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寒风吹起,细雨迷离。淳于谦牵着秦薇识的手,秋繁拉着林优旋,四人安静的由VIP通道进入头等舱。
坐下来后,秋繁和林优旋二人,同步生无可恋般的表情,问空姐要了毯子戴上眼罩继续进入梦乡。
此时的秦薇识却异常清醒,她坐在舷窗旁,随着机身飞行平稳,她取下淳于谦给她戴上的降噪耳塞,俯瞰底下璀璨如星空的城市夜景。
她在看风景,淳于谦在看她,看她秀丽的容颜,素淡典雅的气质,和专注凝望的眼神。
“薇薇,要不要聊会天?”他靠过来,将距离拉近,用耳语和她交谈。
秦薇识回神,点点头,还颇为期待。
“你知道吗?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我6岁以前,暑假和寒假外婆都会带我回去的小村庄,我在那里渡过了一些美好时光。夏天和同伴去趟溪流,冬天在雪地玩游戏,有一次,突发奇想怂恿一群小伙伴一起吃雪球。”淳于谦轻轻描述着,带着天真的笑,那美好时光的回忆,总是让人情不自禁带上笑颜。
秦薇识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听他继续说道“有一天晚上,我感到饿了,但又不想麻烦别人,于是自己起床跑到厨房喝掉冰箱里的牛奶,吃了两块芝士。再躺回去继续睡。然后在清晨被剧烈的腹痛给痛醒,那种感觉啊!”淳于谦眉头皱了一下,秦薇识担忧的望了望他。
在低暗的灯光下,他悄悄说“后来云姨发现了,把我送去医院,我记得,那个医院院子里有白色的栀子花,开得到处都是。”说着比划了一个到处都是的手势。“所以我后来回忆起那些事情,都会有栀子花的味道。”
秦薇识伸手抚摸他轮廓清晰的脸庞,“少谦,你是不是不能直接喝冷饮?”
“懂我!”淳于谦忍不住吻了吻她耳际处。
“薇薇”他继续道“我现在有时候还会梦到那些场景,人的记忆真的很奇怪。不是说,七年,身上的细胞都会重新换过一次?但是组成那些记忆的细胞像已与我身体共存。”
她静静地聆听他的声音,觉得很暖,窗外的夜景已不再,换之的是神秘莫测的黑色。
“薇薇,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秦薇识抬起头,眼前这个温润而泽的男人,他柔情的目光好像要将自己融化。“梦很神奇,长大后我很少做梦,可遇见你之后,我却经常会梦到你!”她听他磁性的嗓音,在对她倾诉浓情“梦到你的模样,梦到你看我时的眼神,梦到那个下午,梦那场****,梦到你在奔跑。”
涩于言论的秦薇识,在安静的机舱里听他细声呢喃过往,他的声音像一阵春雨,轻轻柔柔,点点滴滴,落在她心里;润物无声地浇灌着她心底那颗,爱的种子。
后来,还是撑不住,两人相互依偎,睡了过去,这种在梦里辗转去到他乡的感觉很奇妙。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清晨,虽然还是困,但经过几个小时的补眠,现在大家状态看上去都好。
下飞机之前,淳于谦贴心的给秦薇识和自己戴上口罩。
早已经在大厅等候的瀚文和许愿,狗血的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兴奋的互动着,他在人群中朝他们挥了挥手,秋繁回应了一下。
“哇~~好帅!”人群里的女生顺着他方向看到他们,集体发出惊喜崇拜的喊声。
秦薇识不自觉抖了一下,淳于谦赶紧拉着他脱离队伍。
这边的冬季湿气重,温度很低,阴云密集,布满天空。
“少谦!”秦薇识站在窗口张望天空,有些惊喜;她转头,又抬头,亮晶晶的眼眸仰望淳于谦,“上天同云,雨雪雰雰。这是在酝酿一场美景啊!”
淳于谦也发现了,他认同的点点头。如墨的眼里掬着一捧从她眼里借来的清泉,弯着的浓眉是笑意,他朝怀里拢了拢秦薇识。
“大嫂,这么快又见面啦!”许愿终于从那群靓丽的妹子中挣脱出来,他穿了件夸张的面包服,背着吉他,活跃的跳到秦薇识面前。
“你好!”秦薇识眉眼带笑的同他和瀚文相互问候。
“秋繁哥?好久不见!”他又把目光跳到秋繁身上,“呀,许愿啊!这么多年不见长这么高了!来,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林优旋。”秋繁喜滋滋的,搭在林优旋肩膀上的手,拍了拍。
“二嫂好!”许愿装乖。
熟识后,几人转到机场附近的餐厅,秦薇识贴心的给淳于谦点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并叮嘱不要加糖。
“小绵羊!这么贴心呀!”瀚文翻着手里的菜单不怀好意的调侃她,说来奇怪,他每回见她都忍不住找话题调侃她。
“你,你,你要来点醋么?”秦薇识脸一红,挺了挺腰杆,略微扬眉吐气的揶揄他。
“少谦”瀚文夸张的惊叹道“小绵羊今天吃豹子胆啦!”
“waiter!给这位先生来坛山西老陈醋!”淳于谦笑逐颜开,一脸宠溺。
“太可怕了,我要离你远一点!”瀚文和林优旋换了个位置,挤到许愿身边,“诶,你之前说Carpenters什么来着?”,“我说天妒英才!”许愿仗义给他递台阶。
途中慕代云来电话说是已经在等候了,淳于谦安静的等大家都吃完才召集上车。
“秦小姐好!”不管有多少人在一起,慕代云第一眼总是看到秦薇识,这也常常让秦薇识疑惑不解。
老马开了台黑色保姆车,一行人陆续坐上去。
“远不远?”林优旋问。
“有点远,大概要2个小时。”淳于谦回答她。
天气虽然阴沉,但是沿途的风景没有辜负他们,下了机场那段拥堵路,车辆在高低起伏的山林间穿行,一行人有点兴奋,在宽敞舒适的车内惬意热情交流。
慕代云笑着说,“你们现在的表现就像当初的农人进城”说完又感叹时间过得太快了。
一段时间后,车辆慢慢远离大马路转进一条二级公路,眼前的景像顿时更新,远远近近的山头田硬上处处开着腊梅,和不知名的花,一眼望去一片竟有春意盎然的意思。
车越往里开,空气越来越清晰沁人心鼻,景色也多变起来。瀚文掏出单反捕捉风景,为了配合众人的喜乐,老马特意把车开的慢些。
进入村庄之前车辆经过一片绵延的果园,这个季节虽无果子,但果树整整齐齐也很是壮观。由车窗倒退,随后慢慢停了下来。放眼古朴中带新气象的村庄,宽敞的马路由一座蹲着两尊石狮的庄严肃穆的宗祠石阶下展开。左侧的空地搭着一排整齐的停车位,还停了不少好车。瀚文观望一下喃喃道,这个村还是挺富裕,话说完车转弯停下,只见一群村民站在路口迎待,像是接见领导莅临般,他们虽然没有例队,但这种群簇的队伍依然很有仪式感。
“等我一下!”淳于谦对秦薇识交代了一句,跟着慕代云下了车。车窗外,几位衣着朴素年长的老人,一齐上拥到淳于谦身旁,双手握住他的手,然后热情的说着什么。弄得车内的几人有些不知所措,正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下车的时候。慕代云和淳于谦重新坐回车里,然后车辆开进村桩的一条小路,一路上不时有好奇的村民观望。
这里房屋的建造接近现代,又保持着粉墙黛瓦的质朴气质。且家家户户都围着矮院墙。透过敞开的部分可以瞥见摆放在院内的桌椅。车行驶的很慢,秦薇识看到常春藤茂密的从架子上爬下来,虽然其它植物叶子凋落着但不难想象它繁华盛开的样子,她目测到整个村子差不多有一百来户人家。
不久后,车辆终于绕过村庄,来到一幢独栋别墅前,淳于谦握着秦薇识的手,一行人在门口下了车。
瀚文这下显得比较安静,他望了望如童话般的别墅,又望了望身后的村桩,一时眼光飘得远远的,最后,他脚步挪到淳于谦跟前问,“我国魏晋诗人陶渊明是不是写过一篇《桃花源记》?”