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那是圣君的气息吗?”
一名模样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坐在一个巨人的肩膀上,对着一那巨大的耳朵问道。
这巨人身高达百丈,赤裸着上身,双脚一迈,劲风呼啸,周围的景象也在飞速倒退。
“没错,我真的感应到了,圣君重返世间,那味道太过熟悉,我绝对不会弄错!”
小女孩闻言,咯咯的笑出了声音:“好呀,赶紧回去禀报大统领,我们终于可以出去玩了,这里早就玩腻了,去外面看看也不错!”
说道这里,小女孩的表情更加急切,拍拍巨人的耳垂,催促道:“大锤走快点,我等不急了!”
巨人闻言脚步真的迈大了一些,巨大的脚掌落在地面,发出“轰隆隆”的响声,而且每一次落下,脚掌都会深陷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脚印。
看看远方,巨人那庞大的眼睛露出一副思索的神情,小声的问道:“姐姐,都说外面的人类很坏,很凶,我出去以后,会被欺负吗?”
小女孩闻言,挥舞着拳头,在面前划动了两下,哼哼的说道:“放心,谁敢欺负你,我就打爆他的头!”
人小,拳头也小,但就是这小小的拳头,在划动的时候,一股股强烈的波动传开,让本是寒冷的空气,都变得有点炙热。
就在巨人迈开脚步飞奔的同时,洪荒大陆的东方,一名静静盘坐的老者,忽然清醒过来。
他有着一双清澈如泉水的双眼,看了一眼天空,右手一划,一道长虹划破天际,向着身后而去。
长虹惊天,片刻后直达万里,落在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中缓缓成型,最后竟然变成了四个古老的字体!
“魔君显世!”
对于外界的震动,徐天泣浑然不觉,现在的他稍带悲意,看着秘境缓缓的崩坏,聆听着衣寒澈的话语。
“那年我只有十岁,而弟弟才三岁,父母不幸遇难,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是一个灾难!“
"雷炎门的规矩很严,想要得到宗门的资源,你就必须得做出相应的贡献,所以从十岁开始,我便一边在外门做杂役,一边刻苦的修炼,当然还得照顾年幼的弟弟!”
徐天泣听到这里,面露疑惑:“你的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吗?为什么会没人帮你们一下?”
“兄弟姐妹?”
衣寒澈闻言凄凉的笑笑:“我的父亲有很多的兄弟姐妹,因为雷炎老祖就是我的亲爷爷!”
“可是这又怎么样,宗门无情,以雷炎门之最,爷爷的儿子太多,孙子也太多,怎么会在意我这个天赋低劣的废物!”
“为了弟弟,我玩命的修行,努力的替宗门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终于,弟弟七岁了,到达了测试天赋的年纪,可是这才是苦难的开始!”
衣寒澈扭头看着徐天泣,悲意明显:“我的弟弟你见过,衣高明,开脉境三重!”
“可是你却不知道,他在刚开始修炼的时候,到达铸体境一重竟然花了两年的时间,这种修行天赋,连我都比不上!”
“你知道这在雷炎门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那出生在宗门的弟弟,居然连一名外门弟子都比不上,受尽了宗门弟子的嘲笑与欺凌!”
叹口气,鲜血顺着嘴角留出,衣寒澈却无力去擦拭,也不想去做着无谓的动作,对着徐天泣道:“我很羡慕你,从炼天阁到秘境,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境界提升竟然如此之快,你真的是个天才,一个适合修行的天才。”
“天才吗?”徐天泣闻言,心中触动,抚摸着手中的雷竹,轻声回答道:“就算有着这样的天赋有如何,我依然被父母抛弃,一个人孤单的流浪,相比之下,你还知道父母是谁,可我……”
“世事难料,很多的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寒澈闻言继续说道:“高明他天赋有限,所以我费尽心机的去寻找各种天地灵药,为的只是帮助他提升修为,可就算他达到了开脉境,依然还是被人瞧不起,只因为他在铸体境借用外物,这一生在到达开脉境以后,再也不能寸进!”
“击杀魏松,是我酝酿很久的计划,但是这计划看似天衣无缝,依然被人发现,于是便有了这场交易!”
寒澈指指徐天泣腰间的铜钟,满含深意的说道:“我很奇怪,以他的修为想要将你击杀,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为什么非得找上我!”
“被发现?”
魏松死的时候,正是徐天泣第一次到光球空间之内,暗中计量,对于铜钟背后的主人,好像开始有了点印象。
天空崩塌,犹如一块块碎裂的镜片跌落而下,但却在半空中化为雾气,所以没有任何刺耳的声音传来。
远处的山峰也在无声的塌陷,预示着死亡的临近。
目视着眼前的一切,寒澈轻叹一声:“其实天魔解体的威力并不至于此,但我怕因为战斗,导致秘境的崩溃加快,那样也就没有了这样的谈话!”
“可我发现,跟你讲话其实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你很聪明,一点就透,可终究会死在这里,抱歉,弟弟对我来说太过重要!”
低沉的话语,让徐天泣身体稍微抖了抖,却没有说话,两人并肩而坐,看着不断崩溃的秘境,犹如至交好友。
“如果不是因为与那人的约定,我想我们能够成为朋友,可是终究太晚了!”
“不!”徐天泣闻言起身,雷竹撑地,激动的道:“我们已经是朋友,所以你也不用道歉!”
“起来一战吧,这样窝囊的失去,不符合你的身份,你是一个好大哥,死当然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说完,徐天泣的身形缓缓腾向半空,宽大的长袍被微风吹得猎猎作响,犹如战鼓在擂动。
“好!”
衣寒澈奋力的起身,右脚一点,身形也是奋力腾空,遥看徐天泣:“你要小心,这是我最后的一招,也是天魔解体即将结束的一招。”
说完,衣寒澈右手点向额头的青色印记,也就在这时,他的定惊穴与劳宫穴忽然迅速转动,本是青色的脉轮,忽然冒出丝丝金线,缠绕脉轮。
“我没有达到神轮境,但这一招,可比神轮境强者出手,这便是天魔解体的力量!”
就算衣寒澈不说,徐天泣也不敢丝毫大意,右手雷竹遥指,体内的真元疯狂的撕扯着灵脉石,化为强大的灵气,从脉穴而出。
七蛋说得没错,灵脉石的力量真的非常强大,只是拇指大小的一枚,就差点把徐天泣撑得变成碎片。
但是徐天泣还是坚持了下来,达到脉轮境,再加上转换四道脉轮的关系,他的肉身强度早已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灵脉石一被徐天泣吞下,便直接被真元包裹着,来到了气海,霎时间,本来平静的气海忽然狂风大作,天空一座山峰迅速落下,掉入气海,翻起了层层波澜。
而当山峰落入气海,一座孤岛油然而生,伫立在气海之内,承受着狂暴的海浪,而就在同时,这座由灵脉石化为的孤岛云雾缭绕,爆发出强大的灵气,以气海为中心,疯狂的肆虐着。
灵力在体内肆虐,最后以脉穴为出口,透出体外,这也是徐天泣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成功转换七道脉轮的原因。
而在与衣寒澈谈话的过程中,孤岛化作灵气的过程并没有消失,现在的他若不赶紧将体内的力量发泄出去,那么七蛋说得暴徒而亡,极有可能会变成现实。
七道黑色的脉轮,在脉穴外疯狂的旋转,将体内有灵脉石化作的灵力不断的抽出体外,最后涌向雷竹,而雷竹顶端那抹由落羽精血化为的红色,也在这狂暴的力量下更显娇艳。
与此同时,衣寒澈也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凝聚完毕,五道环,依然还是五道环,但现在这环上的威能,与刚才却有着天差之别。
五道圆环,一道比一道粗大,而内含的威能,自然也更加恐怖,青色与金黄色相呼应,光彩夺人眼球。
这是由不是神轮境的人发出的招式,威能却堪比神轮境强者。
天魔解体,衣寒澈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力量,虽说只是昙花一现,但就是这一显,却是无比的美丽。
“接招吧,正如你所讲,让我轰轰烈烈的死去!”
衣寒澈低喝一声,手中抖动,身上的鲜血再也不受控制,点点洒落,掉入下方正在崩溃的大地上。
白发,就在这一招出手后,衣寒澈的长发忽然转白,随风飘扬。
“嗡!”
徐天泣手中的雷竹正在轻微的颤抖,被雷穹的精血日夜灌注的它,承受能力可是极为强大,可现在却在灵脉石的灌注下,正在发出低声的鸣叫。
雷竹隔空一点,黑色的脉力与白色的电弧缠绕,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迎向了衣寒澈的五道环。
“轰!”
撞击声犹如天上的雷霆击落,响彻万里,而后一道道余威疯狂的席卷本已崩坏不堪的秘境。
“谢谢!”
一击过后,血衣白发的衣寒澈,随风而散,留下的只有一声悲凉的话语!
“走好!”
徐天泣巍然不动,看着衣寒澈消失,心中悲戚,脉轮不见,身形缓缓下坠,向着已经崩溃的大地落去。
“七蛋,你再不快点,我们可真的要死了!”
下坠的徐天泣撩开宽大的衣袖,对着正在摇头晃脑的七蛋大吼,哪里还有刚才一副悲戚的样子。
七蛋醒了,在徐天泣服下灵脉石的那一刻,沉睡快达半年之久的它,终于清醒了过来。
可现在,七蛋却摇头晃脑,好像一个算命的神棍,睁开细小的双眼,淡淡的道:“刚醒就又要睡一觉,你以为我不累吗?”
下一刻,正在坠落的徐天泣,身形在秘境凭空消失,而就在一瞬间,只感觉面前一阵炙热,好像深处火堆一般!
“怎么回事?”
雷竹挥出,一道洁白的电弧闪耀,白光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