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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是钱的祸

必须要跟梁天亮好好地聊一聊了,这是梁水看着面前的一堆钱时的第一个念头。梁水痛快地睡了一觉,刚起床,大姐就把一大袋钱放在了他面前。

“小水,这是亲戚邻居们凑来的钱,总共五十万,都托你投给梁天亮。姐知道你小心,没敢收太多。这是帐目,你收着。”梁娟说着把一叠写满名字和日期的纸递给梁水。

大家都挺有钱啊,梁水真是目瞪口呆。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好说什么了。他接过纸条,每张仔细地看了一遍。令他惊讶的是,这里面也有大姐的五万元钱。也是,这么好的赚钱机会,自家人咋能不沾点光!

大姐还是小心地问了一句:“小水,梁天亮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放心吧,大姐。我会看好这笔钱的。”梁水安慰道。现在才来担心吗?

“那现在怎么办?”

“这么多现金。先存到银行去吧。”梁水不可能提着一大袋钱去见梁天亮。

据说美国中情局在招聘新人,或分析了解重要人物如各国元首的行为特质时,非常喜欢运用一种叫“九型人格”的分析方法。这种方法源自古代中亚和波斯地区一种神秘宗教——苏菲教,其中的教义第一次描述了人类所谓不同类型的九种性格。

依据这种方法,人可分为完美主义者,给予者,实干者,悲情浪漫者,观察者,怀疑论者,享乐主义者,保护者,调停者。梁水在第一次看到这种说法时,很感兴趣,以至于见到任何人都要在心里分类描绘一番。

一定要归类的话,梁水更喜欢把自己看做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就像“九型人格”理论所阐述的,他在某些时候会变成享乐主义者,在另外时间又会变成悲情浪漫者。不过有时候梁水也认为自己是个怀疑论者,由于生活环境和家庭出身的原因,他不得不在面对事情时多抱持怀疑态度,并谨慎小心地应付一切。这由梁水的经济承受力决定,而跟心里承受力无关。

梁水不认为梁天亮想提携他,但他也不认为梁天亮敢算计他。他之所以最终愿意参与,更多的是一种好胜心。梁天亮都不怕承担责任,难道我真不如梁天亮吗?梁水对梁天亮还是有点心里优势的。

他跟梁天亮通了电话,梁天亮诚恳地表示自己是真心实意邀他合作。他读书少,有些事情做不来,需要一个懂经济并且可信的人帮他,梁水是最好的人选。梁天亮的这番话梁水爱听,所以也就不说什么了。两人约定过几天见面好好聊。

但转天梁水就匆匆赶回了省城,因为公司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昨晚梁水跟梁天亮通过电话后不久,就接到了老板娘柳珍的电话。柳珍告诉他,店长赵明卷款潜逃了。

前段时间梁水经手了一个二手房买卖,因为是现款交易,买家担心屋主会有装修款之类的债务问题,便要求分三次付款,待确认债务清楚后,再交付尾款。这件事本是梁水在跟,梁水因母亲生病请假后,就由店长赵明接手。昨天下午是买主交付最后一笔三十万尾款的日期,公司会计提前开好了发票由赵明带去领款。哪料一直到了下班时间,也不见赵明回来,电话也是关机,无法联系上。会计报告了老板娘,柳珍打了十几个电话都联系不上,这才确信出事了。

柳珍便打电话给梁水,看他能否和赵明联系上。另一方面也问问梁水有什么意见。

梁水表示自己会设法联系赵明。同时也建议目前还是冷静等待为好,此事传出去对公司的形象会有影响,不管是开发商还是买房的客户都会对公司产生不信任感。

赵明的电话一直关机。梁水想了想,便给赵明发了个短信:“赵哥,我是梁水。我相信你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这不是我所认识的赵哥。但你应该过来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再说为了区区三十万元钱,搭上自己的前途,可能还有你孩子的前途(你有个女儿吧?)!真不值得。给我打电话,我会帮你!”

过了一个晚上,没有回音,第二天眼看到了中午,还是毫无声息。梁水也无可奈何了,此事虽不是他的错,但他还是感到内疚沮丧。直到了店门口,梁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跟老板娘说。

但这时手机及时地响起了声音,梁水点开一看,不由松了口气,是赵明的短信!能联系上就好办。短信上只有一句话:“上午孩子动手术,所以一直关机。”

梁水看了一怔,忙回短信道:“孩子没事吧?手术可顺利?”

“一切顺利。多谢。”

“为了孩子的病筹钱?”梁水这是指那三十万元钱。

“是。事情紧急,我没办法。很抱歉。”

“我理解,大家也会理解的。但你要回来说清楚。”梁水耐心劝说,“千万别把事情闹大。”

“帮我和老板娘道一声歉。下午我会到店!”等了一会儿,赵明还是回了短信。

“我会的。赵哥,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孩子的前途,可千万别糊涂!”梁水怕赵明临时变卦,又加了一句。

“我明白。多谢!”

梁水长出了口气,赵明肯回来面对就好办。他轻松地进了店。店里的气氛异样,人人都低着头或只盯着面前的电脑,就如希望电脑能开出花来。也没人理睬梁水。

梁水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公司刚安定下来,又发生这么一件丢人的事,公司的前途,每个人的前途,都不知会怎样。

高高瘦瘦的公司女会计对梁水怒目而视,要不是你梁水请假,怎么会发生这种倒霉事?她作为会计,也是有责任的。偏偏梁水对着她咧嘴而笑,她差点儿破口大骂。

“公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情笑。梁水,要不是你乱请假,不会发生这种事,你是有责任的!赵明那个骗子------”

“赵明下午会到店里来!”梁水直接打断了会计的话。

女会计“噎”了一下,急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梁水没再理她,管自进了柳珍的办公室。柳珍也听到了梁水的话,就带着询问的神情看着他。

“柳姐,赵明的孩子病了。”梁水点开自己的手机,把赵明和自己的短信往来给柳珍看。

柳珍看了短信,长久没说话。她的手不自觉地在肚子上抚摸,抬头问梁水道:“赵明有个女儿?”

“是的。”梁水点头,平时聊天的时候,赵明多次说起过。

“几岁了?”

“五,六岁吧。”应该还没上小学。

柳珍点点头,继续说道:“你告诉赵明,只要他回来把话说清楚,我既往不究,那笔钱算公司借给他。”

“多谢柳姐。我先替赵明谢谢你。”梁水大喜,这才是好老板哪,跟着干活也是心安。事情能如此处理,真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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