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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粉色年岁虚华度

041粉色年岁虚华度(1)

想到自己曾经写过的文章,秦杉细细地翻找着,看了秋天的那一篇东西之后他就想起了自己的曾经也写过的一个策划,那是关于秦淮河的。

秦淮河原名“淮水”,本名“龙藏浦”。据史书记载,传说秦始皇东巡途经南京,见“江东有天子之气”,便凿方山断金陵长陇,以泻王气,从此秦朝命数日渐低迷。唐人据此称淮水为“秦淮河”。杜牧更是有诗云“夜泊秦淮近酒家”。

如果说起按照时间顺序的发展,如果说起事件的进程,秦杉觉得如果是自己来写的话绝对是会选择秦淮河而不会是选择写乌衣巷,一方面乌衣巷的历史似乎比起秦淮河更加混乱,而且乌衣巷虽然有着丰富的历史,却没有秦淮河的大气,那水流蔓延的气势是绝不会因着时间的流逝而发生变化的,纵然现在秦淮河已经受到了污染,但是对于一条有着历史的和来说,在政府的保护已经人们有意识的保护之下,留存下来的东西肯定是比乌衣巷要多。所起原汁原味,其实秦淮河更加多一点。

合上自己写下的东西,秦杉站起了身子,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他们的窗户刚好是对着篮球场的,纵然在篮球场跟宿舍之间还有着几排高大的树木,可是现在也不是夏天也不是春天,这些树只是光秃秃的树干留存在那边,要说萧条就是萧条,要说可怜也是可怜。

透过高高的粗粗的树干往外面看着,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但是看篮球场上面赤着膀子在那边打篮球的人可是一点都看不出秋意出来,想当初他也是那样一个热爱着运动的人,只是现在似乎那一切已经成为遥远的历史了,男人之间的友情都是通过打打闹闹出来的,但是估计现在他就算走下去想要跟他们一起玩会有所忌惮了吧,到底在他的身上已经有了沧桑之感,不是他愿意的,也不是他故意的,只是从大一到大四,自然而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出现在自己的脸上,但是可以想象的是,最主要的还是出现在他的心里。

心不承认自己的年纪,那么自己身上所有的印记也都不会是岁月的痕迹,只是他太诚实了,很诚实地承认了这一切,那么在他心甘情愿,就算不是心甘情愿也是需要面对的是他需要承担起自己身上的责任了。

等到过完年他就24岁了,就得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就得真正地拥有一个男人所具有的肩膀。

进入大学校园的时候他20,四年之后他24,四年的时光,让他总是越走越远,却没有留意过路边的风景,等到大四了,回头张望的时候却发现,年华虚度,眨眼已是青春逝去,最宝贵的四年,在真正进入社会之前的缓冲。

四年,有过一个女朋友,关心过另一个女生,现在除了留下了遗憾还有什么?

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了自己桌上的一张纸,纸上面密密麻麻的竟然写的都是“秋天”,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叫做迎风的学弟临走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想应该是他在那里试探自己是不是认识秋天吧。

嘴角微微地扯开了一个弧度,世人称之为“微笑”。

042粉色年岁虚华度(2)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

我不相信雷的回声,

我不相信梦是假的,

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秋天很喜欢北岛的那首《回答》,正如以前喜欢食指的《相信未来》一样,其中在《回答》的所有语句里面她最喜欢这样四句话,简单而没有华丽的辞藻,真实而没有做作,却是将心中那种不相信所有的一切,怀疑所有一切的态度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这四句话早就深深地烙刻在秋天的心里了,但是这并不是代表着秋天是否定这个世界的,这只能够证明秋天其实爱着这个世界,就像在北岛的那个文字里面她能够感应到的深厚的感情。就是因为他爱得如此深沉,爱得如此彻底,所以他才会有那样的痛彻心扉。

失望,只是因为着曾经怀揣着无限的希望。

慢慢地在框中打下那一长串的话,其实她完全可以用复制然后黏贴的方式将其从网页上面拉下来,只是这一次很单纯的,她不想,她只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将其敲下来,敲在那独属于她的心情她的文字的框内。

在打着那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的字的时候,秋天想到了自己的妹妹秋晚,属于95后的她总是喜欢去网页上面寻找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摘录下来,有时候是心情,而有时候是名字,反正秋天已经习惯了,在没有做下备忘的时候三天两头地会找不到她,让人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个很长的名字叫做什么“妲己再美终究是妃”,现在又叫做什么“暧昧终成伤”等等的。

因为不是全身心地在打字,所以秋天总是将字打错,而她又是不喜欢进行单个字的修改,而是将一长串删掉了重新打下。

刚刚打下最后一个句号,选择了发送,也或许说是刚刚传递出去,隐身的腾讯qq上传来了一条信息,秋天本来是以为【会流浪的飞鱼】发过来的,后来却对自己这种自然而成的想法小小地自嘲了一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像她现在这般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纵使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那种轻松的感觉,越是接近毕业,心中的伤感就会更加地扩大,就像里面待着一个黑洞,慢慢地想要将她吞没掉。

【秋天你在吗?】自然,大白天倒也不会是人家【会流浪的飞鱼】来跟她对话,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交流秋天倒也发现【会流浪的飞鱼】一般是在晚上的时候出现的。在qq上面发来这条信息的是秋天初中小姐妹徐天爱,网名叫做【浅草依依】,是一个很温柔很可爱的女生。

秋天努力地在自己的记忆中寻找关于徐天爱的记忆,只是那些记忆销蚀地差不多了,要知道她们是初二时候的好朋友好姐妹,就算秋天在上大学之前还见过面,可自从来到外面之后她就没有跟多少朋友联系过,真正过上了孤家寡人的日子,清心而寡欲。

只是不知道徐天爱这一次主动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事情?

043粉色年岁虚华度(3)

【在……】

【有什么事情吗?】

秋天连续发了两条,询问道。

【我要结婚了,你下个礼拜五可以回来吗?】

看着徐天爱发过来的信息,秋天久久没有做回应,这学期的课不是很多,她只是暂时性地呆愣在了那边不知道该怎样做出回应而已,手指只是放在比正常电脑要小上很多的键盘上面,因为她现在使用的是大二的时候购买的上网本,用自己存了好几年的零花钱买下来的十寸的上网本电脑。

【恭喜你了!】删了写,写了又删,等到最后发送出去的时候剩下的只是这样的四个字再加上一个感叹号了。

是的,的确是要恭喜的,不管是不是看在曾经是好朋友曾经是好姐妹的份上,在秋天看来这个恭喜真的是不关乎于认识还是不认识的,即使在大街上碰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因为心情激动拉着她告诉她要结婚了,报以礼貌的回应她也会说上一句“恭喜”!

说到底,“恭喜”也是一句礼貌式的回应,而在我们中国,向来是礼多人不怪的。

【那你会回来吗?】没有得到秋天的回答,徐天爱继续发了问话过来,这到了秋天的专业上面来说倒有点像是追问,不得目的不罢休的那样类型。

【我看情况吧】

秋天现在还不能够说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去,她讨厌请假,讨厌乘车,讨厌走路,也讨厌太过于热闹的地方,总是会让人觉得那一切跟自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远了近了,近了却又是远了。

秋天给的答案很模棱两可,跟秋天在一起相处了五年之久,徐天爱当然知道秋天在想些什么,如果现在不能够得到她的肯定的答案,她会想尽办法将这一切推掉的,所以想要她到达就必须在之前就得到她百分之百的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会到”的宣言。

【我们以前不是说好了,我结婚的时候你要来给我当伴娘的吗?】

有这回事情吗?从秋天疑惑的脸上也知道她似乎已经将这事情忘地干干净净了,但是她忘记了并不代表着别人也忘记了,还是那句话的说法,“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你认为无关紧要的东西亦或者是弃如敝屣的,恰恰是别人爱若珍宝的。

秋天从来都没有想过结婚,结婚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没有进入过自己的考虑,而她是那种对自己的感情很真诚的,一旦爱一个人就是彻彻底底,经营一段感情要的是全身心的投入,而她回应不起,那她就不沾染那些,不去轻易地碰触。

既然叫做感情的情感她拿不起,那么她就不去拿起!

两年多,从二十岁到二十二岁,她为着这样一个想法,放弃了镀着粉色的天空,虚度了年岁,虚度了年华。

就是因为这是秋天自己心中很确定的想法,但就是因为这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想法,所以每当回家爸爸说起她为什么还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她的心中还是难免地会产生一种负罪的失落,想,到最后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爸妈安心,她可能会找自己的朋友帮忙一下演一下戏吧。

【秋天?秋天你还在吗?】

【在!怎么了?】

【那你会回来吗?】

【好,我会回来的!】

044粉色年岁虚华度(4)

答应了徐天爱的秋天退出了对话框,就算曾经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她们的友谊也已经间隔了很长恨长的时间了,现在一般没有太大的事情的时候一般来说是不会再有多少的联系的了,本来以为她们的友谊会被时间完全地冲刷掉,只是没想到现在她要结婚了还会找到她,还会记着她们曾经在初中的时候说过的话,说过彼此结婚的时候另一位要做另一位的伴娘。

徐天爱跟秋天一样都是农村的女生,所以其实说起结婚典礼完全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郑重,伴娘更加是可有可无,但是新娘都已经找上门了,而且自己是曾经答应过的,所以秋天如果死活着不答应还真的是有点不像样子,在别人看起来倒像是自己不给面子了。

二十二岁呀?其实这在秋天她们那边已经算是年纪大的了,至少在结婚的女子当中已经算是年龄很大的了,秋天有一个亲戚说起来算是秋天爸爸舅舅的女儿吧,小了她一岁,但是在秋天还在高三学习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在结婚不到六个月就生下了一个小孩,有时候秋天忍不住想,爸爸那边的亲戚按照那样的速度发展下去,是不是会比他们这边快上个几代呢?现在计划生育抓得这么勤快尚且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抓的话还真的是有点不敢想象。

初中毕业的女生竟然就那样结婚了,不知道这样的婚姻能不能够得到祝福呢?至少他们的孩子得在好几年后才能够拥有一个见得了人见得了光的身份,而他们的婚姻也是要在多年之后才能够真正地得到祝福,因为按照国家法律来说新娘的年龄太小根本就是走不上新郎家的户口本的,而那么多年,彼此都是不太成熟的个体,谁能够保证他们的感情不会发生变化呢?

即使农村的风气比较单纯干净,而且因为孩子的原因勉强走到了一起,但是谁会说他们彼此真的会走到最后呢?

对于秋天来说,粉色的年岁早已经逝去,看多了分分合合的她早将这一切看破了,用她曾经写过的一句话来表示就是说——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爱情,没有了爱情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死,她只要坚守着自己的生命中最最重要的是亲情就好,在亲情身边盘绕的那就是友情。

想着的时候,拨出去的电话已经接通了,一如既往的,听到的声音肯定是妹妹的声音,因为爸爸跟妈妈肯定是要工作的,秋天向来吃不准他们上什么班,而且如果是妈妈在家还好,如果只是爸爸在家的话就算电话在他的旁边他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会去接电话的,只是任由它闹,所以在上次接到爸爸电话的时候秋天才会觉得奇怪,才会有那种欣喜的感觉。

后来想想倒的确是自己的疏忽了,其实爸爸并不是不关心她,而是她总是以着另外的一种方式,总是站在他们整个家所有的最后,做着最后的支撑,那么,只要他这个支柱存在,就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原来男人就是这样的,默默地走在最后面,站在最后面,用心守护着整个家。

也或许,那是爸爸妈妈他们那个时代的男人,而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男人的样子,秋天知道爸爸是七二年的,那就是七十年代初期,而她是八九年的,勉强能够算个八十年代的,只是中间的距离,中间的变化,何止是“十万八千里”所能够解释的清楚的?

而她秋天看上的是爸爸他们那个时代不会多说话,却是会将一切多余的语言化作行动的男人,在她看来这才是真男人不是吗?只是现在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她在岁月的洪流之中寻找过去,只是过去早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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