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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关系裂缝

此时,赛伦斯正身处一片废墟火海中央。看着周遭的在火焰的吞噬下渐渐化为灰烬,高耸的房屋轰然倒下。他的心中,此时只有无助感。

“啊,又是这个梦。”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睡着的还是清醒的,但是他也确实的感受到自己是那时年幼的躯壳,正在感受着火焰燃烧的热浪。周围传来的不只有厮杀声,马蹄声,还有无辜的人被杀的时候的惨叫声。

“拜托,这都多少次了……”

此时的他面对着这样的惨状,想哭却哭不出来。因为,那时的他,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终于,在一个士兵骑马冲到了他面前,对他手起刀落的时候,他终于得以从梦魇中挣脱。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把枕头换了一面。“这都多长时间不做这个梦了,今晚真是……”他长叹了一口气。

是的,这个被他称为“覆灭”的梦,已经不止一次侵袭过他了。虽然每次内容可能有所不同,但是他每一次都是从自己的“死亡”中清醒过来。虽然他早已习惯,但是每一次做这个梦还是会让他不舒服。就这样,他在辗转反侧中挨到了天明。

“早上好,赛伦斯馆长。昨晚您休息的好吗?”赛伦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带着血丝的双眼。“马马虎虎吧,还能干活。”他一边说着,一边扣上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此时,夏伦透过衬衫扣子间的缝隙注意到了赛伦斯衬衫里面没有绑着绷带而是直接露出了肌肉,“馆长,您不绑着绷带了吗?”“哦,你指我的伤吗?早就好了。”说着,他解开了扣子,露出了早已痊愈的胸口。亚莎被吓了一跳,“呀”的叫了一声,然后捂着脸把头瞥向了一边。然后,她偷偷开了一点指缝,瞄了一眼——伤口早已不见了踪影,而且还有微微隆起的腹肌和胸大肌。

“啊,不好意思。”赛伦斯坏坏的笑了笑,然后系上了衬衣的扣子。“好了,我把衣服系好了。不闹了,干活去了。”说着,他走到墙角,拿起了扫帚,开始了扫地。这铁打的扫帚杆在他的手里,跟竹竿没什么两样。他近乎没有费劲就把整个图书馆扫了一遍。然后,拖把杆也在他的手中挥舞的有模有样——明明是在拖地,却更像是在练功,一举一动都一板一眼,时间久了也没有半点疲惫的样子。

一旁的亚莎都看呆了。“馆……馆长,那么重的拖把和笤帚,为什么你用起来却跟玩一样……”“哦,很简单的道理。勤练带来力量。你什么时候一口气一百个俯卧撑不费劲的时候,你也可以。”“一……一百……”亚莎数着自己的十个手指头,表情显得有些绝望。“没事……不用着急,你的路还远着呢。”赛伦斯放下了刚刚干活撸起来的袖子,打开了图书馆的大门。“新的一天开始了,那么,你上任的第一天,还请加油。”

很快,就有同学进入了图书馆学习。坐在柜台后的亚莎,急忙叫住了他。“啊,同学您好,进入图书馆请登记!”一听见叫住自己的是个女生,他转头一看:“哦,原型啊,早上好啊。”“……那个,我现在有名字了,我叫亚莎。”“哦?亚莎?名字挺好听的,谁给你起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学生证。“嗯嗯,馆长给我起的名字哦。”说着她接过了那个人的学生证,低着头登记的她却没有注意到那个同学的微笑一下子消失了。“嗯,登记完了。苏……文濂同学!”“话说回来,你们馆长呢?”“馆长……大概在核对图书吧?”“好的,谢谢。”说着,他转身离开了柜台,走到了图书馆里面。“嗯,不客气哦。”亚莎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很快,她就熟悉了这个模式。相比起来,来到这里的学员也都更喜欢门口和颜悦色的亚莎。下午,图书馆的人明显要多了,很多人也是为了一览亚莎而来的——就跟最早的时候一些想看到赛伦斯长得如何的人基本是同一心理。赛伦斯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又看了看在柜台前忙碌,并快乐着的夏伦,微微的笑了笑。人群中,突然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夏伦。“嗨,亚莎,怎么今天下午是你坐在这里?赛伦斯呢?”“啊,今天我要学习帮馆长分担些事务,所以是我值班。馆长……现在估计在忙吧。”“我怎么觉得这个人是在给自己找省劲才让你坐在这里的……”夏伦有些不悦,但是还是拿着书本到了馆内,找了个单人桌学习。

时光飞逝,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赛伦斯也来到了前台,过来视察亚莎的工作。看着记录本上有些歪歪扭扭但是很认真的字迹,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很好……”但是,他也注意到了其中一行,只有入馆记录,没有离开的记录。是的,那一行开头的名字正是夏伦·汉姆斯顿。“嗯?这丫头怎么还在馆内?”“需要我去找找她吗?”“不必了,你先休息去吧,我去找她就好。”赛伦斯把本子放回到柜台上,自己去图书馆内寻觅着。在单人桌区,他找到了那个孑然一身的身影。他悄声走到了夏伦背后,“哟。”他打了一声招呼,把夏伦吓了一跳。他抖了个激灵,甚至能够看到她脖颈后面还有汗毛竖了起来。“啊!谁……啊,是你啊,你来干嘛?”“大小姐,我是过来提醒你,图书馆现在要暂时闭馆,还请你暂时离开,我们一会开放了以后再回来。”“不行,你没看见我正在忙着吗?我一会就走。”

赛伦斯看了看桌上一些摊开的书本和她正在写的笔记,全部都是和魔法有关的知识。“你在学魔法吗?馆内禁止魔法的实践。”“不……我只是……”赛伦斯飞速阅读着她的笔记,马上找到了问题的所在。“你如果按照笔记上面的记述进行魔法的操作的话,其中第三步会引起魔法的逆流,从而对身体造成损伤。虽然会在一定程度上节省魔法,但是相对比肉体的损伤,这样做得不偿失。”“你……你能看懂我的笔记。”“对我来说就跟读童话故事一样简单。”

亚莎有些惊讶,她盯着赛伦斯,不知道说什么好。“盯着我看干嘛,我又不是要害你。如果你真的想节省魔法的小号的话,也就无非两种方法……”“什么方法?”“其实道理很简单,比如提高魔法能量的使用效率,加快吟诵的速度,简化吟诵的咒语……”“简化吟诵的咒语?”“没错,通过简化以后的咒语不仅可以快速施法,还能在某些时候减少魔法的消耗。比如说,你在笔记上面的魔法是一个火球术的变种,你就可以……”在听赛伦斯讲解的时候,夏伦既是佩服,也是不甘。自己明明是精英班的第一,却被这样一个与自己同龄还来路不明的“馆长”给教育了。“……就是这样了,你大概理解了吗?”夏伦哪里有听到,只是随随便便答应了,就继续复习自己的笔记了。“那就先不赶你走了,但是记得一定要站起身来活动活动,也别忘了吃饭。累垮了可就什么都做不成了。”说完他背着手离开了。“嘁……不就是跟我年龄差不多的一个混小子吗……怎么装的那么架子跟我说话。”她撇了撇嘴,心中只有对赛伦斯的不悦。

到了食堂,饭几乎都卖光了。剩下的也只有一些简单的餐点了。赛伦斯叹了口气,把食堂剩下的三个三明治全都买下了。他招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对着它们拜了拜,然后吃了起来。回想起刚刚亚莎笔记上的咒语,他也有些跃跃欲试。他将能量运遍周身,然后尽可能抑制了能量的使用,然后快速吟诵完那段咒语后,从他左手的手心里飞出了许多细小的火星。“许多个小的火球术从不同的方向攻击到一点……不错,这个法术的改良真的不错。”说完,他又对着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吃完两个后,他只是觉得没有怎么吃饱,然后再回去一看,买饭的窗口早已“囊中羞涩”,没有什么可以卖给他的了。扫兴的他只好把三明治用纸包好,揣在怀里,准备回图书馆。

门口,他遇见了一个那人不想遇见他的人——夏伦。“啧……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她有些厌恶地把头瞥向一边一只手搓着额角,一副头疼的样子。“你不会是来吃饭的吧……”“有你什么事?”“饭,卖完了。”她听到这话,脸上的厌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绝望。“咕——”她的肚子轻轻响了一声。“你先拿着这个吧。”说着,赛伦斯把怀里用食品纸包着的三明治拿了出来,递到了夏伦面前。“……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没吃这个,你拿去吃吧,别饿着自己。”“你这是施舍吗?我不需要。”“拿着吧,你肚子都叫了。”“拿走!”夏伦一下扇到了赛伦斯抓着三明治的手,他没拿住,三明治从包装纸里面飞了出来,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看到了掉在地上的三明治,赛伦斯已经有些生气了,他额头上的青筋爆出来了一根,恶狠狠的对夏伦说:“喂,把那个三明治捡起来。”“你有病吗?我为什么要捡起来?”“你怎么可以浪费食物!”赛伦斯怒吼着,从地上捡起了带着尘土的三明治。“你这人……你确定你还要吃这个吗?”“这还用问吗?浪费粮食可是大罪。”这时候,夏伦已经有些厌恶面前的年轻人了。“神经病!如果你不想浪费粮食的话,为什么不去把泔水桶里面的东西全部吃掉?”说完,她白了赛伦斯一眼,转身离开了。赛伦斯拍了拍三明治上面的土,往旁边啐了一口。“呸,跟这个人真的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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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图书馆挑灯夜读的夏伦饥肠辘辘,她的肚子的叫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声音特别的大。她疲惫的趴在桌子上,双眼无神地注视着书本上面的字。“啊……好饿啊……如果这个时候有点东西垫一垫就好了……”

只听见图书馆的大门被打开了,然后又被关上了。亚莎提着油灯走到了她面前,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纸盒。“夏伦姐姐……你睡着了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稍微大声一点都会把人吵到。“没有哦,我只是饿的有点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正好,我带了些吃的东西回来,你也来吃一点吧。”说着她打开了那个纸盒,一股香味扑面而来。纸盒里装的是炸虾球,里面是几尾外面裹着炸至金黄面包屑的虾,前端是黄金色的面球,最中间是虾肉,后面留着一点红色的虾尾的壳。

看着面前诱人的食物,亚莎有些动摇,但是她还是问了一句:“这是你买的?”“对呀,我有点饿了,所以就偷偷跑出去买点东西吃啦……”“我能拿两个吃吗?”“可以,多吃点!”夏伦犹豫地拿起了一尾,慢慢地塞到嘴里,细细地品尝起来——炸面非常酥脆,虾肉十分软弹,虽然是油炸但是吃起来却一点也不腻,而且还越嚼越香。

很快,这一小盒炸虾就被吃完了。虽然东西不多,但是吃完以后,夏伦又感到身上有了劲。“谢谢你的炸虾,亚莎。”“嘿嘿,你喜欢就好。”“我还是早回去休息吧,趁着自己还有力气。”她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书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转身又嘱咐了亚莎一句:“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早点离这个人远远的吧。”一边说着,她一边斜着眼撇了撇赛伦斯的房间,还不忘用手指指了指。“啊?为什么?”“这个人,或许是个精神变态吧。”说完,她走出了图书馆,轻轻掩上了门。

夏伦有些不知所措——这炸虾并不是他自己买的,而是赛伦斯给她钱,拜托她去那个老太太那里买的,而且还想让她借这个机会帮着自己劝劝夏伦。但是临走前夏伦说的话,让亚莎的工作以完全失败告终。这个尚且稚嫩的灵魂有些慌乱和茫然,她怎么和赛伦斯交差,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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