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气象专家已预言说今年会受厄尼尔诺气候的影响，我国南方雨水相比往年会持续量大，北方会变干旱少雨。坐车经过赣江大桥的时候，我注意看赣江水面，泥黄色的洪水，只有参照漂浮物的移动，才知道水流得是缓是急，捞沙的船只环环相扣泊在靠近岸边的水面。江心有一块绿岛，只长矮矮的青草，没有建筑物，也没有高大乔木，只是一座不修边幅的小孤岛，岛面和草一样很低，几乎要和洪水齐平要被淹没的样子，显得赣江很宽阔，原来南昌也叫洪都，不知和洪水有无关联，我没有查阅过。
对这些情景我也没留意太多，而是转移到更吸引人的地方，在赣江边上的南昌之星，这是一个大的摩天轮，像一座古老的水车孤在田坎边，彩色的叶轮却一动不动。但这里没有农田，而是一片现代化的高楼，亮丽的红谷滩新区的大楼，代表着南昌新城区的现代化。作为省会城市，其他省的省会城市也一样除了老城，新城都建得现代气派，这和老百姓幸福度无关，即使再穷的省份也要建一片高楼来打扮门面。我也喜欢现代高楼，但和民生不相配的工程，有点空虚，或者说看起来有点不自信的繁荣，中国很多城市都如此。
从桥上看赣江的江景不错，以为可以下车再走回头慢慢看，车子过了南昌大桥仍没报站停车，一直到丰和立交才停靠站，回头望已看不到江的轮廓。这时，我也不愿走这么远的回头路去看江景了。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江滨景色见多了，觉赣江也不会有什么新奇，赣江边一游就这么轻易放过了。顺着拐进一条大马路走，隐约见一个站台，就跟着走过去，也习惯边走边看，葱茏绿叶的隔离带绿化树，树的叶子很熟悉低头去探，果然是柚子树，密密的叶子下遮掩这两个拳头大的柚子果，和叶子一样深绿，隔几米种有一颗柚子树，一条长长的马路，长着一排柚子树，以为柚子树是南昌的市树，两天的走街蹿巷抬头看到最多的却是香樟树。
由于游南昌没什么攻略，对于一些景点也略知一二。而滕王阁我去的时候一直沿着抚河沿岸走，不远眼前的滕王楼阁竟不知走哪条道，有一条下沉的隧道，上面是拐弯窄道，远远望去好像隧道上面有座桥互通两边的人行道。我就走过马路对面，跟着人流走，经过一家中信银行的时候人流不知哪去了，前面有座亭阁好像就建在桥头边，滕王阁的檐角已经靠得很近，以为到了滕王阁。直走到天桥的亭阁沿阶，上不去了，有块长木板把路挡住了，圆柱下面写着“前方施工请绕道而走”，有种被骗而愤恨，伸手就可以摸到滕王阁的檐角了，就这么一块木板，就过不去了。只能掉头往回走，旁边有一家书画工作室，不经意发现北边墙角有一个露宿者，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长长的头发蓄着一把胡须，静静坐在那里，呆板得一动不动，很久眼神也不眨一下，也许是在这墙角呆有一些日子了，地上铺的席子有种风吹雨打和汗水浸泡过的那种发黄发亮的，上面堆一张乱被子，看他一头长长的银白发再加一双入神的眼睛，以为他是一个街头艺术家选择在这里苦练丹青，这一幕只觉这世界从来就不缺怪人和怪事。
又绕回抚河边走到新东方大酒店，估计酒店经营惨淡，外壳高高几层，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酒店前面的铺砖有些已翻起来破损成了一个小坑，还有一个人工造的小圆水池，水脏兮兮得发绿，还沉淀废弃物。酒店斜对面就是滕王阁南门，这里游客很少，几个老头老太手里抱着一捆扇子，麻木的坐在大门那里，两眼只看着陌生游客，也不叫卖，但从他们的眼神也能看出他们是卖扇子的，一把斜放在胸前张开扇叶，那是用传统的竹片和棕色纸做的，之上密密麻麻几列字，有几个大字不用低头去看也能看清“滕王阁序”。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就有一篇王勃著的《滕王阁序》的文章，大致内容忘了，或者当时也没一字一句去弄懂那篇文章的意思，我对古文厌学。但有一句诗考试经常考的，也列入名人名句之列，一直到现在还记着这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此来滕王阁，虽有点历史作铺垫，我并没什么受震撼的感觉，从大门口抬头向楼阁仰望，每一层楼都挂一块眉匾，并都刻着四个字，具体都是哪些字，我也没专门去注意。和去年到武汉看黄鹤楼一样，只在大门外抬头仰望一下楼阁，并没登楼去感受古人那种高雅享受。
滕王阁周边有一条仿古街也是古玩城，各种收藏品，有玉器、翡翠、字画，这里地处南昌老城区，很多老房子被拆倒，墙体还贴着各种小广告，代开发票的最多。记得，几年前深圳华强北来来往往的人流里，几乎每走一步，都会碰见一个手里拿着代开发票的小广告纸甚至还带着印章，嘴里不停的“阿票，阿票”，据说这些人多数来自佬表——江西的。这回在南昌老城区小道墙上又看到了发票广告，我喜欢在城市里的小巷道里走，特别是那种只有行人，机动车走不通的深巷，在南昌虽有但这种巷道，很脏且潮气重加上幽暗，蹿进去没走多深，我又绕道出来了。改走民德路、胜利路步行街，在一家简朴老门面坐下来，品一次瓦罐汤，门面外立着一个大大的彩釉大缸，上面还有双龙戏珠的图案。店老板移开缸盖子的时候，我特意站起来靠近好奇看一下，里面靠缸壁围叠着几层小瓦罐，火苗在中间烤着，像新疆人烤馕饼。老板用铁夹子把小瓦罐夹进夹出，边说这是南昌的传统美食，算是江西一绝。若是来南昌游玩又想寻找南昌的美食，来一罐瓦罐汤是必要的，不管老板是在鼓吹赢生意还是真心相告，对于我们无汤不成席的南方人来说，吃饭的时候带碗汤是再适合不过了，而最后吃过饭喝过瓦罐汤，口味还只算一般。
南昌老城区就像一个大工地，拆老房子，挖地铁，宽宽的马路围挡墙占了一大半，车流只能小心翼翼汇成一排长龙。在南京路、北京路、在八一大道这些繁华路段有江西师范大学、南昌大学、人民公园、青山湖景区、八一广场都有施工。因离火车站不远，紧凑两天时间也只走马观花走过，印象隐约。记得，在人民公园里的***雕塑广场有大妈们在那跳舞，八一广场的起义纪念碑在石阶坐了会儿就走了。南昌大学南区教职工食堂吃了一顿饭，听说南昌大学的大门是亚洲高等学府最大的校门，但那个大门是在红谷滩前湖校区，我也没去看。青山湖景区荡漾的水纹再惊不起内心一点波澜，我还是在湖的南岸靠椅坐了大半天，感觉来南昌主要也不是为看这些风景而来，似乎只为完成一项任务，只要来了，就顺完成。
全国很多城市的火车站，不管是建筑外墙的LED大屏幕或候车室里挂墙电视和版面图案广告，滚动播放着当地特色景点或美食特产的宣传片。在南昌火车站二楼有一家土特产超市，有卖江西草饼，屏幕上播放着庐山、景德镇、三清山、井冈山、鄱阳湖。不管是大的江西省还是小的南昌市，只是中国大版图的一小块而已。此前，我对整个江西的印象，是每次坐火车停靠上饶火车站的时候，都会有几个人各抱着一个大纸箱上火车，然后半遮半掩一个个在每一节车厢走动，边轻声问乘客要不要买上饶鸡腿，车厢里还是有很多人都抢着去买。到浙江金华的时候，同样有卖金华火腿的上火车推销。因此，对于江西吃的，我最先知道上饶鸡腿，然后是瓦罐汤。此行南昌，我喝了一回瓦罐汤。
二0一五年七月八日于上海闵行区北桥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