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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恢弘人生》四

莱布尼茨揉了揉眼睛,自己从沉睡中醒来。

他撑起身子,愣愣地在床沿坐了一会,待神智恢复的差不多,他猛地晃了晃脸,然后扭过头去,看着阳光不甘心似的透过窗帘,亮出它们带着暗晕的光。

他站起来,穿好衣服,有着几分浑浑噩噩的往参礼间走了去。在那里,他把头埋进,圣坛清澈甘冽的坛水,水浸透了他整个脑袋,头抬起来,又放进去,一连几次过后。他的脑袋终于有了平日里的清醒,他拿起叠放在圣坛圆柱上的白手绢,很自然地擦起脑袋来。

看得出来,他对这种用,洗礼的圣水来清爽脑袋的事,已经很习以为常了。丝毫不在意,其间所蕴含某些的亵渎成分。

做完起床的几项事宜后,莱布尼茨穿好他的黑色教派,拿起圣经,以及带上金币,出了教堂门。外面热烈的阳光一下便闪耀了他的眼眸,他戴上教袍的兜帽,较轻微的遮住了阳光。现在,他人抱着圣经,合着他阴影中红色的眼眸,人笼罩在一股神秘而恬静的气质之中。

他要前往的目的地,是在贵族商业区的魔物杂物店。

当莱布尼茨以这种装束,掀开店铺紫色的帘幕,他四周明耀着璀璨的阳光,出现在店门口之时。店里的几个闲散的人员加之老板,都不由地目光投到了这位疑似大人物的人身上。不过,他们很快便放弃了,这种感觉。莱布尼茨掀开兜帽,一张年轻约带几分稚气的英俊面颊显出。

众人自嘲的扭过头去。有两名靠在一起公务员,不约而同地对着那装模作样的教士暗骂了一声。

“妈的,什么玩意。”

然后两人相顾一笑,颇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这两人是铜品,第七、八等级的公务员,这两个等级也被称为贵族等级,倒不是这两个等级的有多么的高贵,而是这两个等级,一般都是由那些在家族里,不算出众的贵族子弟占据。

他们到达职位不用做事,也没人来管他们,职薪政府依旧照常定期发给。

他们一天日常是,早晨八点起来,如不满意睡一上午也行,九点去上班;上班的内容是:找到时下最流行的小说或者杂志,看上一上午时间;十一点的时候他们下班。吃过午饭,他们可以选择去睡午觉以保存精力,或者直接邀上狐朋狗友去打牌,到下午三点上班,上班的内容是:讨论上午所看的流行小说和杂志。

五点半他们下班,跟朋友聚餐吃晚饭的时候来,分享金丝雀花园那些娇嫩鲜美的女孩们的矫健的身姿,以及被身姿所触动有感的想法。这时,他们会被撩拨的火急火燎,有钱的会干脆去金丝雀花园体验一番,钱不够的会找个次一等也体验一番,他们的慢慢长夜,在女人的怀抱中度过,一直到早晨八点。至于周末,他们是骑马,打猎,品鉴娇柔的少女。

总体上日子是单调,却不乏味。当然,这些都是在一个家族兴盛,养得起废人的情形下。

现在这两位普通的贵族青年,正阅读着一本名为《郁金香》的杂志。这本杂志的价格昂贵,需两个金币,才能购得一本,而且这杂志的发售,还是在几个大的,专门的城市定本刊发,也就说,只要那么多本,卖完决不加印。除专门城市,其余城市想购得,大多是几手过后,或者直接就是盗版,二次印刷的。

对这两位贵族青年来讲,钱倒是小问题,抢不抢得到才是关键因素。幸运的是,米隆便是那专门的几个大城市之一,不过就算是这样,想抢到一本也是非常困难的,那些二手掮客们,几乎是二十五个小时的,盯着杂志的出刊。

这两位贵族青年,一同凑了十个金币,从二手掮客之中,购买了一份《郁金香》最新的刊版。两人走到了魔物杂物店,一起慢慢地观看欣赏,在欣赏发出感叹声中,两人逐渐发现了彼此之间趣味的相投。比如,这位贵女的胸脯小了点,不和其中一位的心意,他感叹出来,另一位立马地附和。

《郁金香》杂志的主要内容是,对整个浮士德世界的优秀女性们,作出最权威的评价,其余是一些花边新闻了,像是某某贵妇人离婚,某某名媛订婚了,这些消息挑动着神圣大陆全体男性们的情绪,听到不同的消息后,他们或是激昂亢奋,又或是忧郁哀伤。

不过真正让他俩从心底上站在一起的是,对《郁金香》本次前十位女性排名的不满。厄里斯夫人竟然“沦落”到,排名的最后倒数的第十位,那是不是下一刊,就要剃除出前十的行列了。官方作出的解释,厄里斯年龄大了,要给其他女性一些机会。

对此神圣帝国的贵族认为,这就是睁着眼说瞎话,排名第四的鲜血女王都快一百五十来岁了,不还是在那个榜上待得好好的,怎么到夫人这,就年纪大了。

而后贵族凭借着自己的推测,得出这是政治均衡的结果,《郁金香》这本杂志有着很强的政治性,除样貌才华以外,政治也是衡量女性登榜的重要标准,就像排行第一平民皇后爱弥儿——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平民珠宝在整个大陆畅销,便在不久前和着她的亲王,发动了一场震惊了整个神圣大陆的政变,一跃而攫取了阿瑞斯帝国的最高权力,成为大陆的下棋人之一。

在《郁金香》杂志,一般而言,一个帝国,或者一个强大势力,只会有一位女性登顶排行榜,而神圣帝国是唯一有两位女性登榜的帝国,另一位是帝国的公主赫拉。

不过,就算这样神圣帝国的贵族们还非常的不满,特别是那些青年贵族们,如当下的两位,在他们看来,以厄里斯夫人才华——她是几个世纪来,唯一得到过数学界的王冠、笛卡尔徽章的女性,以及家世——索福克洛斯家族的最后继承人,完全有资格排在第三、第四,那几个较高的位置,怎么就能成了垫底呢?

两人愤愤过后,便开始点评这十位大陆最优秀的女性,那一位最适合做妻子。他们首先排除了,第一位的平民皇后,结婚不到五年就劝着丈夫一起,扭下了公公婆婆和一大堆亲戚的脑袋,这样的女人,他们可不敢去驾驭。第二位,被排除的是鲜血女王,种族不同,让人吃不消,其主要原因是他们听说,这位女王有在最激情的时候,有吸干男人血液的怪癖。

最终的抉择,在一位玫瑰王朝新晋的护国主,与厄里斯夫人之间进行。他俩一人认为是护国主,另一人认为是厄里斯夫人,两人争吵着,都拿出了各自认定是充分完美的理由,不过,他俩的理由,在对方看来,虽然强力,但与自己的相比总是欠缺了什么。

两人争吵的激烈程度越来越,好像赢了这次争吵的胜利一方,能娶到那其中的一位似的。

在另一边,正给莱布尼茨计算着商品价格的老板,听到声音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他想这两位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就这屁事也能吵起来,别人适不适合做妻子,和你们有的关系?你们就叫嚣一辈子,也不可能有半点的机会摸到人家的手指头。

“一共九个金币,”老板和莱布尼茨道。

莱布尼茨把柜台上的东西收起,一张刻印着高温的魔法卷轴,一块高纯度的石英玻璃,一把精准刻度的镊子,还有就是一方干净的器皿,其中,高温魔法卷轴在九个金币中,占了五个。

收好后,他手伸向自己钱袋,伸得时候,手微微犹豫了下,他有些担自己剩余的八个金币,不够他生活到老神父回来了,毕竟老神父跟他讲过,他这次的远门要比以往的都要远。

他将金币数出九个递给老板,老板接过钱币,待他转身要走时,那两个贵族青年叫住了他。

“喂,教士你过来一下,”他们道。

贵族青年觉得光凭他俩争论,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结果,他们需要外人的意见。

“有事?”莱布尼茨问。

“你过来嘛!”贵族青年很不耐烦的道。

莱布尼茨走到那两位贵族身边,疑惑地看着他们。然后,青年贵族们告诉了叫他来的原因。

“一定要认真评判,这样吧!只有你评判后还说,让我们信服的理由,我就给你一个银币,不两个,算了五个好了,”他们道。

莱布尼茨看着两位贵族,他眼角莫名地动了动,问过话都能给五个银币,他感到了自己的贫穷。

“好的,”莱布尼茨点头答应。

听到莱布尼茨的答复后,两个贵族就凑了上来,向莱布尼茨详细的介绍了自己心仪的那位人选,并又说明了那位人选的种种优点。等他们介绍完毕,两人紧张地看着莱布尼茨,期待着他的答复。

莱布尼茨从他们手中拿过《郁金香》找到了那两位人选的图片,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会。

莱布尼茨的认真,感染了两位青年贵族,他们压低着声音问:“教士,你觉得怎么样?”

莱布尼茨手指着其中一个,两位贵族青年探过头来,一位哈哈大笑。莱布尼茨指的是,厄里斯夫人。

“理由,理由呢?教士,”另一位不甘的问。

“理由就是,教士具备真正的欣赏眼光,你说是不是呀!教士,”那一位贵族接道。

“那个——”莱布尼茨挠了挠脑袋。

两个贵族安静下来,看着教士,想听听他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我从你们的描述来到,那一位年纪较大了一些,在生活上,应该会显得聪明不少。妻子嘛!选聪明一点的,总没错的。”

莱布尼茨话说完后,刚才笑的、还开心的那一位,不笑了、也不开心,另一只却哈哈地大笑起来,他以一种你还太年轻的眼光,看着教士道:“教士,等你娶了妻子,你就该明白,你刚才那句话真正意思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五个银币丢给教士,又甩了甩手高兴道:“走吧!赏你啦!”

“谢谢。”

莱布尼茨接过银币,道了声感谢,离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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