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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情愫暗动

被刘琳当做关键费尽唇舌的贾诩,如今却下落不明了起来。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长安并没有了李郭之乱的发生。既然如此刘琳也没有了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必要,蔡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状,带着家眷浩浩荡荡地随刘琳往并州去。

西凉,武威。

“二公子,如果按您所说的话还只有一种可能,你的兄长如今已经背叛了整个孙家,二公子对此打算如何?”贾诩看着被众多大将簇拥的孙权问道。

孙权的眼里有一丝丝不忍,更多的是愤怒。

“请先生出山相助,一切全凭先生发挥。”有几分谋略的的程普开口了。

贾诩陷入了沉思,不过依然问了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你们找的人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程普稍稍沉吟了一瞬说道:“彼时周瑜小儿为大公子谋划,曾言有一位贾文和鬼神之机变,可当大任。”

“周瑜……是她。”贾诩心底暗暗有了结论。

……

“恭喜主公了。”听到刘琳报告的郭嘉的眼里满是神采。蔡邕这个当世大儒的投靠绝对会大大地提高刘耀的士林之人眼中的地位。刘琳还真的是无孔不入地替并州招揽着人才呢。

以后,东汉的朝廷……刘琳摇摇头苦笑了起来。和她同乘一车的蔡夫人以及蔡琰都在好奇地看着这位公主。

刘琳永远也得不到放松,解决了长安的杂事之后,她陷入了进退维谷之中。这是她的心思在作怪。

“天哪,我当初为何不劝阻他,唉……”刘琳不断地自责着。蔡琰和母亲对视了一眼,看到这位公主如此伤神也束手无策。

“公瑾,你和伯符如今在一起么?”刘琳陷入了隔空传信的状态。

“是的,伯符和我在一起。”周瑜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了。

“你们旁边有人么?不管是谁。”刘琳的语气骤然凝重了。

“当然是有的,大哥知道姐姐马上归来,我们又岂能不迎接?”周瑜的语气里满是喜悦。

刘琳半晌无言,末了倦倦一句:“嗯,我们会马上到的。”

周瑜敏锐地察觉了刘琳的闷闷不乐。

“一切的冤孽,还是我独自承担吧!”刘琳心中沉甸甸的。

周瑜看了孙策一眼,心里好像被放了大石头一般不停地下沉再下沉。他一直感觉刘琳都是怪怪的,而她提起孙策就更是让周瑜感觉自己被隐瞒了什么东西。

刘琳朝蔡氏母女投去了抱歉的一笑,坐了过去。

“文姬妹妹,姐姐早就听闻你弹得一手好琴,姐姐心向往之,希望妹妹能够不吝赐教。”她和蔡琰的共同话题还是很多的。

“公主取笑文姬了,如今谁人不知公主琴艺卓绝造诣高深,该是文姬请教公主才是。”

刘琳也借了这个话题和蔡琰攀谈起来,暂时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放在了一边。在询问了蔡邕等人的意见之后刘琳觉得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她一定要自己的烦心事早早地处理好才能安心,回到了并州之后刘琳果然看到了浩浩荡荡的迎接自己的队伍,不过再看看已经开始了攀谈的蔡邕和刘耀,刘琳酸涩地叹了口气,四下搜寻一番之后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两人。

刘琳的眼神幽暗深邃,逡巡了一周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马车通过了送行的人群,刘琳闭起了眼睛。她已经思考了一路,真正看到了周瑜和孙策的时候反而有种近乡情怯之感,任由车夫让自己和他们擦肩而过。

郭嘉似有似无地朝车内投去了一瞥,很快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他这个小小的动作刚好被蔡邕瞧见,他不禁多看了郭嘉两眼,认出了他就是那颍川郭嘉,倒也不再说什么,毕竟他和郭嘉的父亲也是有过一些交情的,虽然在颍川郭嘉的“浪子”名号叫的很响亮,可是出于对郭嘉的父亲的教育方式的信任,蔡邕并不相信郭嘉会只是一个让人不放心的风流浪荡之人,故此也就没有说什么。

刘琳进城之后忽然发现在距离国公府不远处正在大兴土木,心中大惊,第一个反应就是马上让车夫返回,但是想了想车上还有蔡氏母女她只好生生地忍住了自己的冲动,只是在心里将刘耀埋怨个不停。她知道这样的架势一定是出自了刘耀的授意,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郭嘉周瑜等人到底是怎么同意刘耀这么折腾的?特别如方正之流,一定是不会让刘耀如此胡来的,还有正直负责的荀彧,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也能保持沉默?

刘琳怀揣着一肚子的疑问,将蔡氏母女安置在了早已为了他们造好的府邸中,自己闲来无事索性在晋阳城中逛开了。

熙熙攘攘的街市告诉刘琳,刘耀将这里治理的很好,而荀彧等人也一定在这片土地上撒下了许多的汗水,费了许多的神思。她并没有任何的目标,就这样信步走着,目睹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一抹动人的微笑不知不觉地浮现在了脸上,大大的眼睛随之成了新月。

走了一会儿,她看到了一间卖布料的铺子,情不自主地走了进去。她想买些布料回去替他做衣裳。

“姑娘能想到来这里买,那是最好不过了。希望姑娘常来就是。”刘琳看到一名女子的侧脸,掌柜的正在与她说话。

那女子的怀中抱着的是一匹匹的白色绸布,朝掌柜点头后转过身来。

“董白!”刘琳下意识地惊呼,引得四周的人朝她看了过来。刘琳再也没有了买衣料的兴致,只是将几匹青色的布匹卷起了抱在怀中,付钱之后脚步匆匆。

董白倒是愣在了原地,好一阵子才朝掌柜歉然笑了笑离开。

刘琳的脚步一阵紧似一阵,抱着布匹的手都在发抖。董白,这个让并州陷入了口诛笔伐的女子,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在众人的心里又是个什么概念?

所有的事情都纠缠在了一起,刘琳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压垮了。她只想好好地问问刘耀和郭嘉,这些事情到底是怎样发生,何时结束。

真的太累,已经没有了迎接这些磨难的勇气了吗?心底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刘琳猛然地刹住脚步,大脑一阵阵眩晕。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郭嘉总说自己是不按照常理出牌,是好事,可是自己明明就是随心所欲啊!刘琳的心下一片冰凉。她站在街上,看着无数的人熙熙攘攘地从自己的眼前走过,不时还会有好奇者偷偷地看上自己一眼。她只是站着,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四周的人都被她当做了空气。

天空骤然阴云密布,接着便下了大雨,一如刘琳现在的心情。

刘琳仍然不动,只是站在那里任凭雨水的冲刷,水珠子顺着她那不曾挽结的发丝滴落,一滴一滴,在地上打出一片片的水花。

四周的人脚步匆匆,只有她伫立在滂沱大雨中,心乱如麻。她下意识地只是抱紧了手中的绸布,却仿似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淋得好似从水塘爬出来一般。脚下好似有钉子,再也挪不动步子。

一切都是自己任性胡为的错啊!若自己当初不曾和董白有丝毫的牵连的话,并州大可不必如此劳心费力地想要将李郭之乱解除,而是乐意趁此时机浑水摸鱼。

自己在假死之后躲藏了三年,却没有丝毫的建树。自己随性地劝说了贾诩,却连他如今在哪里都不知道。

想想自己自私地将周瑜为兄长招揽,却让孙策如今只能陷入进退维谷,将来还要和自己的弟弟做对手,刘琳感觉自己仿佛被人生生地打了巴掌,双颊火辣辣的疼痛。她多希望当时孙策没有选择听自己讲话,多希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

自己害了那么多的人,因为自己,郭嘉如今变得阴郁深沉,周瑜如今只能在众多的贤士的包围下默默地虚度光阴。而孙策,丢掉了自己作为一方雄霸的机会,将来,也只能……

目光落在怀中滴水未沾的青色上,刘琳缓缓地俯下身去。

“公主。”一声呼唤,似是很近,却又很远。

一柄伞终于替她遮住了雨水的兜头盖脸。她从未如此狼狈过,更别说是在他的面前。看到那青色,她迅速垂睫。自己竟然会在他的眼底下如此狼狈。

她的脸上一片火热,只是静静站着不动步子,仿佛自己的脚被胶水粘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郭嘉看着她,敏锐地捕捉住了那怀中的青色。

淡淡的欣喜不知怎的就这样荡漾开来,他为她的温柔和上心而感动着。

“公主,为何不早早回去?若是风寒入侵可怎么好?”他温声责备着她,却难掩欣喜和温柔。

“奉孝兄,叫我一声琳儿可好……”刘琳如今头重如铅,脚软如绵,只是贪恋那一抹青色的卓荦。

“琳儿,嘉扶你回去。”郭嘉环住了刘琳的手臂。

刘琳整个人都不由自己地倒在了郭嘉的手臂上。郭嘉隔着衣裙感觉到了这人儿的滚烫,也不再管什么男女大防,一把将她抱起。

郭嘉将伞尽量地朝刘琳倾斜,自己的整个肩膀都暴露在了雨中,顿时湿了一大块。

风透过,吹进了两人的心中,冰冷的风却没有融化两人心中的温暖。他们彼此紧紧地靠在一起。郭嘉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早些到,她就不会有危险了!这里有着最好的医师,她不会有事的。郭嘉一次次地催促着自己。微微的喘息声终于将昏昏沉沉地刘琳唤醒,她张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男子那俊秀坚毅的脸。他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刘琳再也感觉不到刺骨的风,在她的心中只有被他如此疼宠着的温暖。她真的不贪心,但是此时却陷入了矛盾。她多想就这样依在他的怀里,成为永恒……可是她又怕他被淋坏了身子,不忍心他为了自己再患上风寒。

还好,府门已经在望,郭嘉看到了正在焦急等候的云恋和念璃,总算舒了口气。

“谢谢。”念璃朝郭嘉感激地点点头,跟着云恋回到了室内。

看着刘琳紧紧护着的青色,云恋微不可察地蹙眉,朝门外看去,哪里还有郭嘉的影子?

“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这个不省心的丫头……”云恋将布匹卷好之后开始为刘琳调理,一边默默地责备着。不知道她在这之后为何会淋得如此湿透,她难道就不知道自己会感染风寒的么?唉,真是费解啊。

刘琳在睡梦中一直都感觉到温暖包围着自己,整个身心都像是被浸泡在温泉中一般。当她张开稍带迷茫的双眼时,看到的是雾气蒸腾的浴室,有侍女正在为自己按摩着。看到站在一旁的云恋衣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自己,刘琳低下头讪笑,却不自觉地问道:“那些布匹哪里去了?”

“扔了!”云恋没好气地说道。

刘琳怔住,瞬间身体绷紧。

云恋只能妥协:“好啦,只是暂时收起来了而已,你不必如此紧张,只是布匹而已,再买也是可以的!”

刘琳不复言语。

“你可以用灵丝的,我可以将这个方法交给你。”云恋见刘琳不开心,婉转言语。

“灵丝?”刘琳的眼中满是光辉。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亲手给他做一件衣服,完完全全用自己的手艺。”刘琳笑颜如花。

云恋看这个架势,知道刘琳很可能已经完全陷进去了,只能长叹一声走上前再次替她把脉。

“这个药浴很有效的,姑姑不必担心。”刘琳看着清冽的水波语出惊人。云恋点点头,不再言语。

“着实是暴殄天物啊姑姑,用这些东西去治疗伤寒,姑姑当真好大的手笔。”刘琳撩起水线,看着水珠顺着自己的指间流淌,心中平和。

“圣女的安危,再大的手笔也不为多余。”云恋正色。

刘琳就知道这些将自己当做圣女的人一定会把这样的话语拿出来堵她,倒也没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只是不大习惯罢了。

云恋在这样和刘琳对话的时候终于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刘琳终于对郭嘉还是动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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