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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大 行

我又做梦了,这是一个异常甜蜜而真实的美梦,在梦中我发现自己和沈云心的灵魂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不分彼此,她的一颦一笑,哪怕是轻轻的一声呢喃、一个呼吸都让我的心颤抖不已,这一刻仿佛所有的时间、空间都已不覆存在,在一片混沌当中只剩下两颗缠绕的灵魂,她们尽情地演绎着生命的赞歌,不!此刻她们本身就已成为了生命的起源,所谓的“心有灵犀”也只不过是他们舞蹈时带起的一抹尘埃,他们从远古走来,他们向未来奔去,生命不曾终结,他们只会不停地轮回。

梦醒了,不曾留下任何的痕迹除了在脑海中刻下一段美好的记忆,出于本能我向枕边望去,那洁净的如同一张白纸的枕巾使我怅然若失,原来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摇了摇头自嘲地一笑很快便把这一丝怅然丢之脑外,我神清气爽地起床,听得外间传来一阵忙碌的声音,听着这扰人清梦的声响,我却感觉到一股浓浓地幸福将我包围。我想当你一大早醒来就能听到有人在为你的早餐忙碌时,心中也会有一股暖暖的幸福感吧,所谓“心灵的港湾”也不外如是。当我穿好衣服来到外间大厅,果然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桌边忙碌着,正是沈云心和小阿朵。

“喂,爱做梦的,我看你以后直接改名叫‘贪睡猪’好了,你看现在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我还未打招呼说早安,沈云心就先发制人的挤兑起我来了,我向她望去正想反击几句时却清晰地发现她那红透的耳垂,于是我突然就很想逗逗她。

“是呀,我就是个爱做梦的,这不昨晚就做了一个最爱的梦,而且我觉得‘贪睡猪’和‘贪吃猪’正是绝配。”也许是我发音不准或者是沈云心听觉受到了影响,总之听了我的话她不光是耳朵,整张脸都像个熟透的苹果。

“你去死呀,大清早的就说胡话。”她被我怼得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气恼地回了一句然后一溜烟蹿进了厨房去端其余地早餐。

“梦叔叔,你知道我阿奶去哪了吗?我一早醒来就没见过她,本来我还以为她和沈姐姐一起像前几天一样出去了呢,可是我从房里出来时,看到了沈姐姐一个人在准备早餐,却没见着阿奶。”

“啊……”我听了小阿朵的问话这才记起大娘昨晚似乎跟我说过最后一次见面的话,“可能你阿奶有事去找徕卡爷爷了呢,等吃完早餐我和沈姐姐陪你一起去找。”

“太好了!”之前撅着小嘴的阿朵终于露出了原本的活泼,不过我的心里却是揪了起来,先前的神清气爽也不见了踪迹。

正在此时,沈云心端着一大盆稀饭从厨房出来,小阿朵的话正好被她听到,出于女性的细腻她从阿朵那活泼的表情下看到了那一抹被小女孩故意隐藏起来的悲伤情绪,真是让人心疼的孩子。于是,本将是一顿温馨的早餐在我和沈云心的沉默以及小阿朵急乎乎的动作下匆匆吃完。

当我们三人来到那个晒谷场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徕卡大叔,好在有人告诉了我们徕卡大叔的行踪,此时他正在小镇祠堂里和族老也就是阿朵的奶奶进行最后的工作交接。于是我们又匆匆来到了小镇祠堂。在祠堂门口,我们被两个苗族汉子拦了下来,因为外人是不能轻易进入祠堂的。正在我向他们解释是陪着小阿朵来找族老的时候,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正是徕卡大叔,他说是族老让他带阿朵进去见她时,两个苗家汉子这才放行,至于我和沈云心只得在外面等待,看来昨晚大娘所说的最后一次见面果然是真的。

直到一小时后,才见徕卡大叔牵着小阿朵从里面出来,我们不知道大娘对她说了什么,只见小女孩双眼通红,脸上却多了一丝名为“坚定”的神情,当她来到我们身边时主动牵起了我俩的手说道:“梦叔叔,沈姐姐你们不用担心,阿朵以后就要拜托你们多多照顾了。”说着就引着我们朝家里走去。

“小阿朵,你真的没事吗?奶奶都跟你说了什么?她真的不再见我们了吗?”沈云心担心地问道。我也将眼光转向了小女孩。

“嗯,我没事的,阿奶让我以后好好的跟着梦叔叔,她说接下来两天她要斋戒沐浴为大行而准备,不再见任何人,也不再过问任何事。”阿朵平静地说道,“对了,阿奶让我把这个交给沈姐姐,说是能在关键时候帮助你,还有让你细细体味昨晚她对你说过的话。”说着把一个小布包递给了沈云心。我听着小阿朵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毕竟大娘对沈云心说那番话时我已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什么凡事莫强求什么的。

见到我一脸迷茫的表情,小阿朵将小脸转向我道:“至于梦叔叔,阿奶说让你有空可以多看看她交给你的那两本书,也好方便将来教我,而且对你也一定会有帮助的。”

“嗯,我记住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学好那书上的知识,将来再把它们全部教给小阿朵。”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沈云心时刻陪伴在小阿朵的身边。毕竟对于这个懂事的小姑娘我们还是放心不下,直到两天后大娘的大行之日来临。

大娘的祭典并不华丽但是却很庄重,这一天全镇的男女老少全都出席,在用八个苗家汉子齐抬的“神轿”将大娘送至镇后的祖山上后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仪式的正是新任第一族老徕卡大叔,在悠扬的芦笙演奏中,经过拜神、祭祖、祷告、祝福等一系列的活动以后,大娘安然的完成了下葬以及封土。接着大家又在第一族老的带领下将大娘的牌位安置在祠堂之中,最后则是在那个晒谷场举行的答谢宴。在这所有的活动中小阿朵都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职责,看着这个小姑娘的一举一动,我即心痛又欣慰,我再次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她培养成为一个出色的女孩。

在大娘入土后的第二天,我们便拜托徕卡大叔帮忙照看房子后返回了凤凰县城,还是在实诚轩附近的那个民宿里,我们暂时安置下来。本来我是打算直接带着小阿朵回H市的,但是沈云心却坚持说要带阿朵在凤凰城里散散心调整一下心情,我一想她说得也有道理于是就同意了,正好我也可以看看仡卡大叔和他儿子怎么样了是否已经回到县城,但遗憾的事他们父子俩并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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