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桌被孤零零的放在大厅中央,毫无之前的生气。
雷电交加,一道惊雷劈下,照亮了原本只靠着蜡烛来维持光明的屋子。
像计划中的那样,魔术桌在一个恰当的时机被触发了机关。
桌子从中间裂开,裂缝两边的桌面缓缓向外平移。
原本只闻得到些许臭味的大厅现在可谓是恶臭弥漫。
令人作呕的气味从桌子里散发出来。
谁也不想继续闻到这样的臭味,除非他的鼻子坏掉了。
总有人做点什么,和他们一样远离桌子的我,不得不朝桌子走去,等我离魔术桌近了点的时候,我却发现原本导演这一切的福泽熊二在桌子里。
他像是被人硬塞进去一样,整个身子都变形了。
桌子里空间不够大,只能容纳一位身高为161-163厘米的瘦小女性,导致福泽熊二臃肿的身躯被弯折进暗层里。
暗层内壁还铺上一层吸水纸,福泽熊二身上流淌下来的血水都附着在了吸水纸上。
拥有毛细效应的吸水纸,完全发挥了天然有机高分子化合物本身的特点,真的是牢牢锁住水分,一滴不漏。
我低声说了一句“要不是除了锁不住味道外,福泽熊二的尸体就会更晚被发现。”
根据我的经验,虽然我也不太清楚经验是从哪里来的,那可能是一段在我第一次从这个世界睁开眼之前的潜伏记忆,所以......我有必要弄清楚一些有关于我的事情......
当然,根据我所谓的“经验”这桌子是用来表演空间移动魔术的——低配版大变活人。
毕竟,以我的眼光,尚且未能看穿一些真正意义上的大型魔术。
而用这类桌子表演的魔术,第一种就是开场时让替身在昏暗的灯光下跟观众互动,替身只负责对口型,说话的其实是藏在桌子里真正的魔术师。
随后替身再用深色的布让自己从观众的视线中消失,从舞台的暗门离开,当替身离开后,魔术师就会从桌子里出来。
通常情况下,魔术师所藏身的桌子上会提前有一块跟替身手上相同的深色布盖住准备好的铁笼。
看似不可思议的魔术背后,往往是简单的物理移动和视觉欺骗。
所以,一些能够令人大吃一惊的魔术,在揭秘后就会有巨大的落差。
魔术表演一次就够了,当然,福泽熊二这类的魔术,也只够表演一次。
比起平海的死亡,显然福泽熊二的死更令这些学生恐惧,而恐惧的来源正是那未知的不确定性。
许多女生尖叫,男生们也脸色苍白。
按理来说女生们高分贝的声音会引来留守的两位警官,但......过了些许时间也不见他们出现。
“看来是......”我瞟了一眼和他们扎堆在一起的管生废丸,没想到他的脸上呈现的却是惊愕、不安还有因为恐惧的苍白。
也许还有更深层的秘密,一股连我都看不到黑暗触手正逼近着我。
下一个是我也说不定,我这种样想到。
现在这种情况显然谁都跑不掉,那隐藏的凶手就在这些人当中。
我撇下吓成一团的学生们,因为我得去三楼一探究竟,顺便把那俩警官找来安定一下人心。
去往三楼必定要走右边的楼梯,楼梯并不大,它的布局看上去有些狭窄。
不过这并不妨碍一次性通过正常人标准体型的两个人。
因为二楼没有可以看到外面光景的走廊,只有对称房间形成的通道,上去时,也不见灯光,黑茫茫的一片,所幸我略过二楼,直奔三楼。
到了三楼,两位留守在旅社的警官们还在他们的岗位上,和想象中看守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执行该做的事。
大脑需要充分的休息,所以睡眠是必须的。
两位叫不上名字的警官一前一后的守在案发现场的门口。
犀利的雨点打在他们的脸上,也没能将他们吵醒。
“看来是下了很重的安眠药啊。”我看了看我身边贴着门板坐在椅子上的警官脚边的饭盒。
那是剩下的,食物的残渣还在饭盒里,沾满酱汁的米饭已经干涸,只有深色的豚骨上包裹着大米。
“这是一顿美味的晚餐,甚至......让你们沉迷不醒。”我摇了摇头。
这些对大脑皮层和中枢神经起抑制作用的镇静型药物,一般情况下若是没到药效结束,就将注射镇静药物的人叫醒的话,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不会致死就对了,他们最多承受一下药物的副作用而已。
当然,这里指的是小剂量用药,若是大剂量,就算你把他们腿锯下来他们也不会有反应。
用与之相反的神经类药物来引导兴奋的话,或许能将他们惊醒。
我手上可没有缓解他们药效或者加速他们药效时间的东西。
不过,距他们昏迷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而且下药的人也不敢用太多剂量,药效估计被人体自净系统消化的差不多了。
我要做的就是,用一些外在的刺激来重新拯救他们。
我的做法还是很有效的,疼痛从感受器到神经元的传递总是迅速的。
我向警官们说明了事情原委,经过我的建议,他们决定先下去看看情况。
毕竟......这里也不需要他们看守了,平海的尸体已经不见,但他的尸身没有出现在魔术桌里。
这点值得我去深究探查,没有和两位警官一同的回到一楼的我,开始了,我新的一轮调查。
那也是我在早晨案发后所计划的——进入黑夜,拯救世界。
一点蛛丝马迹都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任何与接近真相有关的线索都会出现在我的手中,我的判断是绝对的出于理性。
不论何时我都将理解、支配、应用“真理“而不是屈从于“真理”,一切能唯我所用的,我都会发挥它最大的效用。
我并非创造者,也非破坏者,我是追寻者。
追寻线索之间的联系,运用我那看似华而不实的脑袋,在神经介质的阻隔下,找到唯一的一条通往真相的连接,掘出那埋藏在案件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