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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大结局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许弋寒将黎若抱在怀里,“走吧,我们回家。”

黎若吸吸鼻子,仰头看着许弋寒,眼眶里盛满了泪水,“弋寒,为什么,为什么我看到他受伤会那么难过,我……”

“想哭就哭吧。”许弋寒将黎若的脑袋按在自己胸膛,感觉到胸膛温热的感觉迅速散开,许弋寒轻轻叹了口气,说:“不放心,那就一起去医院看一下吧。”

四人在警察的护送下来到了医院,唐北也因为炸弹的缘故受了些轻伤,被他父母强制带回了G国,还没来得及告别,不过,估计唐北也不敢再露面了,毕竟他一回国就闯了这么大的一个祸。

谢弛和谢明琛都在安全范围,没有收到炸弹的波及,不过谢弛受了伤,所以谢明琛一直在他身旁守着他。

黎若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皮外伤之后就和许弋寒一起守在手术室门外,江柔蹲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看过去,宛如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妪。

黎若有些心疼,将外套套在江柔身上,安慰她道:“黎夫人,您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黎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

江柔抬眸看着黎若,泪如雨下,微张着嘴巴,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许弋寒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说:“我去端两碗热粥过来,你在这陪着黎夫人。”

“嗯,你去吧,顺便看一下晟儿和若若怎么样了。”

安抚若若和晟儿睡下之后,许弋寒端着两碗白粥过来,发现江柔靠在黎若的肩膀上睡着了,许弋寒将白粥放下,黎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许弋寒点点头,安静地坐在一旁。

也不知黎若保持着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江柔突然惊醒过来,大声喊着,“平明,平明!”

黎若将江柔抱在怀里,“没事的,黎夫人,不要怕,没事的,没事的……”

江柔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看着黎若的脸,点点头,“嗯,没事的,有你在,一定没事的。”

黎若正在想江柔话中的意思,一个护士自手术室走了出来,“病人失血过多,要马上给他输血,血库AB型血告急,哪位是病人家属?”

江柔站起身,却又一下子跌坐下来,“我是B型血……”

黎若走到护士面前,“不是病人家属可以吗?我是AB型血的。”

“当然可以,跟我来。”

护士领着黎若往手术室里走,许弋寒拉住黎若的手,黎若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又是漫长的等待,例如进去之后,江柔反倒是平静了下来,低声说:“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有黎若在,老头子一定会没事的。”

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许弋寒没有说话。

又是一个小时,黎若在护士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许弋寒和江柔赶忙上前,黎若笑着摇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护士递给黎若一杯水,“这是葡萄糖水,先缓一下,我们已经安排别的医院在调血包过来了,如果还是觉得头晕,我们会给您安排输血。”

“我没事。”将手中的葡萄糖水喝尽,黎若窝在?怀中,说:“我刚刚在里面听到医生说,‘总算是救过来了’,所以,我想,黎先生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对啊,多亏了你。”

黎若只听到许弋寒这句话,便渐渐没有了意识,不过,又似乎听到江柔在喊着“孩子,我的孩子”,声音有点远,黎若也不知道是幻梦还是现实。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黎若惊起,“死了,死了……”

“一大早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梅姨将黎若按在床上,说:“先生去给小少爷小小姐送早餐了,小姐要多睡一会,失了那么多血,要好好补补才行。”说着,打开饭盒,放到黎若面前,“这些都是宋医生给开的菜谱,说是补血的,小姐快吃。”

黎若看了一眼,眉头都要皱成一堆了,满满的一碗猪肝、猪红,黎若将饭盒推得远远的,说:“我不用吃这些东西,我自己可以恢复过来的。”

“不行。”许弋寒自门口走进来,说道:“昨晚我才知道原来你竟然抽了600cc的血,你真的是不要命了,你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情况吗?”

黎若吐吐舌头,“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许弋寒拍拍黎若的脑袋,“还好昨晚调到了血包,要不然你以为你今天还醒得过来吗?”

“反正我现在没事就好了。”黎若拿过饭盒,与其听徐一哈念叨,她还是觉得吃猪肝痛快点儿。

敲门声响起,黎若大声说了句“进来”,门便被推开了,江柔抱着一把鲜花走了进来,说:“今天早上去买早餐看到的,觉得特别喜欢就带上来了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真的很感谢你昨晚救了我们家平明。”

“没事的,您不要放在心上。”黎若接过鲜花,嗅了一下,说:“我很喜欢,谢谢。”

江柔坐在床边,一脸慈蔼地看着黎若,轻声说:“平明醒了,他让我过来看看你们,呀确认你们都平安无事,他才放心。”

“黎先生醒了?”黎若放下手中的鲜花就要下床,许弋寒连忙按住她,“你慢点,别等下又晕过去了。”

黎若脸红了一下,说:“我知道啦。”站起身,拉着江柔就要往外走,“快,我们去看一下黎先生吧,医生怎么说,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没想到黎若对平明这么上心,江柔忍住眼中的眼泪,说:“医生说只要能醒过来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可能他感觉到了你的血液吧……”身体里流着女儿的血液,他此刻一定很幸福吧?江柔偷偷将脸颊的眼泪擦干,低声说:“这伤受得也算值了。”

“啊?”黎若走在前面,没有听清楚,顿下脚步,说:“是在哪个病房来着?”

江柔推开旁边一个房门,说:“请进来吧。”

走进房间,例如便看到浑身被包得严严实实的黎平明,不禁捂住了嘴巴,“这……”江柔刚刚说没有什么大碍了,她还以为是没有什么事了,但是,没有想到竟然……黎若感觉到自己的心揪着疼,走近病床,低声说:“黎……黎先生,您感觉还好吗?”

黎平明还戴着氧气罩,说不了话,只是点了点头,黎若看到他眼角有眼泪滑落,以为他是不舒服了,忙说道:“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一声过来。”

“不用了,”江柔拉住黎若的手,“若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黎若点点头,她并不排斥这个称呼,由江柔嘴里叫出来反而有一种格外亲切的感觉。

“若若,平明他……只是太激动了,所以才会流泪的,他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

“见到我?”黎若指着自己,“为什么?”

“若若,难道你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哪个地方吗?”

黎若点头,她确实有在想,而且一直都想不明白,不知为何黎平明会突然出现,不知为何他会为了救她一家这么不顾一切……

“那是因为,我们看到你在车上被司机挟持了,我和平明是一路追击过来的……”见黎若一脸惊讶,江柔接着说:“若若,难道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难道,你对我们,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黎若点点头,又摇摇头,疑惑地看着江柔,“你想表达什么?”

“若若,你觉得我们队别人会这么尽心尽力吗?若若,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到了,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女儿啊,若若。”

“怎么可能?”黎若抽开被江柔握着的手,看看黎平明,又看着江柔,“父母?你们?”

江柔含泪点头,“若若,你要相信,我是你妈妈,我找了你二十五年了,若若。”

信息量太大,例如不知该如何接受,看着黎平明满脸的眼泪,便往门口冲去,打开门,许弋寒还站在门口,在后面喊着:“若若,你去哪里?”

黎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消化突如其来的消息,所以她只能不停地跑,想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想跑到精疲力尽无法思考。

许弋寒找到黎若的时候,她正坐在楼梯间抱着大腿哭,许弋寒站在一旁,许久,才说道:“黎伯伯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

“什么?”黎若站起身,“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又会突然要抢救了?”

许弋寒摇摇头,“也许是太激动了,也许是悲伤过度,医生也不是很清楚,情况好像不是很乐观。”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擦干脸上的泪水,黎若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你想清楚了吗?”许弋寒站在背后,看着黎若,说:“你这一回去,是以什么身份?女儿?朋友?陌生人?”

黎若顿住脚步,她也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么想的,但是,她此刻就只想守在黎平明身边,“总之他不可以有事……我都还没有叫他一声爸爸,他不可以有事!”

黎若快速向手术室奔去,黎平明刚好被推出来,黎若站在一旁,江柔已经没有了可以支撑的力量,再次倒在地上,黎若赶忙过去将她扶住,“妈……”

一声小小的惊呼,又戛然而止,但是,江柔还是听到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黎若,“你刚刚……”

黎若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妈。”

江柔将黎若抱进怀里,再也忍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经历过惊心动魄的生死离别,又经历这样一场亲人相认的戏码,黎若很能理解江柔此刻的心情,所以,只是任她抱着自己,感受到母亲的怀抱,黎若才发现,原来自己渴望这个怀抱,已经渴望了太久太久,而刚刚那一声“妈”叫出口的时候,黎若感觉到从未感觉过的幸福感,也许是经历过一番生死之后,这样的亲情更加的珍贵。

还好,还有机会,一切都还来得及。

……

在海边,看着海鸥忽远忽近地飞着,黎若的视野也跟着海鸥,忽远忽近的,远处,两个孩子在踏着浪花,时不时地会举着手向黎若这边挥手,有时黎若也会跟着挥手回应,渐渐地,两个孩子变成了三个,又变成了四个。

许弋寒给黎若递过一杯果汁,说:“在发呆?”

黎若点点头,又摇头,说:“看明琛现在状态好像好很多了。”

许弋寒抿了一口果汁,没有说话,黎若垂眸,笑了一下,“其实,你也没有必要再计较这么多吧,孩子是无辜的,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谢弛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没有说我要把错怪罪在孩子身上,他不知情。”

倚靠在许弋寒的肩膀上,看着四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满足地闭上眼睛,低声说:“你说,这样的人生,算不算是圆满了呢?”

“总之,不管是怎样的人生,总有我在你身旁。”

一个月前爆炸那一幕似乎还历历在目,她还不犹豫地将孩子护住,而他,也毫不犹豫地将她护住……黎若揉揉眼睛,“怎么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人家都要被感动哭了。”

揉揉黎若的头发,许弋寒指着远方,说:“看,那是谁?”

咋一抬头,黎若并没有看清,只看到两个人站在海边,似乎……是在打kiss吧?难道,许弋寒是想暗示自己什么?想着,黎若不禁红着脸,低声说:“你让我看什么呢?人家小情侣恩恩爱爱有什么好看的?”

“你在想什么呢?我只是感慨,刘洋和梦涵,两人的感情,可谓是日渐升温了。”

“啊?”黎若微眯眼,果然,那两个人不是谁,正是刘洋和蒋梦涵,黎若尴尬地咳了一声,“没有啊,我没有说错啊,人家小两口秀恩爱嘛。”

“叮咚。”

消息提示声响起,黎若掏出手机,看着手机在痴痴地笑着,许弋寒歪头想要看黎若看到什么这么开心,黎若却故意将手机拿开。

许弋寒微有些不悦,却还是倔强地将头扭开,说:“难道是老情人约你,这么开心。”

看许弋寒吃醋的样子,黎若便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将手机递到许弋寒面前,“喏,什么老情人,你看。”

“宋医生要结婚了?”

许弋寒看着手机里的那张请柬图片,上面分明印着宋之文、席薇。

黎若点点头,笑得很是灿烂,“这个席薇我见过,是个大美女呢,你对她还有印象吗?她还帮你打过官司呢!”

“记得。”一个很机灵,也很柔情的女子。

黎若站起身,看着蔚蓝的大海,不禁感叹道:“真好。这次旅游应该叫上他们两个的,这样才热闹。”

许弋寒也跟着站起身,将黎若抱在怀里,“我不管热不热闹,不要和我抢你就好。”低眉,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嘴角微微地上扬着。

也许是海风太轻柔,也许是日光正倾城,许弋寒俯下身,黎若微踮着脚尖,两人的嘴唇贴合着,是贪婪的,也是爱怜的。

远处,江柔窝在黎平明的怀里,两人的手紧紧交握着。

“看到她这么幸福,我此生了无遗憾了。”

江柔抬起头,满足地噫叹一口气,“是啊,我还以为我此生都会在愧疚与思念中渡过,苍天待我不薄,让我能安度此生。”

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江柔的眉眼都是微笑的,轻声说:“若若说她今晚想吃龙虾,等下你陪我去市场挑选几斤回去好不好?”

“好,都好。”

黎平明的眼中分明是有液体在闪光的,在那天,他几乎以为自己走不出无边无际的黑暗了,是若若,是那一声又一声的“爸爸”,将他带了回来。他眨眨眼,望着远处的海天一线,似乎又听到那孩子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爸爸,爸爸。”

“爸,妈。”

黎若走近,挽上江柔的手,说:“这么热,怎么站在太阳底下。”

“没事。看你们玩我开心。”江柔握着黎若的手,回头看了一下,看到许弋寒搀扶着黎平明,那次受伤之后,黎平明的腿脚便不怎么灵便了。

“妈,我和弋寒想在这多呆几天,您看怎么样?”

“好……妈妈也正有此意……”

四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远处的孩子嬉笑着、打闹着,情侣们拥抱、热吻……仿佛世界,总是这般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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