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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最后通碟

看着眼前的大殿,袁凌鳯青衫一摆步履坚定的走了上去。

走了进去后,袁凌鳯被门口捕快领到偏殿坐下,一个银章捕快将一杯茶奉上,袁凌鳯没有理会,开口说道:“锦衣卫袁凌鳯,求见北虎北狐两位神捕。”

“大人稍候。”银章捕快面不改色的回道。

袁凌鳯并没有做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豪爽的大笑声,“哈哈,锦衣卫堂上官相约,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话音未落,一男一女两人走进了偏殿,男的谈不上丰俊,女子却异常冷艳,袁凌鳯承认这是他有生之年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了,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锦衣卫袁凌鳯见过两位神捕。”袁凌鳯起身抱拳行了一礼。

“登徒子。”北狐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以袁凌鳯的敏锐,当然也听到了,“美人在侧,不免多看几眼,是在下孟浪。”

北虎和北狐落座,北虎四十出头,正是当打之年,开口说道,“不知锦衣卫的白凤今日有何事来我六扇门。”开门见山,直指主题。

“来此有两件事,一公一私,今日休沐,先私后公,去年腊月时分,有一斗笠女子来我府上,躲避追杀,二位神捕坐镇京都想来京都城内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二位不用多想,我与此人无故,只是好奇。”说完,袁凌鳯拿起茶杯,嘬饮了一口。

北虎看了一眼北狐,北狐点了一下头,北虎开口说道:“去年腊月,有南女来京,为江南江湖贾家镖局大镖头之女,来京是为押一封信镖,这几年天下不太平,路上杀了几个贼人,所以来过六扇门报备过,怎么,袁镇抚对这种江湖人也有兴趣?”

“据我所知,可不仅仅是报备而已,此女于京都受人追杀,深夜途经我府上,我有一义女在旁,让我不能出手,此女持剑可站在我身后一夜,凌晨时分才离开。”袁凌鳯看着北狐对着北虎说道。

“义女,袁镇抚可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北狐被袁凌鳯看的浑身不自在。出言讥讽道。

袁凌鳯苦笑一声,他当然懂北狐所说,不过怜雪是自己好心收养的,在北狐眼里,自己却成了龌龊之辈。“我之义女是路上捡回的女婴,神捕想差了。”

北狐脸色一红,北虎赶忙接下话茬:“确有此事,北狐还不向袁镇抚道歉。”

“无事。”袁凌鳯并没有在这件小事上计较。

“不知道袁镇抚对此女有什么?”北虎试探的问了一句。

“我对此女倒没什么想法,不过我倒想问一句,京都城什么时候可以允许江湖人氏走动了?应天府无江湖,这好像是你们总捕头说过的话吧,难道这句话不是你们总捕头说的吗?那可真是笑话。”袁凌鳯开始语气平稳,到了最后一句一字一顿,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不待两位神捕说话,袁凌鳯接着说道:“何为江湖草莽,草,落草者是为寇,莽,行事不按律法,江湖好一个江湖,六扇门管的真是好啊,正好我们西镇武司这段时间没事,让我们见识一下这些江湖人士。你们要是不能让江海晏清,那就趁早回家,男的种地,女的生孩子,你们说,对吗?”

北虎瞳孔一缩,北狐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袁凌鳯的这番话早已将两人激怒,北虎压住怒气说道:“我六扇门可有失礼?”

“没有。”袁凌鳯将茶杯放下回道。

“那不知道为何袁镇抚说话如此咄咄逼人。难道,锦衣卫想要插一手?”北虎没好气的说道。

“锦衣卫并无此意,只是我个人觉得是时候了?”袁凌鳯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北虎嗅到了一丝杀气。锦衣白凤,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一旁沉默许久的北狐开口了:“想来袁镇抚不会无事拿我六扇门开涮吧,私事是你随口提起,不值一提,那么说说公事吧。”

听到了北狐的话,袁凌鳯将之前投向北狐带着侵略性的眼神收回。

“等。”袁凌鳯说了一个字就不再开口,只是盯着手上的茶杯细细观摩,好像手中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既然袁镇抚有时间,我们不妨等一等。”北狐开口说道。同时示意北虎稍安勿躁。

这时候北虎想到一件事,自己以为是一件小事,可是要是这件事中有袁凌鳯的参与,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北虎虽然心中焦急,不过身为北方四神捕之一,这点耐性还是有的。

不一会儿,金章捕头笑无言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袁凌鳯坐在客位喝茶,知道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北狐有些惊奇笑无言的闯入,不过笑无言行了一礼,走到北虎身后,在北虎耳边小声的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北虎不由得苦笑,自己和北狐初一开始看到袁凌鳯左臂有伤,还以为是袁凌鳯在哪个江湖人士手上吃了亏,不过却没料到竟然是遇到了刺杀。

“啪……”

“胆大包天,胆大包天,袁镇抚放心,这件事六扇门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北虎一拍桌子。

“贼人可留下什么标识?”袁凌鳯没有去理会北虎,而是问道笑无言。

笑无言看了一眼北虎,北虎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什么说什么。”

笑无言这才回答道:“三位刺客来自山西,不过却属于南方一个江湖组织。”

“刺杀组织吧?”袁凌鳯接了一句。接着说道:“你继续说。”

“是,这个组织组织严密,身后有南边刑部的支持,大人您知道的水清则无鱼。”笑无言不能明说,将知道的挑着说给袁凌鳯听。

不过袁凌鳯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开口说道:“这些都是私事,就此作罢,至于是谁要刺杀我,我不难为你们,查清后,给我名单。”袁凌鳯杀气腾腾的说道。显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已经到了袁凌鳯忍耐的极限了。

“袁镇抚,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北狐打着圆场。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剑?”袁凌鳯把中清剑往桌子上一拍。接着说道:“我祖是上一任刑部尚书庄武伯袁养和,我不想刑部蒙羞,不然真以为我这件事情我锦衣卫查不清楚吗?”

“嘶……”三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北虎北狐两年前继承家中神捕名号,对于前一任的刑部尚书袁养和并没有多少了解,不过虽为谋面,但是却听到过无数关于这位传奇尚书的传说。

“袁镇抚放心,此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北狐严肃的说道。

“哼,交代,我锦衣卫何时需要别人给我脸色看了。”门外传来一阵冷笑。

来人进了偏殿,紫绶飞鱼,腰挎绣春。北虎北狐笑无言三人脸色一变,这怎么小的难伺候,这时候还来一个大的。

袁凌鳯看到来人,却与三人表情相反,面带微笑,对着来人恭敬以拳捶胸,行了一个军中礼仪:“西镇武司暂镇抚使袁凌鳯见过上官。”

原来是李若琏到了,六扇门,东厂,锦衣卫,虽然分管职责不同,不过对于一些重叠的地方,三家却谁也不愿意放弃。六扇门虽然人数不多,不过遍及天下的各类捕头捕快,一些小道消息,说实在的锦衣卫还有些差距,况且六扇门压制江湖,奇人异士很多,他怕袁凌鳯在这里吃亏,于是一听到消息,就急忙赶到了,不过看袁凌鳯的表情就知道袁凌鳯并没有吃亏。

不过看到袁凌鳯左臂上的伤,李若琏脸色一变,刚刚露出笑意的脸就变得冷若寒霜。

“怎么搞的,你身边的亲兵都死哪里去了?”李若琏脸色不善的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凌鳯被剥去军职,暂代镇抚使之职。今日休沐,所以这亲兵……”袁凌鳯苦涩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般啊。这件事回去再说。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李若琏开口问道。

不待袁凌鳯回道,北虎赶忙说道:“袁镇抚今日入京,路遇三位刺客,这伤是那是落下的。”

“凌鳯,可是这样?”显然有点不信。

“确实是这样,是凌鳯学艺不精。”袁凌鳯点头说道。

“学艺不精,大小阵仗,你袁凌鳯打了十几仗,都没有受过什么大伤,三个刺客就伤了你。”李若琏给袁凌鳯使了一个眼色,怒气冲冲的说道。

“大人请听我说,当时是有一个情况凌鳯没有说,六扇门的这位金章捕头带着十位金章捕快的速度很快,不过来了却让三个刺客犹如困兽。”袁凌鳯没有接着往下说,李若琏就打断了,袁凌鳯的话。

“我不管是什么情况,这件事情,我锦衣卫上下是不会善了了,锦衣卫堂上官在京都遇刺还受了伤,要不是我部下身手好,是不是今天我来这里就是收尸了,嗯?”李若琏怒喝道。

“半个月时间,六扇门给我一个交代,凌鳯还有什么要说的。”李若琏转头对着袁凌鳯问道。

“我有一句话,好好想一想自己职责所在,这一次是我袁凌鳯运气好,也是你们运气好,他日若再有此事,希望你们不要袖手旁观,最后多说一句,六扇门曾是我祖父心血,我家中也有人曾供职六扇门,以身殉职。让你们上面的人帮我传一句话,何为律法,何为公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若有下一次,我关中袁氏不介意血流成河。”

说完袁凌鳯行了一礼,随着李若琏出了六扇门,去往锦衣卫衙门,袁凌鳯受了伤,李若琏带着他回去包扎伤口,同时他也有一些事情要给袁凌鳯交代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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