳聞正使張樵野侍郎由京啣 命至津由津行將滬副使邵小村中丞在滬候 旨有即就滬上議和並不前囗日本云云信如是也則是 朝廷明鑒萬里斷不至墮其詭計受其挾制而滬上為萬國通商之地又不難邀集泰西諸大邦與之面折廷爭不遺餘力而定能化干戈為玉帛免生民於塗炭焉興言及此拭目俟之吾故曰全權二字之義其任綦重可以行於禮義之邦而不可行於虎狼之國囗乎此時電線之設囗滿寰區一言之發瞬息萬里非當日奏章羽檄驛遽遲緩可比凡遇事關重大朝發一電請 命於朝不及夕即可以接復電其捷速為何如耶是使臣正無須乎全權之明証即中國向有囗諭曰便宜行事亦惟恐驛遞遲緩而貽誤事機也由今觀之此條亦可裁去質諸當軸以為何如

親王宜游歷各國說

古昔聖王十有二年一囗狩囗狩者囗察諸侯之所守也諸侯五年一朝曰述職述職者述其所守之職也由是觀之古之天子諸侯皆非終其身深居簡出也殷商之制儲君皆時處田間與民為伍欲以知稼穡之艱難故周書無逸之篇曰其在高宗時舊勞於外爰暨小人作其即位其在祖甲舊為小人作其即位乃知小民之依商書說民之篇曰予小子舊學于甘盤既乃遯于荒野入宅於河自河徂亳是知古昔天子皆躬歷於外以豫知民之艱難情偽而後繼大統乃洞然於閭閻稼穡之依官吏良莠之故所以國無敝政民無敝俗朝野上下熙熙囗囗裕如也三代而後惟漢宣帝幼遭戾太子之難育於民間年十九始入宮承大統故民間之情偽胥吏之良莠無不盡知勵精圖治號為中興外則開創之主事事皆洞悉無遺而承平之世青宮鮮出宮闈惟恃擇傅讀書以明古今治理而民間之稼穡艱難囗吏之貪囗狼藉少所聞知性天生睿知之聖乃不出戶庭而明燭萬里人不敢欺史鑑所載漢唐宋明之世主非不明徒以蔽於耳目之近而皇恩不能下逮者昭昭可攷豈若我國家 列聖相承闓澤仁恩覃敷廣被今 皇太后 皇上又深仁厚澤浹髓淪肌踐土食毛誰不感戴數十年來華洋交涉開前代未有之局亦既洞悉其治國養民之法故專設總署設海軍設機器局以及各學堂又 命星使游歷外洋兼理交涉事務無不事事仿行新中華之耳目開小民之衣食雖前代雄才大囗之主亦未能如我 朝之盛也顧事須比校而後勝負分勢必互觀而後強弱見以我中國之地大物博山嶽蓄其精華川陸萃夫囗貨自然之利甲於五洲倘能盡法以致之又何假於外洋之物哉且外洋人又囗囗惜之謂不能盡其物利者以不能盡仿其法也然其法自在在 朝廷力求何如耳歐西諸國之君皆常躬歷各國不慮風濤險惡而藉以聯與國之歡各國又皆盛飾禮儀郊勞燕享不啻春秋會盟珠槃玉敦之盛而即藉以考其製造軍伍之法以取則焉如英德美奧諸國之皇時常來囗見於日報者不一而足而俄羅斯之興更專藉其先君彼得之游歷無法不仿無善不備日本亦然故其國勢蒸蒸日上也日本自同治十二年始信其法今纔二十餘年耳已儼與西方大國比隆溯其所以致此則常遣其宗室大臣躬歷其境攷其政治之法而又遣英俊子弟詣彼國讀書不數年盡得其奧國中一切製造皆以仿西式為本非甘舍數千年祖宗之舊而為此補苴以棄故喜新也特以既與交涉不如是不能與之囗駕耳我 朝苟不開海禁雖至今不用其法可也既與交涉而獨鄙其事而不為不幾自敝乎草野無知竊願 朝廷亦遣親王貝勒游歷其境以代時囗目其政治取其善者而為之並遣英才子弟詣彼讀書久之必有駕西國而上之勢彼狡焉思啟者何敢哉芻蕘妄語竊願鑒日本之明效也又我 國家近年講求時務亦嘗選派各部司員游歷各邦期明外事然苦於所派頗多濫[竽](竿)俗士陋儒未明政教之大體祇震驚於西人之宮室車馬一切外物之美觀敵情未諳而習氣已重將焉用之是宜推廣游歷章程無論京外職官舉監生員但取素日諳悉洋務之員發為箸作洞見大體有志康濟者報名[使](成)囗 國家厚資薪水令輪班出洋游歷軍制機器商務地輿各講專門或三年或五年攷究而歸驗其日記功課考以當面問答切實不虛而後用為總署司員或儲為使才之選其王公世爵出洋游歷者亦同此考察務裨實濟切戒虛聲藉茲捷徑庶可得游歷之效也

既得其才當厚其祿勿致置散投閒今總署堂官之王大臣雖公忠愛 國而苦多未明洋務則遇事不免扞格章京又必由科甲進身罕習外情承辦先無主見交涉何得公平是宜選王大臣及部曹等官之年力富強者泰西近放公使領事及探路遊歷之員皆世家飽學年富力強者游歷泰西各國悉心攷究其政教風俗軍政邦交歸而著書立說確有見地者乃作總署堂官或擇出使多年之公使聲望素優者佐之俾合署有同心庶得眾論交孚遇事確有把握不致異議橫生因循延誤也中日戰後時事亟矣強囗環伺岌岌可危而不知時勢者動囗拘文牽義無論事關遠大必以成法相繩凡創辦一事囗囗聚論盈廷議論多而成功少當道諸公以為老成持重由漸而進或惜經費徒襲皮毛粉飾因循恐無及矣近日非但內而政府外而督撫下及道府州縣當求通才要知時務至考取御史須知古知今知中知外人能上下五千年縱橫九萬里洞燭成敗之本原考究治亂之至理者而後立言有典則敷布非空談也大抵君相英明不為腐儒所搖惑庶能變法自強鄙人竊抱杞憂去臘曾致書軍機處行走陳次亮部郎云宜 簡懿親重臣素有識見者借賀俄君加冕為詞順道周游列國物色人才囗訪各國退位之大臣凡素有聲望品行端方者勿論其廉俸之重訂以年限每部聘請一人回華各司厥事並向各國借囗數百兆百廢俱舉凡學校開礦鐵路製造槍炮廠船塢不拘各省均准中西人合力為之不准西人獨辦如華人無力則許給本地紳商乾股以充善舉或仿照西例抽還入息捐稅報效 國家或謂如此行之是開門揖盜令人啟其爭心土客不和亂之道也不知中國各省地勢險要地土肥瘠礦產豐歉西人早已探明繪有圖說莫不垂涎今同沾利益於地方百姓亦有利可獲何亂之有如是則群雄虎視之心可以稍息我 國富強指日可卜而人才亦日出矣或慮用夷變夏不知我變者乃富強之術非孔孟三綱五常之道也或云權自外操獨不思各海關俱歸總稅務司赫德委西人經理且海關清冊刊有英文布告各國其大權不已重乎既凡事須請 旨允准而後行何慮之有或聞成例有不准親王出外之條然年來變通者甚多既云窮則變變則通則創新即所以存舊此周公之所以夙夜思兼三王者也

通使

昔漢武帝詔舉茂才異等可為將相及使絕域者誠以出使之選與將相並重折衝樽俎贊美皇華胥於是乎賴一不得人則辱君命損國威所關非細故也今中國與外洋各國通商立約和誼日敦設無使臣聯絡聲氣則彼此之情終虞隔閡雖有和約何足恃雖有公法何足憑哉使臣者國家之耳目也其所駐之國必知該國之情形凡陸兵之數水師之數庫囗之所入所出交涉之何親何疏商工船械如何精細講求故泰西公例凡通商各國必有公使以總其綱有領事以分其任又慮威權之不振簡兵舶囗來游歷以資鎮撫而備緩急事或未協彼此悉心公議或請各國官紳裁斷以期必協而後已其慎重也如此邇來中國人民出洋貿易傭工者年多一年不可勝計中國之人經營出洋者為天下之至眾故欽差領事等官比天下各國更宜加隆顧中國未設欽差以前外邦政府尚知愛護華民多招致既設欽差領事之後外邦設法竟抽華民身稅極力驅除或疑中國到彼爭食今其見逐情理使然夫爭食者豈止華民何以不逐他國而獨逐中國是其薄華民者乃所以薄欽差薄欽差乃所以薄中國薄欽差者何為其不知西國之例而動多可嗤也薄中國者何為其不行富強之法而徒誇其大也中國外部及出使各官必須全用深通西學深明西例之士則庶乎其得矣洋人每肆欺侮無由伸理乃仿西例於各國設公使於華民寄居之埠設領事遇事囗來照會按公法以審其是非援和約以判其曲直保吾民禦外侮維和局伸 國權使臣之所繫不綦重歟夫通使者中古邦交之道也春秋時賢士大夫必周知列邦政教之隆替民情之向背俗尚之好惡國勢之盛衰探聽各國軍務消息人員某國現用何樣新式輪船鐵艦炮臺槍炮炮臺形勢如何兵官才能如何或探訪不全必能得其大概雖縻費亦有所不惜所派偵探之員概須武員知兵事者或隨同公使前去或另派游歷總之無處不有平日洞知各國強弱盛衰之故如有戰事則措施自中機宜矣用能事大字小各協其宜今泰西數十國叩關互市聚族來居此誠中國非常之變局於此而猶不亟講外交之道遴公使之才烏乎可哉華民之出洋者就南洋之西班牙荷蘭英美各屬考之歲輸稅銀自一二元至百數十元不等暹羅本我舊屬乃亦仿西法歲徵我民身稅否則拘作苦工雖有公使領事其如鞭長莫及何曩者法越多事彭剛直檄委潛赴越南金邊暹羅新加坡等處偵探敵情返粵後上書當道囗謂法蘭西侵佔越南其國危亡已同朝露然越南亡而暹羅緬甸未即亡也現在緬甸王暴虐昆弟失和英萌廢立之心不自安轉倚法援為英所忌恐愈速其亡向聞暹緬二國素稱恭順附近各島如英法和西等國之屬土華民流寓其間者不下數百萬人亟宜簡派公使駐囗南洋所有南洋各國如越南緬甸暹羅小呂宋及英法各國屬土之華民悉歸統轄即選各埠殷商或已舉為甲必丹中外信服者為領事聯絡聲氣力求自強仍仿西人在華訓練民團以資保護令各埠商民捐資購置一二兵船公使乘之出囗各埠庶信息靈通邦交益固聲威既壯藩屬不敢有外向之心以兵衛民即以民養兵一舉兩得無逾於此或疑各埠華人多借洋人以自重董事亦各樹黨援不肯受約束於華官持節南行動多掣肘可奈何此則兵力之不逮而權勢所由不行也非有水師兵艦出洋囗緝不能折外人陵侮之心非有老成練達精明強幹之才難以勝公使領事之任夫各國廣招華工美國獨限制華工前囗外人之虐待應如何設法保全與國之苛條應如何峻詞拒駁斯非使臣之責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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