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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良妃示好

沈芙蓉这通狂笑不由把众人都笑毛了,而芷君心中也是一片寒凉,没想到这个沈芙蓉如此狡猾,形势竟然被她扭转了,如今她们的把柄恐怕要捏在沈芙蓉的手中了。

“你这个大胆奴婢,说得实在好!听见没有,教习嬷嬷,这个殴打秀女的罪魁祸首就在这里,你还不将她绳之于法?”沈芙蓉狂笑一通后,便厉声呵斥教习嬷嬷道。

“这……”教习嬷嬷愈发为难起来,这两边她可都是得罪不起的呀。

“好呀,既然你姑息贱婢,那本小姐也不能坐着被你们欺负,我自会去叫人来,将这个奴婢带到慎刑司去法办。”沈芙蓉怒气冲冲地说着。

她本来很想狠狠地打玲儿几巴掌的,但想到玲儿会武功,自己弱贸然动手,恐怕会吃亏,便耐住性子没有动手,但逞口舌之快,她可是丝毫没忘。

“玲儿,都是我害了你。”甄如玉一听此言,立刻吓得花容失色,她紧紧地抓住了玲儿的胳膊,生怕她被人抓去慎刑司。

“甄小姐,你不用怕。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管他什么司的,总得给人说理的地方,我明明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被这恶女子反诬,我就不信这偌大的皇宫难道就都颠倒黑白不成?”玲儿却是一脸大义凛然。

芷君听罢,心儿仿佛被刀割了一样难受。玲儿侠肝义胆,自小就练武,尊崇武学的道义,她岂能理解这后宫的黑暗不齿呢?她连忙拉住了玲儿的另一只胳膊道:“玲儿,莫要再说了。我不会让你去那种地方的。”

“小姐,你不要为我担心,我真的……”玲儿还要再解释,却被翠儿打断了。

“好啦,你就听小姐的吧,今日一早小姐嘱咐你的话,难不成你都忘了吗?你这么说只会给小姐找麻烦的。”

“沈姐姐留步。”芷君高喊道。

沈芙蓉身子徒然一僵,旋即缓缓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芷君发问道:“欧阳芷君,你在叫我吗?”

“是的,沈姐姐,我是在叫你。”芷君耐住性子说道。

“我没有听错吧?我不是你嘴里口口声声的大恶人么?不是要毁掉你好姐妹容貌的真凶么?你这声姐姐,我可实在不敢当呀!”沈芙蓉知道自己这一举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愈发不可一世起来。

众人看着这急速变化的一切,不由心中波荡起伏,都不由耐心地拭目以待,看芷君如何处理这棘手的局面。

芷君莞尔一笑,柔声说道:“沈姐姐,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方才也说了,这不过是误会一场。说开了也就是了,何必非要撕破脸皮呢?再过七日,就是皇上给我们册封的日子,到那时,你我姐妹可就真成了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就应该有点一家人的样子,何苦闹得针尖对麦芒呢?”

“我针尖对麦芒?哼哼,欧阳芷君,你嘴上可说得轻巧,感情手腕受伤的不是你喽,你骄纵你的贱婢伤了我这个深受皇上垂青的秀女,难不成你这一句误会就能解决的吗?本小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沈芙蓉一撇嘴,芷君的道歉,让她的内心得到了些许满足,但她又岂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沈姐姐,都说了是一场误会吗,当时我的丫头也是以为你要伤害沈姐姐,情急之下才会如此的。你何必斤斤计较呢?”芷君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

芷君清楚,如今被沈芙蓉霍然夺了上风,她必然很是难缠,自己唯有耐心劝说才可能有一线转机。

“我斤斤计较?欧阳芷君呀,你可真是纵容家奴呀,好呀,你不斤斤计较,那就让我的奴婢也伤你一回,咱们就算扯平怎么样?”沈芙蓉冷冷一笑。

“小姐,你不用求她,不就是个慎刑司吗?有什么了不得的,刀山我也赶上,火海我都敢下,何况一个慎刑司?”玲儿看不得小姐为了自己的事儿去低声求人,她两步上前,挡在了芷君的前面,气势雄壮地说道。

玲儿的英雄气概和大义胆色不由让沈芙蓉为之一震,她眼神中夺目光彩更是如朝阳一般的火热,她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这样的奴婢,若是能为自己所用该有多好呢?然而,继而她就马上意识到,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好,既然你这奴婢如此有护主之心,那我就成全她,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贱婢给我送到慎刑司去?”沈芙蓉对着身边的两个太监呵斥道。

那两个太监自然不能听她的驱使,欧阳芷君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于是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教习嬷嬷。

教习嬷嬷知道该自己出面了,于是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了沈芙蓉的胳膊道:“哎呀,沈小姐,您可别生气呀。都说气大伤身,若再有损您的花容月貌,可就更不划算了。不就一个小小的奴婢吗?一会儿老奴帮您教训就是了,来来来,快坐下歇息一会儿,小姐的脸上都出汗了。”说完,又朝着那两个太监使眼色,让他们赶紧搬把椅子过来。

教习嬷嬷的提醒,也让沈芙蓉注意到了这一点,她连忙问道:“人家都说,女子生气的时候,脸上会有皱纹,嬷嬷,你快帮我看看,我的脸上有没有?有没有呀?”

教习嬷嬷心中暗喜:看来推出损伤容貌这个杀手锏是相当有用的,于是笑着安慰道:“没有,没有,沈小姐是花容月貌,沉鱼落雁,哪里就那么容易出现皱纹了?”

一时两个太监也把椅子搬了过来,教习嬷嬷扶着沈芙蓉坐了下来,又吩咐去给她献茶。

沈芙蓉坐下来,情不自禁地就掠起了头发,猛然她触手一片凌乱,便马上想起方才甄如玉推了她一把,她跌倒子在地上的情形便大声叫道:“哎呀,我的头发乱了,我的钗环都掉在地上了呢。”

“沈姐姐别急,你的首饰都在这儿呢,我都给好好收着呢,只想着一会儿姐姐得闲了,帮姐姐梳头呢。”一个叫李丽芬的秀女捧着几件首饰快步走了上来。

“是呀,这还等什么呢?沈小姐,女为悦己者,皇上最看重的也是姑娘的容貌,我这就找两个梳头最棒的宫女给小姐梳头,一定给小姐梳一个最漂亮的,盖过所有的秀女,您看如何?”教习嬷嬷讨好地说道。

“那好吧。”沈芙蓉点点头。

芷君在旁看了,只是心中暗暗发笑,这个沈芙蓉自恋到了如此地步,刚才还剑拔弩张呢,这会儿一提到她的容貌,便把所有的事儿都忘得一干二净,不过这倒是给了她们主仆一个最好的时机,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她连忙挥挥手,示意翠儿和玲儿连忙抬上自己离开,另外又一拉甄如玉的手,也示意她快些随自己离开。

彼时,沈芙蓉正被教习嬷嬷挡住了视线,一时没有注意芷君离开了。

段秦玉也不失时机地快步走来,嘴里高声奉承着:“姐姐,其实你这样也是别有一番风姿呢。”身子却挡住了她另一个方向的视线。

很快,菱花镜摆上了,梳头的宫女也到了,众人一通七手八脚的忙活,果然给沈芙蓉梳了一个绝顶漂亮的飞天仙女的发髻。

“沈小姐,您看看,可还满意,老奴实话给你说吧,这个发髻可是当年皇后大婚的时候梳的呢,我看这些秀女当中,也就您才梳得起这个发髻呢。”教习嬷嬷特意举着菱花镜让沈芙蓉细看,嘴里还不住地奉承着。

沈芙蓉看到浮雕镂空的菱花镜中,自己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高高挽起,一缕缕青丝被做成各种形态各异的花朵,遍布在整个头上,和件件贵重的首饰相得益彰,交相辉映,的确是光彩照人,美得不可方物。当下心头一片欢喜,又想到了教习嬷嬷话中的寓意,不禁愈发地心花怒放,早听说当今皇后根本就不得宠,皇上废了她乃是早晚的事儿。凭自己的姿色和恩宠,不是很有机会荣登皇后的宝座吗?于是脸上笑成一片灿烂花色,说道:“教习嬷嬷有心了,借你的吉言,待日后本小姐若真荣登皇后的宝座,必不会忘了你今日吉言的。”

“哎哟哟,多谢沈小姐,多谢沈小姐。”教习嬷嬷连忙躬身不住地道谢。

“沈姐姐真是好漂亮呀!”

“真是倾国倾城!”

“真是闭月羞花呢!”众秀女们也都不失时机地上前恭维着。

段秦玉看着芷君早就消失不见的方向,心中更是冷笑一片:“沈芙蓉呀沈芙蓉,你可真够蠢的,别人的几句好话,就让你失掉了一个打击对手的最好时机。后面可有你亏吃了。”

不过,她还是挺为自己开心的,因为她终于能认清了实务,在巴结上了沈芙蓉的同时也有力地攀上了芷君,日后她便能如鱼得水,双方获利了。

“咦?那个贱婢呢?那个打我手腕的贱婢呢?”沈芙蓉猛然注意到芷君,甄如玉还有那两个丫头都消失不见了,不由急得站起身来,快走几步就要追去。

“哎呀,沈小姐,你找她们做什么呢?”教习嬷嬷连忙拦住她道。

“废话,我的手腕被她打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嘛?”沈芙蓉气急败坏地说道。

“沈小姐,手腕现在还疼不疼了?”教习嬷嬷连忙问道。

玲儿方才用的是巧劲,因为毕竟知道沈芙蓉的秀女身份,手下可是留有余地的,这石头击上,只是让她当时很痛,但并不会真的伤到哪里,过不了半个时辰,也就不会再痛了。

经教习嬷嬷一提,沈芙蓉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果然见洁白如昔,不红不肿,也不再痛了。

“怎么样?一点儿也不疼了吧?”教习嬷嬷笑道。

“什么不疼了,你说的倒是轻巧,感情那块大石头没砸在你的手腕上,是不是?”沈芙蓉夸张地捂着手腕叫着。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叫太医呀。”教习嬷嬷连忙吩咐道。

一个小太监不敢怠慢,立刻小跑着去请太医了。

沈芙蓉想到昨天晚上皇上亲自探看芷君的事儿,心中就不由喜滋滋的,她想着或许,皇上也会来看她的,到那时候,那可就……忽地,她又猛然想起了什么,便不甘心地说道:“教习嬷嬷,请太医事小,但你绝不能姑息了那个贱婢,你得快去把人给我抓来,送到慎邢司去。”

“哎呀,沈小姐,您这么着急干什么呢?其实呀,慎邢司那个地方也不是那么好进去的,平常奴婢们犯错都是由自己的主子惩罚的,只有犯了偷盗,**,或是背叛主子的大罪,才会被送到慎邢司去呢。今日那个玲儿之日,充其量只是一个误会而已。所以呀,沈小姐,您生这么大的气真是毫无用处的。”教习嬷嬷笑逐颜开地说着,随即又低声在她耳边问道:“老奴有一句体己的话,不知是否当讲?”

沈芙蓉听了她的话已经略有所动,于是便说道:“好了,有什么话,你就只管说吧。”

“沈小姐,您这是刚进宫,还没有得到正式的册封,但我看小姐的品貌,若是册封必然要在宝林之上,可是您也知道在这后宫之中,凡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这还没册封呢,就有一个奴婢因为您的关系进了慎邢司,你想想我们这些奴婢们该怎么看您呢?”教习嬷嬷说完,故意拉长了语气,查看着沈芙蓉的表情。

沈芙蓉听着愈发犹豫起来,教习嬷嬷赶紧说道:“当然了,与您这位高高在上的主子相比,我们这些下人不过是蝼蚁一般,可您也别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您刚进宫就落下一个对待下人刻薄的名声,那以后……”

“好了,你别说了,今日之事,本小姐大度一些,就不予计较了。”教习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芙蓉就着急地打断了她。反正那个玲儿不过一个小贱婢而已,来日方长,她早晚能找到收拾她的机会的。

“啊,这才是呢,还是沈小姐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呢!”教习嬷嬷立马奉承着。

少时,太医赶来,便为沈芙蓉疗伤了。

却说芷君被抬着刚走出了祥和殿,迎面就碰到了良妃跟随着几个宫女缓缓地朝这边走来。

芷君很想避开,然而前方只有这么一条直直的大路,避无可避。

只好让翠儿和玲儿赶紧停下,正要挣扎着起身去行礼,却不想良妃那柔儿又轻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哎呀,芷君妹妹,你脚不方便,你可不要那么多礼了。”

“良妃娘娘在上,请受奴婢一拜。”但是芷君还是勉强着给她行了一礼。

“哎呀,都说了芷君妹妹,你干吗还这么多礼呢?”良妃连忙紧走几步扶住了芷君。

“良妃娘娘,芷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秀女,这该有的礼数岂可错了?”芷君低着头小声地说着。在以前的日子里,良妃给她的印象始终是柔善平和,宽宥近人的,然而她有那样一个侄女,这不得不让她对她存了一丝的戒心。

“芷君,你这话可就说的外道了。”说着她左右看了看,又说道,“这里又没有旁的外人,你就不用这么拘于礼数了。我和丽妃也就是现在的良妃娘娘交好,也曾常去你的绮罗宫的,当日,我就看着你定非池中之物,你看现在,你果不其然来到后宫要和我成为姐妹了,姐姐我呀,这心里可高兴呢。”良妃说罢,就热情地握住了芷君的手。

芷君下意识地把手一缩,后宫向来人心险恶,纵使她对良妃的印象一直很好,但如今,她也是不得不防的。

良妃见芷君对她有所疏离,也并不在意,反而很是理解地笑了笑说道:“也是,还是芷君妹妹你想得周到,你如今以尚书千金的身份入宫,总不能刚入宫就和我这个妃子打得火热。你是对的,倒是我唐突了。”

说罢,良妃便不由自主地轻叹了一声。她脸上掠过的一丝愁绪,不禁让芷君的心中有些不忍。

良妃素来身子不好,又生性柔弱,在这宫中的日子是可想而知,若不是还有一个做太后的姑母帮衬着,她的境遇恐怕比在冷宫也差不了多少了。

“哎呀,妹妹,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呢?”良妃眼中似有泪光闪过,但旋即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关怀地说道。

“多谢良妃娘娘关心,已经没有大碍了,要不是太医说今日不能走动,我早就不当回事儿了呢。”芷君感激地说道,同时在想是不是自己方才的有意疏离让良妃觉得伤心了呢?

“那就好,那就好呀。妹妹你是吉人自有天相,日后的好福气还长远着呢。”良妃再次拉住芷君的手,亲切地说道。

这一次芷君没有忍心拒绝,她柔声说道:“多谢良妃娘娘体恤。”

“嗨,你我姐妹还客气什么呢?”良妃莞尔一笑,继而摩挲着芷君的手背,喃喃地说着,又很像自言自语:“芷君呀,我在这宫里的日子你是知道的,我不像德妃姐姐,膝下还有华烨那么一个出类拔萃的儿子,我什么都没有,本有一个四皇子的,可是生下来还是个残疾,又在前几年离我而去了,我的命呀实在是……”良妃说到此处,再也忍不住泪珠斑斑了。

芷君当下就是心中一痛,是呀,良妃娘娘实在太不容易了,她连忙抱住了良妃的肩膀,说道:“良妃娘娘,您不要太难过了,那终归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您心地良善,日后必有好报的。“

良妃听罢,破涕一笑道:“好妹妹,多谢你的劝慰。说真的,我知道你要来到宫中后,这心里呀,美得什么似的,你这么聪明,又这么能干,最重要的还那么深得君心,姐姐呀,只盼着你以后能够常到我的玲珑宫多走走,帮我解解闷,我就感激不尽了。”

“娘娘……”良妃说得如此恳切,只让芷君一个劲儿地心酸,这表面富丽堂皇的巍峨宫殿呀,毁了多少女人的青春,又断送了多少女人的幸福?面前的良妃不就是个鲜明的例子吗?她青春年少的时候就步入了宫中,一心一意地爱着皇上,为她诞下儿子,可是最后,她又得到了什么?除了上官明轩的冷落和无尽地长夜孤寂之外,什么都没有。芷君想着,声音不由就哽咽了,心中在升起不尽的同情之时,也为自己方才的对良妃的冷落感到自责。

“好妹妹,你不要说了,你想说的话,我都明白。你只要记着,你的身边永远有我这么一个姐姐就好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回宫了,等妹妹册封那一日,可别忘了来看我呀,我定给妹妹准备一份大大的贺礼。”良妃轻轻地拍了拍芷君的肩膀说道。

“多谢良妃娘娘。”芷君又是微微一福。

“你看你,芷君妹妹,都说了,不要这么多礼了。你总是不听。”良妃连忙双手扶住了芷君。随即便在宫女秋莺的搀扶下缓缓走去。

“这个娘娘为人真是谦和良善呢,比起昨日那个琴妃娘娘可是强了很多呢!”等良妃渐渐走远,翠儿才忍不住小声说道。

芷君兀自点点头道:“嗯,良妃娘娘也许是这后宫中为数不多的好人了,可她怎么偏偏有那么一个侄女呢?”

“小姐,您赶紧坐下吧,太医一直说,你的腿是不能劳累过度的。”玲儿走上前,双手一打横,就把芷君抱了起来。

“哎呀,你这丫头,快把我放下。”芷君没有思想准备,就这么乍然被抱起来,忍不住心里有些发慌。

“小姐,你有什么可害羞的,我又不是皇上。”玲儿调皮地笑着,还不忘说那玩笑话。

“你这死丫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芷君笑着在她的额头轻轻戳了一下。

忽地,她看到了一个飘逸俊挺的身影站在不远的地方,当下就是心头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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