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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于飞扬简直是心花怒放,居然是他设计图的专利证书。于飞扬匆匆翻了一遍惊喜道:“许总,你是怎么做到的,太意外了。”

“我想做自然能做到,现在好了他们等于设了一场无用功的骗局。说吧,打算怎么谢我。”

于飞扬心里的惊喜还在一点点呈开放状态。“许总你说,我都会答应。”

许淑华研究着他的表情。“当真?”

于飞扬忽然胆怯了,一面对许淑华的目光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总之,十分感谢。我真没想到许总如此神通广大。”于飞扬打算转移话题。他明知道要谢这个女人自己根本没有谢礼,钱她有的是,资源她也有的是,他能谢她什么?

“没有谁能真正做到神通广大,除了钱。”许淑华说,“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这样的,钱是开路者。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理想,它都是开路者。你明白了吧?”

于飞扬很想反驳她,他想说情就跟钱无关,可是想到自己的处境又咽回去了。如果情真跟钱无关跟身份无关,他也不必如此费周章,失去了设计图像失去了生命一样惧怕。说到底没有这些东西做底,他不敢肯定能跟安迪继续在一起。

“许总,您帮我这么大的忙,工作上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万死不辞。”于飞扬说。

许淑华哈哈大笑。“不用谢,于飞扬,我很佩服你的事业心,你这样的人可以做成事情。”

其实我主要是为了我老婆,我想跟她在一起。于飞扬在心里否决了许淑华的判断,但是嘴上没有说,算是默认了她关于事业心的说法。

“这样吧,你都说万死不辞了,那么就跟我如何?”

“跟您工作。”于飞扬说。

许淑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要了设计图仔细研究,良久才说:“我愿意投资生产这批家具,如何?你不用报答我,这是我为自己的公司做的事情,我看好你的设计,很时尚,很特别。你留下来我给你高薪高职。还有一种办法,我投资再注册公司,你技术入股。”

“我选择第二个。”于飞扬有点迫不及待。有人投资可以注册公司家具投产,何况这设计能失而复得,全是许淑华的功劳。

“你答应的太快了。我是说要你去业务部从头做起,你要自己搞定销路,我只是管投资哦。”

“我答应。”于飞扬目光坚定。

“如果你想换一种合作方式了,可以随时来找我,这是我家的地址。”许淑华撕下一张便签,写下一个地址递给于飞扬。他接过来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口袋。

生活里随处都有讽刺

中午欧阳琪提议一起出去吃饭,安迪同意了。自从那件事之后,安迪一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程凡。在她最失落最无助的时候,他不遗余力陪伴她,帮助她,安慰她 ,还抱了她。一个谢字容易出口,却太轻飘了。加上艾玉凤的暗示要她接受程凡,安迪心里很烦躁,也就很少回家。艾玉凤虽然心里的屈辱感被化解了,但是心里还是有芥蒂,最近她都不怎么出门儿。买菜也都是很早就去早市或者傍晚去超市,对安迪的管束也松懈了许多,似乎是自己没有以身作则。安迪很心疼这样的妈妈,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很想借这个机会让她接受于飞扬,偏偏又有个程凡挡在面前深得老妈的心。索性安迪下班就躲在外面,能不回家就不回家,加班啊,吃饭啊,聚会啊。今天欧阳琪来拉她一起吃饭,吃完了正好可以一起逛街。

欧阳琪今天话很少,要了比萨、咖啡、鸡米花还有意大利面,自己闷头吃。

“你几天没吃饭啊。”安迪问。跟欧阳琪比起来,她的胃口就差远了寡淡得很,而且胃里总是满满的,根本吃不下去。

“除了吃我们还能把握什么?吃吧,吃到肚子里才是真的,才不会失去。”

安迪研究着她的表情。“小丫头,你是话里有话,发生什么事了?你跟你老公和好没有?”

欧阳琪停顿了一下,也没有抬头继续吃,嘴里塞了好多食物,含糊不清地回答她:“和好干什么,现在多好自由自在。傻瓜才要和好呢。”

“天啊,你们冷战太久了吧,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安迪说,“你别忘了,你们不是在谈恋爱,你们是夫妻。别闹小情绪。”

“有时候真的会忘了什么是夫妻。”欧阳琪轻轻说。安迪从没见过这样的欧阳琪,她眼里的欧阳琪年轻漂亮,一直是公司里的时尚达人。微博粉丝达到五万,每天给大家分析星座运势,解决感情困惑。既享受婚姻又过着恣意的单身生活,不肯啃老工作努力认真。

“你这些天有没有跟老公在一起?”欧阳琪反问。

“我们之间是有约定的。”安迪说,“每个礼拜有固定的时间在一起,今天也不是那个日子。”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心里似乎都明白。吃完饭两个人分开,欧阳琪直接去她负责的工地。安迪去了新房子,她心里堵着气,自己这几天焦头烂额的,作为丈夫他却如此逍遥,居然连个面都没露。进门的时候,安迪说服自己,如果于飞扬在就说自己是回来拿香水的。那天早上回来拿香水,意外遇见了在这洗澡的欧阳琪根本都忘了。其实他们之间是有通话的,有时候于飞扬打过来安迪懒懒的,盼的太久似乎失去了诉说的欲望,所以,她并没有告诉他那天晚上之后家里发生的事情。于飞扬见她那样也很没意思,互相问问好不好就挂断了。

于飞扬没在。家具上落了一层尘土,床上却是凌乱的。角落里放着两个很大的旅行包,是于飞扬的,他应该是彻底搬过来了,那边的小房子想必是到期了。桌上有方便面的盒子,看来于飞扬这几天是在这里住的,安迪弯起嘴角。拉开冰箱里面有水果,她洗了苹果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视慢慢的吃着。吃完又收拾屋子,清扫了尘土,擦了地。给公司打电话也没什么事,就说留在工地直接下班了。想留下来等于飞扬回家,想到他马上就要回来,心里愉悦哼着歌,收敛了一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想想不对又一件件拎出来,于飞扬每次洗衣服之前都要把口袋掏干净的。

逐一掏遍口袋,得到零钱若干,钥匙一枚,还有一个U盘。最后一个口袋,她掏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句话:姐姐随时等你来。下面是一个地址。

安迪脑袋“轰”的一声响,眼睛盯在那个地址和那句话上。第一反应是:这是谁?女人的第六感都无比准确,她来不及思考,飞速穿上大衣,向这个地址飞奔而去。

有几次她想掉头的,可是巨大的怀疑和不确定又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车子在马路飞驰,为了尽快找到这个地方,她打开了导航仪。

也许是于飞扬找到了投资商,这里是他的新公司呢!安迪不断地对自己说,试图让心绪平静下来,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昨天是约定见面的日子,他却没有来找她,只是打了个电话。安迪因为有情绪也就敷衍过去了,现在想来后悔的要命。

半小时之后,到达目的地。这里已经接近郊外,一片红瓦黄墙的小别墅出现在眼前。她盯着大门口上不断闪现的三个电子大字发呆:大观邸。

纠缠了很久保安不让她进去,有那么一瞬间安迪已经退缩了。也许这只是于飞扬随手写下的一个地址,她犯得着如此敏感和激烈吗?如果被他知道会骂她吧。可是强烈的不安又袭击着她,最后,安迪居然按照保安的要求,颤抖着拨通了业主的电话。

铃声每响一次,安迪的心就猛烈抽动一次。她真希望这个电话永远没有人接,那么她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家继续等于飞扬。

“我是许淑华,请问哪位?”电话通了传来一个很沉稳的女声。安迪的心突突跳,她觉得自己很傻,有些事是不应该探究真相的。可是谁能做到不傻呢。

“我……我找于飞扬。”安迪飞快地说。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回答道:“他现在没在。”

安迪听到自己的希望像巨石一样坠落,这证明于飞扬不是跟这里没有瓜葛,他现在没在就表示其他时间他是在的,或者是在过的。

见安迪不说话许淑华又说:“于飞扬没有跟我说起过你,请问是哪位?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他。”

“不用了,谢谢。”安迪机械地回答,话筒轻轻从手中滑落。

保安见安迪跟业主通完电话却并没有被邀请进去,好心安慰她说:“这个业主是个董事长,每天有太多人来求她,都让进去肯定是吃不消的,姑娘你理解吧。”

“她这么有钱,老公是做什么的?”安迪假装不经意,心里却打鼓。

保安一耸一耸地笑了。“她如果有老公就没有这么多人来找了。这女人不简单,公司打理的红红火火,生活上也玩得起从不缺男人。”

安迪不解地撩了保安一眼。

保安解释说:“她总往回带男人,不停地换,有钱人活的就是潇洒。男人来找她的时候多,女人嘛,你还是第一位。”

单身富婆寂寞等待,处于走婚中不用时时面对妻子的男人,真是天时地利的条件相当啊。安迪冷笑了两声,似乎是笑自己,也似乎是笑这荒唐的世道。

保安还追在后面说:“哎,求她办事你可以到公司去,你来家里她当然不见你。”

安迪发动汽车箭一样地离开。尽管眼睛已经模糊,她还是在后视镜里认真观察了一下这片别墅区,能住如此高档的地方,想必那女人是十分有钱的。

是啊,没有无缘无故的疏远和冷落,怪不得于飞扬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工夫理她,打个电话也淡淡的。可是几时于飞扬成了这样的人呢?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她是不会相信的。人都是会变的。

开到半路安迪停下车擦眼泪,她太难过了。为了让他安心,她瞒着妈和奶奶嫁给他,他居然会背叛她。

电话响了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老公。安迪平静了一下接通电话。于飞扬说:“你来过?”

安迪反问:“这么说那是你的家。”

于飞扬自知失言急忙道歉:“说错了,说错了,罚我以身相许吧。老婆,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我们见面谈谈好不好?”

“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怎么知道的?”于飞扬反问,“那太好了,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咱们能在一起,我觉得我们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都是为了我?我真感动。”安迪冷笑。

“我不要感动,我要你。”于飞扬的心情很好,那些不快已经被冲淡,甚至前几天晚上那个一个电话就把安迪叫走的男人都淡了。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始终是信任。安迪,我信任你。于飞扬对自己说。

于是于飞扬对安迪说:“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现在不方便,你也忙你的吧。”安迪冷漠地说。对于最爱的人,真正的刺激不是打骂而是冷淡,安迪和于飞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已经深谙此道。

于飞扬果然失声他大声道:“安迪,你跟那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的人在一起吧。是不是哪个相亲对象动了真格啊?安迪你不能这样,你别忘了你是有老公的人,我们不是在谈恋爱,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

“我都忘记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了。”安迪说。

于飞扬几乎大声喊道:“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要去接你。”

安迪轻启嘴唇,不假思索流利地说出了大观邸三个字。于飞扬果然目瞪口呆,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吃惊的样子,张着嘴,脸憋得通红。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址?”于飞扬自知又一次失言,有点语无伦次,“安迪,你在哪里,我要见你,我跟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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