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娇娇怎么可能不想,她虽然对感情不是很纯粹,但却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她的身体只给过两个男人,前夫和康远非,这一次俩人分别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潜藏在身体里的火就如雨后春笋般突突地冒了出来。
于是,俩人坠入了情海之中,乘风破浪,浪花滔天,天上揽月,月下潇潇……
爱后喝酒,更是别有异样风情,你一杯我一杯,渐渐地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了,等到再次睁开眼睛,才发现他们不在酒吧,而是在拘留所的监房里。
原因是公安局突然临检娱乐场所,在他俩身边发现了几颗摇头丸,而他们的身体里也检查出有摇头丸的成分,不过没有积年累积的药粉,证明俩人这是第一次吃,所以惩戒轻,只需要家人交了罚金就行。
不管是康老爷子,还是韩素荣,要强、荣光了一辈子,临到老了,丢了这么大的脸,老俩口怎么受得了。
所以兰馨语进来时,看见的就是韩素荣再次病倒在床上,床前跪着康远非。
“馨语?你,你怎么来了?”韩素荣眼眸中有一丝惊慌,随后又是万念俱灰般地流下了泪水。
兰馨语几步上前,握住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高贵夫人而此时却一脸憔悴地苍老太太的手,心中感概着人生的变化万千中也心疼不已。
“妈,您怎么样?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韩素荣艰难地摇摇头,“不用,歇上几天,就没事了。”
兰馨语过来床边时,康远非就站了起来,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感觉到一定是大事,只不过她现在是康家的弃妇,人家家里的私事她不方便问,就问了小非,“妈,没看见小非,他去幼儿园了?”
“早上起来后,他说他很久没去幼儿园了,很想他的那些小朋友,我就送他过去了。你是来接他的?馨语啊,妈要对你食言了,妈这个样子,怕是照顾不了他了,小非以后,还是你带他吧。”说完,又哭了起来。
兰馨语忍不住也落下了泪,“您别胡思乱想地,您刚才不是说,歇上几天就没事了吗?现在已经中午了,你们吃饭了吗?要是没吃我去做,想吃什么?”
韩素荣抓起手边的一个枕头朝着康远非就扔了过去,嘴里一并骂着,“孽子,放下珍珠你不要,非要去抓鱼目,你到底是有多瞎的心啊你,我,我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才生了你这样的儿子。”
韩素荣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康远非噗通又跪下来。
看来又与戴娇娇有关,兰馨语暗自叹息了声,就又赶紧安慰韩素荣,“妈,哭一哭是好事,把心里的郁结哭开了就好了。”
说完又对康远非说,“看你的样子也累了,先去洗澡换洗一下,再过来照顾妈。”
康远非就站起来出去了。
韩素荣的哭声渐渐地小了,等她止住了哭泣,兰馨语给她擦了把脸说,“妈,不要去纠结那些没必要纠结的东西,不是有句话说吗?不是自己的强求也没用,我做不了您的儿媳妇还可以做其他的,比如女儿,比如朋友,更何况我是小非的妈妈您是小非的奶奶。
只要连着小非的血脉在,我们不只是一辈子的缘分,就算有朝一日,你去了,等我再去了,等小非再去了,到了那一边,我们依旧还是一家人,您就是想分开也是分不开的。
所以妈,别气恼远非了,放开心胸,和爸爸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出去旅旅游,要不就去国外找玉儿姐,再看看您的外孙子,再过几年,还有重外孙子,多美好的生活摆在眼前,好不好?”
韩素荣拉住兰馨语的手,“远非真的是瞎了心了……”
兰馨语笑了,“缘分使然,妈,有个缘分的小故事,您有听过吗?说是沙滩上有个女尸,第一个路过的书生只是摇摇头走了,第二个路过的书生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女尸盖上也走了,第三个过来,把女尸埋葬了。
这三段代表了女尸的人生,第一个是和她恋爱的人,只恋爱无法相守一一生,第三个就是她将来的丈夫,还是那种一辈子到死的丈夫。我和远非只有六年的缘分,应该就是第二种吧,前世里,或许是我给他盖过一件衣服,或许是他给我盖过一件衣服。”
康远非进来了,兰馨语笑着起身,“妈,那我去做饭了。”
出了卧室,兰馨语给宇艾辛打了电话,“小非奶奶病了,到现在还没有吃饭,我想给他们做顿饭,明天一早再去可以吗?”
宇艾辛不想答应也得答应,谁让他的这个小媳妇是个小白兔呢,“明天早上八点在文雅苑门口等你,祭拜不能超过12点。”
兰馨语做完午饭后,又把家里的卫生做了一遍,接着又做了晚饭,收拾利落后,才带着小非离开了锦园,康远非把她送出来。
“宝贝,你到前面玩一会儿,妈妈和爸爸说几句话。”
等小非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兰馨语看着康远非说,“我现在没有身份问你出了什么事情,但我还是想说几句,爸妈年龄大了,身体经不起折腾和刺激,小非的身心也正在成长中,你是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的一切直接影响着他们,所以我恳请你,做事情前,一定要先想想他们再去做,好吗?”
康远非好半天闷声答了声,“我知道了。”
看着兰馨语的背影,康远非眼睛里有了淡淡的一层雾,雾里飘荡着戴娇娇被人保释离开拘留所时,说地话,“远非,对不起,这里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我,我就不陪你了,我先出去了。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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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兰馨语带着小非回到文雅苑一小时后,接到宇艾辛的电话,因为艾妈妈突然发病,他取消了第二天回槐县的计划。
兰馨语又给玉梅打去电话,告诉她,第二天按时去公证处签字。
早上起来,吃过早饭,兰馨语带着小非一出家门,就和对面的冯宇轩碰上了,她的心倏地乱了下,才想起来前天冯宇轩对她的表白,这两日冯宇轩很安静地没有来打扰她,大概是在给她时间考虑,可她早把这件事忘到瓜哇国去了。
冯宇轩见兰馨语脸色有些红,还有些不好意思,以为是兰馨语害羞的缘故,心里高兴起来,在他的认知里,女人一旦对男人害羞,就说明她对这个男人有感觉了。
诡异尴尬的气氛被有礼貌的小非给打破了,“冯伯伯好。”
俩人都被惊了下,冯宇轩微微一笑后,一边伸出手摩挲着小非的头一边慈爱地说,“小非也早上好,是要去幼儿园吗?”
小非说,“不是,妈妈说,要去签字。”
签字?冯宇轩一震,看向兰馨语,语气上不由地地暴露出了他的紧张,“签,签什么字?”
兰馨语噗呲笑了出来,之后就把和玉梅合作馄饨店的事情说了一番。
冯宇轩神情上舒缓下来,对自己刚才的是太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哦是这样啊,馄饨,挺好地,我也爱吃,在哪个位置上?”
“就咱们这条街和三墙路交接口,那里不是有个唐久便利吗,名字叫”吉祥馄饨。”
“要搞开店仪式吗?”
“就简单地放点泡鞭炮,然后来一个新股东入户酬宾活动就行了。”
“定日子了吗?”
“还没有,今天签完字商量一下,不过我昨晚上看了下日历,后天就挺好的,如果玉梅俩口子愿意的话,就定在后天中午十一点。”
“那我送你娘俩儿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