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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NO.24:攸文攸武神秘失踪 梅府上下如临大敌

夕阳西下,烧红了西边的半边天,当最后的一抹阳光透过天边的云层,奇形异状的云彩边部,像是镶了一层金黄色的金边。

“老爷,太太……”负责接攸文和攸武的佣人梅菊神色慌张,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因为紧张脸色一片苍白。宋知秋和姬无双都在大夫人温如玉的房间里闲聊,等攸文和攸武回来吃饭,梅菊的声音很大,听见了梅菊的声音,三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齐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梅菊显然是被吓懵了,跌坐在地上,早春的天气还有点冷,梅菊的额头却爬满了汗水,身上的衣衫尽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可想而知心情多磨的急躁,也不知跑了多少的路,手里还攥着两根冰糖葫芦。走在前面的宋知秋,看到梅菊这个样子,心底不由地紧缩了一下,张嘴便问:“梅菊,这是咋地啦?攸文和攸武呢?”

看见宋知秋,梅菊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以膝盖当步爬到宋知秋的面前跪下,不知是害怕还是担心,一边哭泣着一边哆哆嗦嗦地说:“三……三夫人,梅菊……梅菊该死,少爷被我弄丢了。”梅菊说完,吓得面如土色,说出的话也不成句子。

“什么?你竟然把攸文和攸武弄丢了?”脾气火爆的温如玉一下点燃起来,大声地斥责:“你个臭丫头,是不是顾着自己贪玩,才把攸文和攸武弄丢的?”本来这些佣人就惧怕大夫人温如玉,她这一嗓子,把梅菊吓得跌坐在地上,哭着辩解道:“大夫人冤枉梅菊了,小的哪里敢呀。”

听说攸文和攸武丢了,宋知秋的脑袋‘嗡’地一下子空白成一片,要不是身旁的姬无双及时出手稳住她,险些跌在地上。宋知秋勉强站稳了身子对着温如玉说:“大姐,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姬无双也在一旁说:“是呀大姐,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先问一问梅菊究竟是怎么把攸文和攸武弄丢的?”

“梅菊,你说一说攸文和攸武是在哪里弄丢的?”温如玉也觉得自己太急躁,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便问。

“我把两个少爷从学堂里接了出来,经过南北大街的时候,两个少爷听见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攸文少爷非要嚷着要吃冰糖葫芦,我就让他们站在原地等我,等我回来的时候,两个少爷没了踪影,学堂和大街上我找了一个遍也没找到。”梅菊浑身战栗地把事情的前后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臭丫头,你就不能把两个少爷都带着一起去呀?”听完梅菊的叙述,温如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少爷就……”梅菊吓得一个劲地哭,一边哭一边申诉着,前院一时乱作一团。

梅清远和管家寻声走来,问清了情况,梅清远也是愣在那里,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梅青山走了过去,指着梅菊说:“梅菊,你怎么这么没用,怎么就把少爷弄丢了呢?”

梅清远及时制止住了梅青山:“青山,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赶快安排人手去找攸文和攸武,也许攸文和攸武太淘气,说不定躲在哪里玩耍去了也不一定。”

“是,老爷。”梅青山急急的应了一声就出去安排了。

梅青山召集了门房的洪保安,花圃的曹金旺,厨房的赵世辉,负责车马的关氏兄弟,关大锁和关二锁,还有打杂的周德来,给他们每个人安排了一条街道,不管找到找不到,一个时辰以后必须回到梅家大院。大家点头答应,分头行动去了。

梅青山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喊来了梅竹,让她去通知龚四海,一切安排妥当,梅青山才回到了后院。

客厅里,梅菊还在那里低声地哭泣,宋知秋也担忧地抹着眼泪,温如玉和姬无双则在那里唉声叹气,只有梅清远坐在那里双眉拧成了一个疙瘩。

见梅青山走了进来便问:“青山,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老爷。我让他们不论找到与否,一个时辰准时回到梅家大院。而且,我还安排梅竹去通知龚三爷了。”梅清远点了点头。“青山,看起来我梅家这次遇上大麻烦了。”“老爷怎么这么说?”梅青山怔怔地望着梅清远,梅青山跟随梅清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梅清远这么凝重地说话。

“攸文和攸武去学堂这么久,从来都是不会乱跑,我总有一种预感,攸文和攸武一定是被人绑架或者被劫持到什么地方。”梅清远一边思索着一边缓缓地说。“老爷,您也不要自己吓自己,也许少爷就是调皮,说不定就是跑到什么地方玩耍去了。”梅青山安慰道。“但愿吧!”梅清远叹了一口气。

梅清远和梅青山正在说话,龚四海大步地走了进来:“大哥,攸文和攸武不见了?”

梅清远点了点头:“是的,我怀疑攸文和攸武被绑架了。”“啊?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绑架攸文和攸武?”龚四海有些惊讶,顿时瞪起了一双大眼。“现在我还不能确定是谁?感觉这次好像有人跟我们梅家过不去。”梅清远的话没说完,梅青山安排出去找攸文和攸武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大家都失望地摇了摇头。

宋知秋一直在克制自己,希望外出找攸文和攸武的人能带回好消息,如今见大家都空手而归,宋知秋彻底的崩溃了,失声哭了起来,姬无双和温如玉也在一旁也急得陪着落泪,姬无双便哭便说:“攸文和攸武那么小,是哪个丧心病狂的绑架他们,有胆量冲我们来,干嘛对八岁孩子下手呀。”见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都哭,梅菊更害怕了,也在那里放声大哭,客厅里哭成一团。

梅清远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梅青山瞬间领会了梅清远不耐烦,走到温如玉和姬无双和宋知秋那里小声地说:“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现在大家都乱了阵脚,老爷爷静不下心来,怎么去找少爷?”听了梅青山的话,温如玉又暴发了:“都在这里干什么,攸文和攸武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还不赶快去找去。”

“对,大嫂说得对,不管怎样我现在就去安排码头上的一帮弟兄,再把目前船队停靠在梅林埠子码头上的兄弟们都动员起来,都出去找找看,说不定少爷被什么人藏在了什么地方。”龚四海赶紧接过了温如玉的话,然后又转身对梅青山说:“青山哥,你在安排他们六个人在出去找一找,请附近梅姓的家族人也帮忙找一下,这次扩大范围,你们带人负责西半边北半边,包括北面的西面的山里也找找看,剩下的南面和东面我来组织人手负责。”听了龚四海的话,梅青山点了点头。

梅青山正准备安排人手,龚四海又追加了一句:“青山哥,顺便让他们六个人把枪都带上,现在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预防个万一。”

“好,三爷,你就放心吧!这次我跟他们一起去。”梅青山说完转身跟着身后的六个人说:“刚才龚三爷说的,你们都听明白了吗?带上火把再带上枪通知附近的梅姓人家,让他们都伸手帮忙找一下。”六个人答应了一声,各自回去取枪了。

这么来回一折腾,天早已经黑了下来,龚四海也去通知码头和船队上的人出去找攸文和攸武了,屋里只剩下梅清远、温如玉、姬无双还有在一旁抽咽的宋知秋,梅竹和梅兰把饭菜端上了餐桌,大家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吃得下去。

看着宋知秋在哭泣,温如玉和姬无双的心情又何尝不是如此,想想当初为了能让宋知秋成功怀孕,两个人废了多少的周折,承担了多少风险,这可不是别的事情,硬生生地给梅清远带了一顶绿帽子,万一哪天事情败露,他们会是什么下场,想想她们就觉得害怕。

梅林埠子上很多人都受过梅家的恩惠,听说攸文和攸武丢了,大家都齐心协力帮助梅家出来找。一时间梅林埠子沸腾了,大街小巷里到处游荡着火把,东西南北的山坡上形成了四股长长的的火龙,漫山遍野都在喊攸文和攸武的名字。一直找到三更天,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发现,好像攸文和攸武人间蒸发了一样,临近下半夜,大家都才悻悻地各自回去了。

梅青山是最后一组回到梅府的,回来的时候,梅青山一脸的垂头丧气,刚踏进梅家的门槛,影影绰绰发现紧靠门槛的边部放着一封信,梅青山就着火把的亮光迅速地把信捡了起来。梅青山迅速地拆开信封取出信看了起来,看完信的内容,梅青山顿时喜上眉梢,禁不住大声地喊:“老爷,少爷的有下落了。老爷,少爷有下落了……”

正在客厅里一筹莫展的一家人,听到了梅青山的声音,大家一齐站了起来,同时迎上了门口。梅青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还不等梅青山开口,梅清远迫不及待地迎头便问:“攸文和攸武在哪里?”梅青山咽了一口唾液,斤呼了一口气才回答道:“被二道沟子的蔡二麻子绑票了,这是我在门槛里面发现的信。”说完便把信递给梅清远。

“我以为还是什么好消息,攸文和攸武现如今落在土匪手里,那不是更要命的事嘛。我地攸文和攸武耶,今晚你怎么过哦,你们兄弟俩哪天受过这么大的罪。”听说攸文和攸武被二道沟子的蔡二麻子绑了去,心疼得温如玉禁不住扯着嗓子哀嚎。

看完信的梅清远,冲着温如玉说:“好了,不要哭了,虽然攸文和攸武被蔡二麻子绑了去,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听梅清远说话,温如玉赶紧止住了哭声。

“这个狗日的蔡二麻子,竟敢太岁也头上动土,看我不逮到他把他生剥了。”知道了攸文和攸武的下落,气得龚四海咆哮地喊道。“老爷,攸文和攸武落在蔡二麻子的手里,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宋知秋泪眼盈盈地问梅清远。“暂时不会,土匪绑票的目的是要钱,钱没到手一般情况下事不会撕票。”

“大哥,他们要了多少?”龚四海问。

梅青山把手中的信递给了龚四海,龚四海接过信一看,顿时又破口大骂:“这个狗日蔡二麻子,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了五万大洋的赎金。”梅清远看了龚四海一眼说:“知道攸文和攸武的下落,我们就可以喘一口气了,最起码他们暂时安全没有问题。四海,你辛苦一趟,现在就去石佛山找四弟龙一非,毕竟他们都是干这个营生,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好的,大哥,二哥那里去不去通知他?”龚四海多问了一句。

“沐阳那里就算了,毕竟离我们这里那么远,听说他们部队最近跟浙系的军阀又干上了,这个时候就不要给他添乱了。”梅清远思索了一下。“好的,大哥,我去去就回。”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客厅,去石佛山了。

下人们都去睡觉了,梅清远看了看温如玉、姬无双和宋知秋说了一声:“你们也去睡觉吧,我在这里等一非,都在这里熬着也于事无补。”“老爷我不回去,我哪里还睡得着,攸文和攸武长这么大,从来也没有离开过我一天,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宋知秋话还未开口,眼泪已经潺潺地流了下来。

“三夫人,都是梅菊不好,梅菊有罪把两个少爷给弄丢了。”突然从客厅的墙角传来了梅菊的声音。

“梅菊,你咋还不去睡觉的?”看见梅菊,梅清远吃了一惊,没想到她到现在也没走。

“老爷,是我把少爷弄丢了,我现在就是回去也睡不着。”梅菊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

“梅菊呀!这不是你的错,只要有人打攸文和攸武的主意,即便你不弄丢他们,那帮土匪也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你也不要自责了,赶快去睡觉吧。”看着梅菊深深地自责,梅清远突然有一丝感动。

“不,老爷,少爷不回来我不回去睡觉。”梅菊哭得更厉害了。

“梅菊,老爷都开话了,已经不怪罪你了,还不赶快回去睡觉。”温如玉叹了一口气,也觉得开始的时候有些对下人太过了,毕竟她也不是故意想把两个少爷弄丢的,如今看着她如此的自责,也不禁有些心疼她们。温如玉平素里对下人们也挺好,只是那脾气有些刚烈,自然让下人们有些怕她。

见温如玉都说话了,梅菊知道如果自己太固执的话,就有些不知好歹了,走过来对着三个太太和老爷鞠了一躬说:“谢谢老爷和三位太太宽恕梅菊。”弯腰的一瞬间,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在地面上。“梅菊,快去睡吧。”宋知秋看着梅菊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毕竟她也不是故意的,梅菊直起了身子,饱含着眼泪转身走了,回房间休息去了。

梅清远又看了温如玉和姬无双,温如玉苦笑了一下:“老爷,你也不要看着我和无双,我们现在就是回去也睡不着,就在这里陪陪知秋吧。”看着固执的三个人,也没说什么。

东方刚刚破晓,龚四海领着龙一非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大哥,三个嫂子都没睡呀?”龙一非进来便关切地问。

“攸文和攸武现在究竟怎样?我们一点也不知道,怎么还有心睡觉。”梅清远苦笑着回答。“一非,又辛苦你了。”“大哥说这什么话,攸文和攸武是你们的孩子,也是我的侄子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龙一非赶紧制止了梅清远的客气话。

“一非,你和蔡二麻子认识不认识?攸文和攸武在他们手里有没有危险?”梅清远不无担忧地问龙一非,上半夜说攸文和攸武不会有生命危险,那是安慰宋知秋的话,其实他的心里也没有底,所以,见到龙一非以后,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蔡二麻子,是这几年才拉杆起来占山落草的草莽,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山头之间的弟兄也有些认识的,只是听说彼此间互相仰慕,不过……“龙一非说到这里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龚四海着急地问。

“听说这个蔡二麻子,行事风格迥异,不仅心狠手辣,而且为人诡秘多疑,曾经在皖西做了几个大案子,听说一夜之间连抢皖西三家巨商,三家一百单八口,没留下一个活口,行为令人发指,连我们这些占山的草莽,提到他都有几分胆战心寒。”

“那我的攸文和攸武不是危险了。”宋知秋听了龙一非的话,不由地小声又哭了起来。

“嫂子,这个你倒可以放心,我们占山的营生也有规矩,一般下山打劫,可以不论死活,抢了就走。对于绑票,不管怎样必须保证事主的人身安全,除非事主放弃赎人,或者事主报了官,才可以撕票,正常是不可以随便撕票的,绑人的目的是赎金,哪个山头也没有钱没到手就撕票的道理。所以,目前攸文和攸武最起码没有性命之忧。”听了龙一非和梅清远说的一样,宋知秋这止住了哭声。

“这个小子这么没有人性,索性让二哥带领部队灭了他。”龚四海咬牙切齿地说。

“四海,不要瞎说,你以为部队是你二哥家的呀,说剿匪就剿匪,毕竟你二哥也是替别人当差,调动部队剿匪这么大的事,岂是他说剿就剿得了的,你别给你二哥添乱了。”梅清远制止了龚四海,同时他也知道,动用部队剿匪是根本行不通的。

“二道沟子,地处两座山的山脉之间,不仅地势险要,而且易守难攻,蔡二麻子就是占据了天险,所以才肆无忌惮的。这几年蔡二麻子发展很快,江湖上不少有能耐的人投奔了他,现在他山头扩充也很迅速,已经排到第十把交椅,号称十大金刚,还听说他这十大金刚个个身怀绝技。”龙一非说到这里,龚四海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老四,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像你这么说,救攸文和攸武岂不是势必登山。”看着龚四海着急的样子,龙一非笑了笑说:“三哥,你也不要着急,知己知彼方才百战百胜,明天我亲自去二道沟子,相信蔡二麻子总还是卖我几分薄面。”

“我跟你一起去。”龚四海积极请战。

“三哥,还是我自己去吧,那里山高路险,对于我这长期在山里营生的人倒没什么,在水上讨生活你厉害,在山里三哥你就不一定行了。”听龙一非这么说,龚四海有点不服气,还想继续争执,被梅清远制止住了:“四海,你就听一非的吧。”龚四海这才作罢。

梅清远准备了五万大洋的银票,龙一非连连摆手说不用,梅清远说:“一非,你还是带上吧,两手准备,不管怎样,只要攸文和攸武平安回来,花多少大洋我都不在乎,即便是让我倾家荡产,也要把攸文和攸武平安地带回来。”听梅清远这么说,龙一非也不推辞,带上五万大洋的银票,吃饱喝足后骑上马便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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