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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如果,铭鸣

从床上坐起来,才觉着身体的各个部位疼痛得厉害。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由于太暗了也没有看那些伤口怎么样。我迅速掀开被子,将衣服脱掉,看到了两条腿的膝盖上和小腿前侧青肿了一片。

而我已经不能下床,腿也不能伸直。只能坐着。

一直坐到下午两三点左右,末路才起床。他下楼溜达了一圈,才回到我的房间,嘴里还念叨着,“这丫头跑哪去……言言你……一直坐在这里?”

我没说话。他像是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赶紧跑了过来,问,“你怎么了?昨天晚上停电了?我刚看到茶几上有蜡烛。”

“没事。”我说。

“别逞能?是不是摔倒哪了?哪里疼跟我说啊。”

他的目光透露出那样的慈祥,只不过是不是真心关心我,还不知道。不要说我是个逆子,经历了这么多我实在无法去判断,有时候我都会觉得我跟末路就是个陌生人,虽然流着相同的血液。

我的目光闪躲,定落在地板上的一块脏看了起来。

末路退了出去,许是知道我这固扭的性格。几分钟之后,楼下的车子发动了,声音越来越小……

不由得,会让人重新审视末路退出房间的理由。

晚上末路依然没有回来。身上的痛也在渐渐习惯之后变得无所谓了,只不过在上下楼梯的时候注意一些就好。

幸运的是,这个夜晚没有停电。

收拾好了东西之后就躺在了床上,又睡去了。十一点左右,被一通电话吵醒,是雨爱打来的,“小末末你在干什么呢?要不要出来唱歌啊,我家里人请客唱歌。”

迷迷糊糊地说,“不用了我好困。”

“不是吧,现在才十一点而已。这是寒假的最后一天了,还是好好潇洒潇洒吧,不然以后可就没机会了。你放心啦,老雨也在呢,他刚刚还在唱信乐团的那首《死了都要爱》你可别提多难听。”

已经不想再听雨爱的唠叨,赶紧结束了这段对话,“可是我真的很困,下次吧。”

挂掉了电话,又继续睡去。

第二天又是被六点钟的闹铃吵醒,拖着懒散的身体换好了衣服,走进卫生间快速洗漱,让自己清醒清醒。

而当我拎着箱子和两个包推开大门的时候,末路的车子刚好开了回来。他走了下来,声音及其疲惫,“我送你去学校。”

“你去睡觉吧,我坐车去。”我说。

当然,我坚持了我的坚持,不只是因为他的疲惫,还有我真的不想见到他。想到这里,我很感谢他给我找了个寄宿制的学校。至少减少了见面的机会,让我们的空间都不会太尴尬。

而后他大喊,“言言在学校要好好听老师的话。”

我在心底回答,“我又不是小孩子。”

上了公交,我见到了雨爱还有宋哲晴。他俩坐在一起,正在聊天,好像是寒假发生的事情。

宋哲晴说,“这次我跟我哥他们玩扑克牌,他们输的可惨可惨的了,我赢了他们大几百。”

雨爱不忘挖苦,“谁信啊,你是不是把角色颠倒了啊,输了大几百是你吧。然后你心有不甘又去找你爸爸,是你爸爸帮你把钱要回来的吧。”

“你少瞧不起人,你不信去问问我哥他们,他们肯定说是我赢钱的。”

“切,根本就不可能,再说我为了这点事就去问你哥哥,我还没无聊到那个地步!”

“我看你啊是害怕了吧!”

“笑话,我怕什么?”

“害怕证明你自己是错误的,你不信咱俩打赌!看谁是对的。”

“你真无聊!”

……

吵架之余,再加上车子上的人也挺多的,他俩当现在还没有发现我。而我也为了不引人注目——或者就是为了引人注目——戴上了衣服上的帽子。

这次到终点站的人挺多的,中途下站的就只有几个人。大概是因为高乐这个学校是最早开学的关系吧。

直到下车,走进校园,雨爱和宋哲晴才发现我。雨爱快速地跑了过来,从背后蒙住了我的眼,笑嘻嘻地说,“请你猜猜我是谁?”

还未等我回答,宋哲晴就拆了她的台,“末言我告诉你吧,你身后这人是头猪。”

雨爱便不攻自破了,又把我忘记跟宋哲晴打打闹闹了。

我又拖着大箱子缓缓地走着,好像第一次来到这个学校的场景就是这个样子的。走着走着,一人从身后拉住了我的箱子,我回头一看是雨辰,俗称老雨。他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个小箱子。

他调侃,“寒假过得怎么样?拿了多少压岁钱啊?”

我笑笑,答非所问,“没,没什么。”

跟着老雨走在校园,应该是头一遭吧。但是就是这唯一的一次,被楚轲看到了。我浑然不知他已经拖着自己的行李在我的身后了。他却没有叫住我,什么话也没有说。

后来雨爱告诉我,“他私下找了老雨,开门见山就问老雨是不是喜欢你。”

趴在床上的安笑笑赶紧回过头,凑热闹地问,“然后呢然后呢,老雨怎么说?”

“我哥哥当然是否定了,老雨是什么样的性格你们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他就那样,脑袋里根本装不下女人这么个‘生物’。不然也不会二十多岁马上都三十岁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谈过。而且我对他高中时期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

我说,“那楚轲呢?怎么样了?”

雨爱摇摇头,“没怎么样啊!就他刚刚问老雨的那些话完全是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的。我觉得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他也应该不在意了吧,何况他妈妈对他的管理也挺严格的,绝对不允许他这个时候谈恋爱的。”

“那么老雨呢?这件事有没有被学校领导知道?”安笑笑问。

“没!这次楚轲是在老雨的教师宿舍里问得,领导不会来查老师的隐私……”

雨爱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生活老师的声音,“怎么还在说话快点睡觉。”

我们心里一愣,就闭上了嘴。雨爱冲着大门吐了吐舌头。

而在我睡着之后,铭鸣发来了一条短信,我在“咖啡先生”等你。

我却在第二天才看到,心里莫名地冲动了起来。我想,如果我当时就看到了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跑到他身边的。

拿着手机去了厕所,回了一个电话给他,响了很久,最后却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不用解释太多,他不想理我。我不放弃,又打了一遍,却挂掉了。

我还是哭了,很短暂的眼泪,在下一个人走进盥洗室的时候,我迅速制止了。接着雨爱跑了过来,她已经将自己整理好了,说,“你在干什么呢?还没弄好啊?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

我应付着,“噢噢,好的马上就来了,你们先去吃饭吧。”

“那我们在食堂等你哦,我们会坐在距离窗口最近的位置,到时候你找找。”雨爱说着,安笑笑跟在她的后面走掉了。

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酸楚。我想知道,铭鸣你喜欢过我吗?虽然知道了答案也不能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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