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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天命

“师兄。”玥棽歌拉了拉丘曳的衣袖,疑惑道:“祈奈刚才那话好像是说我和苏梁认识。”

丘曳停下脚步,看着她脸上的面具,问:“那你和他认识吗?”

“我不记得自己和他相识。”玥棽歌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头,道:“师兄你也知道我失去了七百年的记忆,你说苏梁魔君会是我在失忆前认识的人吗?”

“小桃花,就算你和他曾经认识又如何?既然都忘了,也就没有必要再有瓜葛。”

“也是。”玥棽歌点了点头,苏梁到底是万琉魔君,就算自己曾经和他认识也不可能会嫁给他。

丘曳拍了拍她的头,又道:“小桃花,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早好了啊。”玥棽歌不假思索地道。

丘曳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我是问你被蛊雕弄伤的伤。”

玥棽歌沉吟片刻,知道瞒不了他,诺诺道:“嗯,都好得差不多了。”

丘曳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是好,拉着她一边往蓝卿的药斋走一边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你去齐岳观个礼,你都能弄一身的伤,最近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天启宫,哪里也不准去。”

“哦。”玥棽歌也不敢反驳。

此时蓝卿正在药斋给迷陌花浇水,见了他们,冷冷地问道:“祈奈走了?”

丘曳点点头,道:“嗯,走了。”

丘曳和玥棽歌在屋里坐了下来,看着蓝卿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又取了茶盏过来。

“四师兄,好久没喝你泡的茶了。”玥棽歌接过蓝卿递过来的茶盏,押了一口,竟然带着一丝苦涩的药味。

蓝卿坐在她对面,等她喝完了杯里的茶,玥棽歌见他盯着自己,了然地伸出手让蓝卿切脉。

蓝卿的手有一丝微凉,指尖搭在她的手腕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等了好半天,蓝卿才收回手,抬起茶盏喝了口茶,瞪眼道:“你好歹是个上神,怎么连只凶兽都对付不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

玥棽歌一时语塞,撅着嘴委屈道:“四师兄,这就是一个意外,意外。”想到当时的情况,玥棽歌瘪了瘪嘴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回事,我明明可以制服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使不出法术了,更奇怪的是我的身体里好像有股外力在拉扯我,像火烧一样难受,连神思都恍惚了,就像被什么反噬了一样。”

“是吗?”丘曳皱眉,脸色微变。

玥棽歌见丘曳这么紧张的样子,宽慰道:“当时是这样,不过后来也就没什么事了。”

蓝卿默不作声地饮口茶,又将指尖搭上了她的手腕,一时间屋里寂静无声。

玥棽歌见蓝卿的眉头越皱越紧,心想,难不成自己之前受的伤没有痊愈?

蓝卿看了一眼丘曳,收回了手,道:“没什么大事,你刚刚大病初愈再加上很久没有和人打斗过,耗费了些真气,不碍事的,多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只是这段时间注意不要再动用真气。”

玥棽歌松了口气,为蓝卿斟满茶杯,笑道:“多谢四师兄,我知道了。”

夜晚。

丘曳双手负背望着天上的明月,银色的发丝在月色下更显苍白。

“看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昆仑巅上次封印松动对她产生了些影响。”蓝卿看着丘曳的背影,道。

“我早该料到的,当时昆仑巅的封印出现异动我就应该有所察觉。”丘曳转过身来,叹道:“是我大意了,以为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好在师兄你的封印够牢,应该是没什么事的,你也不用过于担心。”蓝卿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桌,想了想道:“魔君苏梁这个时候来提亲,想必是已经知道小桃花体内封印着魔尊魔灵的事情了。”

丘曳拧眉道:“知道又如何,当初若不是他和燃沧,小桃花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他到还有脸上门来提亲,哼!”

一想到这里丘曳就气不打一处来。

晚间玥棽歌躺在金梓树上,百无聊奈地望着天上的明月,以前她身边还有个连翘可以寻开心,现在连翘跟着黎阳跑了,身边少了个经常在耳边叽叽喳喳的人,还真是不习惯。

手指碰到腰间的命玉,玥棽歌将它紧紧地撰在手里,突然想起了燃沧,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回太烜宫了没有?有没有看到自己的留信?

玥棽歌这么想着,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了燃沧的容貌,他低眉浅笑的样子,皱眉恼怒的样子,心疼自己受伤的样子,为自己斟茶时的样子,还有抱着自己低语时的样子••••••

玥棽歌食指轻轻抚上嘴唇,哪里似乎还残留着燃沧嘴唇的温度。

“燃沧。”玥棽歌低喃道。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想燃沧,玥棽歌一惊,一个翻身从树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快一个重心不稳,径直地就往树下跌去。

玥棽歌还来不及施法稳住,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被人从半空中接住,在地上转了几个圈这才停下。

燃沧!玥棽歌抓住他的衣襟,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他怎么来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燃沧依旧抱着她没有松手,嘴角含笑道。

玥棽歌木讷地摇了摇头,道:“你,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燃沧好看的剑眉皱了起来,假装嗔怒道:“为什么又不辞而别?”

玥棽歌嘟囔道:“我有给你留信的。”

燃沧想起那两行:多谢这几日的照顾,我回天启宫了。这也叫留信?

燃沧很是不满地道:“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玥棽歌点点头,叹道:“是是是,下次当面和你说,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玥棽歌动了动身子,示意他可以放开了,却不想燃沧抱得更紧了,她抬眼看着燃沧,见他眉头皱地比刚才还紧了,略一疑迟,问道:“我听闻,魔君苏梁向你提亲了?”

玥棽歌一时讷讷,很快又扬唇笑道:“你的消息到是灵通,是有这么回事。”

燃沧眼里寒光一现,动怒道:“哼!本君的人,也是他敢肖想的!”

玥棽歌白了他一眼,不服气道:“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人了。”

燃沧轻笑,道:“棽儿,我刚刚好像听见你叫我了。”

玥棽歌一时语塞,硬是挣开了他的怀抱,退后几步,红着脸道:“谁叫你了,幻听吧。”

“棽儿。”燃沧上前几步,展眉笑了起来,随后又是一番正色,严肃道:“我只问你一次,你可以不回答,却不可以骗我。”燃沧顿了顿,拉住她的手,问道:“你上次说对我无情,可是真的?”

玥棽歌没料到燃沧会突然问这个,老实说,那天的话不过是她一时嘴快说出来的,现在细细想来还真是有些后悔。玥棽歌抬头看着燃沧,他那双璀璨的黑眸如同无边的苦海,玥棽歌怔怔的望着,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不知不觉间跌了进去。

玥棽歌觉得心痛,却不知道自己在心痛什么,有液体模糊了眼眸,心脏像被刺了一下,疼得无法呼吸。

“别哭,棽儿。”燃沧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沙哑着说:“我知道了,你别哭。”

哭了么?玥棽歌有些不知所措,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半晌,闷闷地道:“我喜欢你。”

燃沧猛地一怔,眼眸明灭,道:“你••••••你说什么?”

玥棽歌看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次:“我说,我喜欢你,燃••••••”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嘴唇就被霸道的吻给堵住了。

燃沧,我喜欢你。亦或是:燃沧,我爱你。

四千多年前,这两句话燃沧听她说过很多次,每次他都是沉默或是不屑地回应她。燃沧不知道她当时是什么心情,难过?或是心疼?燃沧深深地吻住眼前的人,心里甜苦交杂。

突如其来的吻把玥棽歌吓了一跳,她紧紧地攥住燃沧的衣襟却是没有推开,感受着他炙热的气息,玥棽歌头脑里一片空白,渐渐地环上燃沧的腰,燃沧吻得更深了,舌间撬开她的牙关,与她湿热的舌尖缠绕在一起。

良久,燃沧终于放开了玥棽歌,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沙哑着说:“棽儿,我没有强迫你,是你自己说的,你既然说了喜欢我,那你就不可以再离开我了,我也不会允许你再离开我,就算是毁天灭地也不允许。”

听着这话玥棽歌心里平白生出一股暖意,重重地点了点头,应允了。

玥棽歌这两天心情十分地好,上午缠着丘曳下了几局棋,虽然只赢了一盘,但是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若是放在以前她老早就噘着嘴抱怨丘曳不让着她了。

丘曳看在眼里,多少猜到是和燃沧有关,这几天燃沧有事没事都会来一趟天启宫,每次玥棽歌见了他,眼里的笑意都会加深很多。

丘曳看着桌上的棋局,手里的黑玉棋子久久没有落下,最终叹了口气,将棋子放回棋盅里。

“师兄?”玥棽歌不明所以,眼看着这一局他就要赢了,怎么就不下了呢?

“小桃花。”燃沧抬着茶润了润嗓子,问道:“你爱上燃沧了?”

丘曳这话一出,玥棽歌耳根子都红了,像被看破心事的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兄,你,你看出来了。”

你终究还是爱上燃沧了,是吗?丘曳不语,低眉又饮了口茶,盯着玥棽歌的眼睛,想:即使是失去了记忆,你还是又一次爱上了他,小桃花,但愿这对你来说不是又一个劫难。

玥棽歌不是个爱藏着掖着的人,既然丘曳都知道了,她也就坦白道:“师兄,燃沧喜欢我,我对他也是同样的心思。”

丘曳依旧是不动声色地饮着茶,好半天,放下茶杯说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小桃花,人是你自己选的,将来不要后悔就是了。”

玥棽歌哑然失笑,为他斟满茶杯,道:“将来会不会后悔我到是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却是很满足了。”

“之前他说喜欢我,我心里不相信,我也着实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境,那天从天界下来,静下心来却是时时想着他,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玥棽歌嘴角泛起笑意,把玩着手里的白玉棋子,笑道:“师兄,有燃沧在身边,我觉得很幸福。”

丘曳似笑非笑地点点头,目光落在玥棽歌身后。

玥棽歌回过身去,只见燃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亭外的一棵树下,紫冠黑袍,气宇轩昂。

“你什么时候到的?”玥棽歌问道。

燃沧走进凉亭,笑道:“有一会儿了。”

那我刚才说的话他不是全都听见了,玥棽歌耳根子又红了,瞪了燃沧一眼,没好气道:“堂堂神君怎么就喜欢听墙根啊。”

燃沧笑而不语,刚才她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也不道破。

燃沧看着丘曳,道:“丘曳,你是棽儿的师兄,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今日也就明明白白地和你说了。”燃沧握着玥棽歌的手,道:“我要娶棽儿,我已经在设法找神尊的踪迹了,等找到了神尊向他禀明此事,我就会上门提亲。”

玥棽歌看着燃沧,他的神情异常很认真,

丘曳默不做语,挥手撤了了桌上的棋局,看了看天色,又看着玥棽歌道:“小桃花,这个时候蓝卿应该在药斋炼丹吧,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蓝卿炼丹何时需要自己帮忙了?玥棽歌知道丘曳有心支开自己,肯定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对燃沧说,有些担心地看了看燃沧,见他回以自己一个“放宽心”的笑容,玥棽歌点点头,道:“那我先过去了,师兄。”

看着玥棽歌走远,丘曳倒了茶放到燃沧面前。

“燃沧神君。”丘曳开口,声音淡淡:“当初我为了救她,窥视过她的天命,她这一生中,与你无夫妻之缘。”

燃沧一顿,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落在桌上,打了两个圈,又滚落在地上,啪地一声摔成了两半。

“呵呵••••••”燃沧笑了起来,笑声阴冷猖狂:“本君从不信天命。”

“既然如此,燃沧神君,这次你若再负她••••••”丘曳抬眼,眼里是莫测的寒气,“那就不要怪我剑指九天了。”

不知道丘曳会和燃沧说些什么,玥棽歌有些忐忑地回到笙歌殿,一双脚刚踏进大殿就看见一个黑影飞扑了过来,玥棽歌眼疾手快地接住,抱了个满怀。

“姐姐。”连翘抱住玥棽歌的腰,声音哽咽地抬起头,一双眼红红的。

“连翘?”玥棽歌连忙拉开他,等确定了他身上没有伤这才放下,疑惑道:“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和黎阳在一起吗?”

连翘把脑袋搁在肩上蹭了蹭,闷闷道:“姐姐不要提那个坏蛋,哼,我恨死他了,恨死了!”

玥棽歌猜想连翘应该是和黎阳吵架了,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拉着他坐下来,问:“到底怎么了?黎阳欺负你了?”

“姐姐不要提他,我现在一想到他就烦。”黎阳摇头,憋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既然他不肯说,玥棽歌也就没有再问下去,看他现在正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再问也不迟。

玥棽歌吩咐了小仙娥拿了些连翘一贯爱吃的点心过来,见他依旧苦着脸,玥棽歌见美食也没办法让他提起他的兴趣,看来这次连翘是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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