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她昨天到底是做了什么!
为什么她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男式衬衫,内衣不知去向,而下面也只穿了一条三角小裤裤,自己那白花花的大腿全部暴露在外,差不多算是完全真空!
“顾濯!你这个色狼淫贼贱胚坏蛋,谁让你把我衣服脱了的,混蛋混蛋禽兽不如!!!”
慕夏赶紧爬上了床,一把把被单拉过来盖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开始了对顾濯的控诉。
嘴上说着,慕夏这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着,一拳拳的开始挥向始作俑者,可惜那个顾濯禽兽可没那么好心肠会坐着乖乖的让慕夏捶,慕夏那一个个的拳头发出来,全落在了被子上,全被他躲了开。
“你……”慕夏那个恨啊。
“我没脱你衣服……”顾濯捂着淤青的那半脸不再偷笑,而是明着朝她邪笑,顿了顿,然后他说出后半句,瞬间让慕夏神志不清。
“你自己脱的。”
“……”
我自己脱的……他竟然说是我脱的,不可能……慕夏瞪大了眼睛试图从他的邪笑里看出他在撒谎,可是不能,她越看越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不然他怎么能笑得那么奸人得道。
……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就那么大方的把自己给脱了!
慕夏第一次为自己酒后会如此大尺度而无语,让她一头撞死吧……
沉浸在自己没节操、没酒品的自责中,慕夏终于挪开瞪他的眼睛,把头埋进被子里,在被子里悲切的吼顾濯,“滚!”
吼完继续悲催。此刻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鸵鸟的幸福是一堆沙子,因为此刻对她来说,她的幸福就是那一床被子。
你以为慕夏叫顾濯出去,顾濯就会乖乖的出去吗?怎么可能!
顾濯濯再次走过来又坐回床边,隔着被子开始对慕夏说话,“老夫老妻了,没关系的,我不会介意。”
“……”谁和他是老夫老妻!谁他妈管他介不介意啊,关键是她,她介意!
顾濯见慕夏不说话就开始拉扯起她的被子来。
慕夏在被子里面拽紧,他在外面用力,两人开始你拉我扯的较劲起来,然后慕夏就发现……为什么他们两个要这么幼稚,在这么个大好的清晨做这样毫无意义的事,为什么她不马上爬起来穿衣服,叫醒卓不离,然后拍屁股走人?
这样一想,慕夏马上豁然明朗,看着还在和自己僵持的顾濯,她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小心思,要是她现在突然放手,那顾濯那厮正在用力拉着肯定会因自己猛的撤力而摔死……
好吧,就算摔不死,至少摔他个屁滚尿流的,然后自己就可以看着他的蹩样把刚才他对我的嘲笑一次全部嘲笑回来,哇哈哈哈哈……
“啊!”就在慕夏刚要放手的那一瞬,她拉着被子的两只手以出人意料的速度直接举过她的脑袋,重重的撞在床头上。
“啊!”慕夏痛呼一声,脑袋从被子里顶起来,龇牙咧嘴的抖着双手举到眼前,瞬间泪眼婆娑。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为什么要先放手?!你不知道我还拉着被子吗?你这个混蛋……我的手……妈的,好痛啊!”
看着红肿的手,慕夏泪流满面。
她错了,她不能抱着那种坏心思陷害别人,现在她有这个结局,自找的。
可为什么明明是她先算计的他,受伤的人却是自己呢!
难道她的人生真的要应验了萧暧所说的,一遇上顾濯就注定悲喜交加,悲大于喜?!?
“我看下。”不管慕夏那飞扬乱踢的腿,顾濯一把抓过她那颤颤巍巍的双手,轻轻的握在手中,认真的端详起来,“这里,痛吗?”他按着一个地方问道。
“痛!”
“那这个地方呢?”
“痛!”
“坏消息,手腕骨折了。”
顾濯的手掌宽厚,掌心温热,从小养尊处优的长发,五指修长纤细,少有茧子。
此刻他握着我的手,那种又柔又暖的感觉瞬间让慕夏的脑海里扑腾出梦里那个画面,也就是小狗摸着她的脸,厚颜无耻的舔吻的那个画面……
一陈恶寒,慕夏浑身一震,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手猛的抽了回来。
“嘶~”慕夏一身痛呼,看着周围,想看看衣服在哪,她要去医院!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搞明白一件事!
买就是自己有没有被她占便宜!
气势不能输!慕夏伸出一根手指直直的指在他的鼻子上,恶声喝问:“你!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干了什么了?!!”
顾濯的眉头微蹙起来,“你想太多了。”
“嘘~”慕夏长舒了一口气,拍拍胸口,阿弥陀佛,还好只是自己自己脱了衣服,只是一场梦而已,什么事都没有,还好还好……
“我没干什么,反倒是你,你真的不记得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在慕夏的惊恐目光注视下,顾濯挑了挑眉,风轻云淡的说道,然后错开她的手指,逼近她的脸。
!!!
那么近的距离,足以让慕夏看到了他脖颈间出现的那一大块可疑的暗红……
卧槽,那不是传说中的草莓吗!
难道这是她干的?
“我……我和你说,我酒……酒品很好的。以前都不会这样的。”结巴的把一句话说完,慕夏对着慕夏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哦,那是只有遇见我之后,这酒品才不好的吗?”
“……”
慕夏想起了三年前,再想想今天,尽管心里再不乐意,她还不得不承认。为什么她就只对顾濯发酒疯呢!!!
唉~
“我说……”顾濯那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手不等了?不想去医院了?”
“当然要去!”一个用力,手又碰到了床面,立即,痛感密密麻麻的涌了上来。
“那我先出去,你换下衣服。”目光注视在慕夏手上许久,顾濯笑得灿烂,你手腕骨折,必然使不上劲,要不然,我给你穿衣服?”
“……”慕夏看了眼自己现在的样子,再看一眼昨天自己穿的一身裙子,沉默中。
“怎么样,不用客气。为你服务,我的荣幸。”
“不用。”
“有困难找我。”
顾濯走出去的时候,轻轻的帮慕夏把门带上。
安静的房间里,慕夏正在努力的把内衣穿上。
不过,等慕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内衣穿上时,看着地上的裙子,她有些为难。
昨晚她喝醉了酒,又大哭了一场。现在那条裙子上不仅泪水给弄湿了,还有酒的味道,让人实在穿不上身啊。
正想着是直接就穿顾濯的白衬衫还是勉为其难的再把裙子穿上时,顾濯敲响了门。
“干嘛!”把身体埋入被子中,慕夏凶巴巴的问道。
“给你送衣服。”
……
“进来。”
推开门,顾濯递给慕夏一件连衣裙。
“真的不要我给你穿。”
“不要,你可以出去了。”毫不客气的再次拒绝顾濯的“服务”,慕夏挥手请他出去。
拿着这件裙子,慕夏问了句,“你什么时候买的?”
“夏慕慕留在这的。”
“……”顾太太的啊。
望着关上的门,慕夏把脸埋在枕头里想着刚才他说的那句话,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怎么办?和顾濯相处越久,她发现她这些年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的坚强就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在一点一点的崩塌……
在慕夏觉得眼泪几乎已经要掉下来时,门外传来了卓不离的叫声。
“妈妈……快起来啦,不要当懒虫啦!睡爸爸来接我们了!”卓不离趴在门上,学着慕夏平时殷殷教导的语气,边叫着她边挠着门发出奇怪的声音。
慕夏心里难受着紧,想告诉他在别人的家里不可以这样没礼貌,可是她怕一说话,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的掉下来,只好望着门,久久的看着,说不出任何话来。
“妈妈……”卓不离终于拧开了门把,推开了一个小门缝把脑袋探了进来,眼睛乌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就看到了窝在被窝的慕夏。
只一片刻,他就朝着慕夏飞奔过来,直直的跳上床来,撞进慕夏的怀里。
慕夏想要展开手臂去接住他,一个不小心,又碰上骨折处。
嘶~~~
痛感涌了上来,眼泪也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落到卓不离的衣服上,瞬间湿成一块。
慕夏想把他抱到旁边点,可是他却好像明白了什么,搂着慕夏的脖子不放,像受了委屈的人是他一样,突然哇的一声也哭了。
慕夏被他吓到,抬起他的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说:“不离,怎么了?”
卓不离的哭来势汹汹,一下已经满脸都是眼泪。看着慕夏,他轻轻吹着慕夏的手,把他的小手在我的脸上一阵乱抹,带着哭腔说:“妈妈,是不是那个叔叔欺负你了?你别哭,我等下叫爸爸打他,叫他来给妈妈道歉。”
叫卓昊然打顾濯?
想起那个画面,慕夏就觉得好笑。
擦了一下眼睛,慕夏笑了起来,“妈妈没事,这是手太痛了。你先出去,妈妈等下就出来找你。”
“不,我不出去!”
卓不离看着慕夏依然不放手,嘴巴因哭泣着而一抽一搭的,他边摇头边含糊的说:“我陪你,等下那个叔叔来,我可以保护你!”
慕夏苦笑不得,也不知道顾濯是做了什么让卓不离怎么讨厌他,真是人才啊!
“你不是说爸爸来了吗?有爸爸在那个叔叔是不会乱来的。”
用袖子把卓不离的小脸擦了一遍,慕夏轻轻的在他背上拍拍着,“不离乖,来,你先出去,妈妈换个衣服马上出来。”
看着卓不离跑了出去,慕夏舒了一口气。小心的拿起裙子往身上套。
等终于把裙子穿上,慕夏向门口走去。
视线游移间,桌子上那个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