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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后记,番外十年2

说到此处,沈思危神色中的忧色更重,“自十年前中毒之后,她的身子一直不好,待我寻到她时,她已在樱花岛独自生下雪念。与她在岛上成亲不久,便又怀上雪野。后来,有了雪舞,一年三百六十日,倒有三百日是在吃药。神医说,她的身子是不宜再生,所以就自作主张令人开了剂不孕的药,谁知她竟知晓了,与我闹了好些日子。她硬是不愿回中原,说是中原总有这样、那样的烦心事,经不住我软磨硬施,这才同意回来。一到中原,便在福州大病了一场,调养了半个多月,这才启程。到了二哥那儿,又调养了大半月,这才勉强赶路,不曾想还是在路上病倒了……”

沈思危回望着林六的房间:“我们这一家,若是没有她,还真不知这日子怎么过。虽说她身子不好,可几个孩子倒也听她的话,我这心里就怕她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为我吃了许多的苦,不想她再受病痛折磨,只望她的身子能早些康复起来。”

“五弟不必担心,那日听雪念和二哥说了她的病情,母亲、大哥都四处打听良医,想必定能替她调理康复的。前儿大哥进宫,带了她绣的《盛世清明图》,皇上大加赞赏,下了旨意,着令太医院精心替她医治,相信定能康复。”

沈思危道:“只望不负中原一行。”

“听五弟这话,还要回岛么?”

“这么几年了,反倒习惯了岛上的生活。每日里自由自在,或田地耕作,或海边捕鱼抓虾,又在岛上任了教书先生,我这一走,还真不知他们将孩子教成如何模样。”

“五弟竟做了教书先生?倒是少见,你瞧我们府里如今的孩子也多,不如就在自家府里教教这些孩子。”

“我呀,也就哄哄外面的人,若说教受孩子,还得幽兰合适。你说她就奇了,不打不骂,可家里、外面的孩子就听她的话,就连岛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的人,都敬称一声‘兰姑姑’。”

兄弟二人正聊着,却见雪野从屋里出来:“爹,娘的咳疾又犯了,许是凉了背心,快去瞧瞧。”

沈思远招了招手,示意雪野在自己身边坐下。

“你娘许是累着了。”

雪野抬起头来,那瓷娃娃般的脸上也浮现丝丝忧色:“阿水娘说,若是我娘没了,爹就会娶个后娘,那时就没人给我们做饭、补衣,还不给我们饭吃……”

沈思远看这孩子说话的认真样,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娘的身子会好起来的。”

“四伯,我娘的病一定会好起来?”雪野的眼睛晶晶闪亮,一会儿垂下脑袋:“四哥说,我娘若是吃了血雪莲就指定能好,是真的么?”

“血雪莲?”这让沈思远不由忆起了昔年,为了替林六续命,拿了母亲的血雪莲给她服下,那的确是好东西,不仅能替人续命,还能减轻毒性。

沈思远怜惜地抚摸着雪野的脑袋,道:“你不要招惹你娘生气,乖乖学习,你娘的病就一定能好起来。”

“四伯,我娘吃了血雪莲就当真能好么?”

雪野想到那东西,也不知是真是假。

“外间传说的东西,当不得真,得听太医的。太医说行,那就准行。”

雪野歪着脑袋,忆起几个哥哥们说要去偷盗血雪莲,心里就犯迷糊。

雪念这一辈的孩子,论资排辈,以沈忆祖的一双儿女为长,渐次是沈忆南、沈忆陵、沈思危的孩子,如此,排到雪念时男孩里头已经排行老八。雪野说的四哥,指的乃是沈忆南的次子。

月夜下,雪念拉了沈忆南的次子沈老四鬼鬼祟祟地躲在树丛下,见下人远去,方自丛中出来。

“八弟,我们真要去偷血雪莲?”

“自然是真的,你不是找大哥打听好么,唯一的血雪莲被皇上赏给嘉王殿下了。嘉王堂堂一个男儿,哪里用得上这等东西,我们去取了来,给我娘服下,许用不了多久,我娘的病也就好了。”

“可是……大哥说嘉王府可比不得别处。”

“看你这么高的个儿,怎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主,婆婆妈妈的做甚,走啦!”

雪念拉住沈老四,二人尚未走多远,便听后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老四、老八,今儿天一黑,你们俩就神神秘秘的,我一瞧你们俩就有问题,饭没吃完就溜开了,你们这是想去哪儿?”

说话的是沈忆陵的次女,在这一辈的孩子里排行第七,候府上下都唤她七小姐。

“你个女孩子捣什么乱,我们有正事要办呢!”

沈七也不生气,看看老四,又看看老八雪念,手背在身后:“别以为我猜不到你们俩想干什么,前儿听大哥说血雪莲有奇效,你们俩就鬼鬼祟祟的,我一猜呀,你们俩准是打那血雪莲的主意,想去……”

她正要说出来,雪念一急,伸手就捂住她的嘴巴,央求道:“我的好姐姐,你可别说出来呀!我娘的病,你不也瞧见了,我只是想拿了那东西给我娘治病。你是在燕京城里长大了,要不我们去行侠仗义一回,不是有诗云:有个儿子是个贼,偷了灵药献母亲。”

沈七颦眉,道:“什么乱儿八糟的,我怎没有听过这句。怕是你杜撰出来的。”

“好了,七姐只说去是不去了,你若不去,我和四哥去,你可别拦着我们。那嘉王府是龙潭也罢、是虎穴也成,这会儿,我都是要闯的。”

“去,我自然要去。整日里被娘逼着学什么《女德》、《女容》,都快要烦死了,难得有这么好玩的事儿,你们俩带上我。去年正月,爹娘去嘉王府拜年时,倒也带我去过,那里我也熟。回头待我见了嘉王,先套套他的话,看那血雪莲藏在什么地方,如此一来,你们也不至胡乱寻找……”

本是两个人,此刻又成了三个人,三个人出了镇远候府,借着月色来到嘉王府。

雪念诡异地看着沈七笑,直笑得沈七心里毛骨悚然。

“你笑甚?”

雪念道:“之前,可是你说要问嘉王那血雪莲藏什么地方的,自然得由你先进府了。”

“我一个姑娘家三更半夜去找男子说话,传扬出去,我还要不要……”

“哪有这么多话,七妹,之前可是你说要帮忙,到了当口,你居然推三阻四。快进去!”

老四一推沈七,一个踉跄,她站到了嘉王府的大门前。

沈七抬头张望了一下周围,伸手叩响螭龙门拔,不多会儿,一位门丁启开大门,正在讷闷,沈七道:“我是镇远候府的七小姐,今儿特意来拜访嘉王。”

门丁将信将疑,恰巧那边过来一名妇人,见了沈七,施了个万福礼:“哟,这不是如意郡主的宝贝女儿么。”

“是,是我。我来拜访嘉王的!”

妇人含笑,过来拉过沈七的手,道:“这会子嘉王正在书房看书,我领你过去。”

这是一个极大的书房,里面摆放着好几个书架,每个书架有十二层,每层都摆放着满满当当的书籍,一侧置有一架偌大的纱绢屏风,屏风上绘着一个如真人般大小的女子,那女子衣着湖色纱裙,头上戴着紫色的兰花,微风一拂,那花瓣就微微颤抖,竟似真的一般。沈七觉得屏风上的女子颇有些眼熟,再一细瞧,这不正是今儿刚见面的五婶么?那眉眼,那倚在梨花树下刺绣的样子,竟如活生生的一般。

嘉王放下手里的书,道:“是你找我?”

沈七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笑道:“嘉王舅舅,我……我……”

因她是恭王府嫡出郡主的女儿,也是算皇亲国戚,而她母亲与嘉王算是堂姐弟,故而沈七唤他一声嘉王舅舅。

自沈七进来,就对那屏风生了兴趣。

沈七走到嘉王跟前:“听说皇上赏了舅舅一朵血雪莲?”

嘉王一抹浅笑。

“血雪莲可是……可是好东西,那么珍贵的东西,不知嘉王舅舅会放在哪儿?”

沈七隐约听到了屋顶的动静,这两家伙,还真跟了进来,应该就在呆在屋顶,佯装咳嗽起来。

在众多的将相候府里,镇远候府的孩子最多,也最热闹,妯娌之间相处融洽,兄弟情感深厚。

嘉王漫不经心,道:“就在这书房里。”

“就在这屋里么?”沈七将偌大的书房审视个遍,除了一排排的书籍,再无别的,莫不是什么不易发现的地方,寻了个遍,也找不到有可能藏血雪莲的地儿。

沈七捧过茶盏,浅饮两口:“嘉王舅舅,我出来有一会儿,就此告辞!”

“来人,送沈七小姐出府!”

待沈七一走,嘉王放下手中的书籍,望着屏风,看着那栩栩如生的女子,转眼已有十年了,她是生是死,不得知晓,每每望着屏风,她还是初入王府的样子,留在他记忆里的永远是那个竞技夺魁的上元佳节宫宴模样,那一袭湖色的衣衫,将她整个人映衬得仿似九天的仙子。

“禀王爷,今晚在何处安歇?”

小喜子手捧着拂尘,已是三更一刻了,他也该歇下了。

“去幽兰阁!”

“是!”

幽兰阁里并未有任何姬妾,十年了,每当高兴或烦闷时,他都喜欢去哪儿。虽然他有青柏苑,可一年中,还是有一半的时间在幽兰阁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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